第91章 柱与星尘6

    阿布德尔并没有死,那枚子弹只是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背后的伤也很快在体内安宁的血液的治愈下不断恢复,很快就脱离了危险状态。

    从SPW财团那里赶来的一个医生在仔细检查后说道:“阿布德尔先生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还处于昏迷状态,但想必只要好好休息,不出三日就能苏醒的。现在需要把他赶紧转移走,这里的卫生条件对于病人养伤太不利了。”

    “这个是什么?”花京院疑惑地问,他仔细端详着阿布德尔的眉心,那里的伤消失后,留下的不是血痂,而是一个红色的纹章。它有着火焰般的形状,中间是一颗金色的圆点。

    鼠刺

    医生摇摇头,乔瑟夫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时间也耽误不得了,DIO的追兵很快就来,他们需要让阿布德尔安心养伤。

    “你们和我出来,医生,麻烦你先照顾他,我们很快回来。”乔瑟夫与SPW的医生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承太郎和花京院走出了病房。

    鼠刺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战斗方案,就是让阿布德尔与我们暂时分开,这样那些替身使者就会专心攻击我们。一方面,阿布德尔可以安心修养;另一方面,还能让他提前到红海那边为我们安排一架潜水艇,DIO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海底走。”

    乔瑟夫摊开地图,指着阿拉伯周围的一个小岛,“我们在这里会和。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波鲁那雷夫了,我怕他跳脱的性格会导致DIO发现,而且让他误解阿布德尔死了也能让他稍微沉稳一些。”

    “我同意。”承太郎说,花京院也点头表示认可。

    于是他们开始仔细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而房间里,医生的眼睛突然裂开又复原,原先的墨瞳变成血一样的红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卡兹进入到了这个医生的身体中,他不想让乔瑟夫知道自己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那样不利于他们的成长。但阿布德尔又是安宁真心惦念的人,所以他有必要过来看一看情况。

    “你为什么在生气?”卡兹说道,仿佛是在与空气自言自语。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能感觉到安宁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中。

    “啊,你是在怪我没有救他吗?”卡兹恍然大悟,猩红的眼睛被医生的眼镜片折射出格外冰冷的光。“安宁,我不能打断他们的,那个叫波鲁那雷夫的人不是说了吗,那是为了他妹妹和他荣誉的战斗。”

    任何人都无权干预这样的战斗。

    波鲁那雷夫落败怨不了任何人,是他自己发起的这场以荣誉为名的战斗,谁也不能帮他,荣誉是要靠自己捍卫的。

    甚至在卡兹看来,阿布德尔上前挽救波鲁那雷夫的行为都是错误的、是有悖这场战斗初衷的。鼠刺

    “我只是觉得……”安宁本想再反驳,但卡兹听不到她的话,她又想起曾经艾斯迪斯为她战斗的时候。

    他当时的眼神和波鲁那雷夫很像,凌厉、坚定、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为了家人、冠以荣誉之名的战斗……确实不该插手。

    安宁摇摇头,不对!那是敌人故意挑拨波鲁那雷夫然后设下埋伏,这样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

    她可不能被卡兹带偏。

    卡兹察觉到空气中的情绪仍然没有变化,只好说:“好吧,既然你仍然觉得他们没做错,我当然与你站在一起。”

    安宁没有从卡兹脸上看到丝毫认同,但他的行动能力倒是很强。卡兹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他知道安宁此刻更关心什么。

    卡兹站在昏迷的阿布德尔身前,用食指按在他眉心的纹章上。

    “醒来吧,阿布、阿布德尔。”卡兹的声音不是从声带发出的,而是通过骨传导直接输送到阿布德尔的大脑中。“她在担心你。”

    阿布德尔感觉自己正浸泡在一汪漆黑幽深的池潭中,黑泥裹住了他的手脚,突然有一束光穿破了层层密林,照耀在他的脸上。

    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出,于是他张开口,有枝条从中生长出来,面对着他开出一朵乳白色的花,花蕊却是一只淡粉色的眼睛。

    花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明明是一副诡异的场景,但阿布德尔却觉得它的眼神非常温柔,带着哀伤的慈悲。

    他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渐渐恢复力量。周围突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将一直束缚着他的黑泥燃烧殆尽,却没有丝毫伤害到他,仿佛他就是这团生命之火的主人。

    “她在担心我。”

    阿布德尔坐起身,他将眼睛再次吞回自己的腹中,双臂变成一双翅膀,飞到了高空中、飞向那轮太阳。

    他睁开眼睛。

    一位医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阿布德尔先生,您醒了!这真是太好了,我去告诉乔瑟夫先生,您先躺在这里不要动。”

    阿布德尔点点头,他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应该是乔瑟夫把他救过来了,不知道波鲁那雷夫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击败那个敌人。

    他又出现了看到安宁的幻觉,这一次她离他好近,近到他觉得自己都要烧起来,为她的归来而欢欣鼓舞。

    但那终究是幻觉。阿布德尔有些难过,这时他发现有一只紫色的小鸟正站在窗边,珍珠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与他视线相交后,它踩了踩脚边的镜子,鸣叫一声后飞走了。

    阿布德尔努力支撑着身体坐起来,他觉得那只鸟一定是想告诉他什么。他忐忑地将镜子捧起,照出自己的面容。

    被子弹擦出的伤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火红的纹章,一团火焰包裹着一枚金球,好像是太阳和围绕着它燃烧的火焰。

    “难道那不是幻觉吗?!”阿布德尔激动地攥紧了镜子,恨不得将脸贴到镜面上:“安宁大人真的出现了吗!!”

    她真的再次轻吻了他的眉心,带着她的爱与祝福!

    “呜……”阿布德尔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的指尖擦过那枚纹章,觉得自己要被烫到。

    她来看他了,她觉得他做的怎么样?为什么她又走了,是他做的不够好吗?

    阿布德尔后背的伤再次崩开,血流了下来,仿佛是折翼后的伤痕。

    “阿布德尔,你在做什么!”乔瑟夫他们推开门后,就看到高大的男人缩成一团像婴儿一样哭泣着的场景,床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没事……”阿布德尔擦干了眼泪,医生连忙过来给他重新包扎背部的伤口。

    乔瑟夫跟阿布德尔说了他的计划,阿布德尔立刻表示赞同。

    “不告诉波鲁那雷夫也好,”阿布德尔搓着下巴,“到时候我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喂,承太郎。”花京院悄悄对承太郎说:“阿布德尔是不是有哪里变了?”

    “……”承太郎不知道该接什么,他觉得阿布德尔变得有点“坏”了。

    “说起来,你知道你额头这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吗?”乔瑟夫问。

    阿布德尔露出了释怀的笑容,他用手轻轻揉搓着那簇火焰纹章:“这是安宁大人给我的祝福,我会带着这份祝福一直走下去的。”

    窗外,卡兹鸟儿站在树梢上:“这下你放心了吧。”

    安宁的灵体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从打开的窗中看着阿布德尔,看到他重新恢复元气的笑脸,点点头。

    乔瑟夫他们很快就与阿布德尔分道扬镳,阿布德尔在SPW财团的照顾下过的非常好,他按照乔瑟夫的计划提前买好了一艘潜水艇,等着他们来到阿拉伯后一起从红海潜水直攻DIO在埃及的大本营。

    承太郎他们击败了女帝、命运之轮、正义、恋人、太阳和死神13后,终于踏上了阿布德尔所在的小岛。

    阿布德尔知道替身塔罗是“审判”的敌人已经踏上了岛屿,为了继续伪装,就将自己假扮成老人的模样说自己是阿布德尔的父亲,和乔瑟夫他们合伙欺骗波鲁那雷夫。

    波鲁那雷夫极为愧疚。傍晚,他来到岸边难过,意外捡到了一个神灯。他只是随意地扣掉了上面的藤壶,却突然从里面冒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

    “三个!我可以实现你三个愿望!!”那个身影说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波鲁那雷夫喊出自己的替身银色战车攻击那道身影,但却被它一一接下,对方还在强调让他许三个愿望的事情。

    一时无法把对方攻下的波鲁那雷夫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要许什么愿望。

    他在和恩雅的战斗中听那个老婆婆说了很多关于安宁的事情,恩雅还说阿布德尔死前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见到安宁活过来。

    如果它真的能实现愿望……

    “那你让阿布德尔的神女安宁活过来吧!”波鲁那雷夫大喊道。

    刚因为不放心而飘过来的安宁:???

    她什么时候死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最令她生气又不解的,是那个一看就是名为审判的替身居然还点头了。

    “好,那我就为你实现——【第一个愿望:让安宁复活】!”

    第92章 柱与星尘7

    波鲁那雷夫是当作玩笑问的,毕竟乔瑟夫之前也提到过安宁,连究极生命卡兹都没有办法复原她的身体,眼前这个伪阿拉丁灯神又怎么能做到呢?

    他准备看这个假灯神的笑话,在它失败的时候嘲笑它、戳破它的诡计,然后再击败它,令它输的心服口服,这样才符合他的骑士道精神!

    谁知道它居然真的开始作法,只见它像机械一样的手臂挥舞着,高喊道:“我是卡梅欧,记住我的名字!祝你幸福!Hail2U!”

    一阵浓烟冒出,波鲁那雷夫被呛得闭上眼睛,他叫出银色战车备战。但烟雾散去,什么都没发生,连那个灯神的身影都消失了。

    “喂,怎么回事?你给我出来!堂堂正正地战斗啊!”波鲁那雷夫警惕地张望四周,突然他听到从远处半人高的草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夜晚降临,空无一人的海岛内陆透着诡异的气息,也许他应该掉头回去找承太郎他们……但那声音越来越大,波鲁那雷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靠近了那片草丛。

    银色战车出现在他身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见它用剑的前端慢慢挑开草丛。波鲁那雷夫最先看到的是一缕金色的秀发,它在月光下流动着莹莹的光辉。金发的主人转过头,波鲁那雷夫发誓,他从没有看过这样美的女子。

    她的美简直超过了人类的范畴——眉是恰到好处的黛色,淡粉的眸色令波鲁那雷夫想起盛放的樱花,眼神如同一汪深而清的潭水。她的脸部的线条如同一副徐徐展开的山水画,悠远宁静。

    而她额前乳白色的角昭示着她并非人类的事实。

    “你就是……安宁?”波鲁那雷夫顿了顿,试探地问到。

    被她用那样一双纯净又慈爱的眼神看着,他总感觉自己说什么都像是在冒犯她啊啊啊!!

    鼠刺

    波鲁那雷夫恨不得抱头跪下,难怪阿布德尔将对方视为神女并记了一辈子,换做谁都会这样啊!

    安宁最初只是奇怪波鲁那雷夫为什么会许这样一个愿望,然后她震惊地发现那个叫卡梅欧的人真的用替身做了一个她的身体!

    她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个是替身做成的身体,而且完全模拟了她的一切,那她现在被她的替身尼迦摩纳变出的灵体是否可以占据那具身体?

    这听起来有点绕,但她总感觉如果不做点什么,接下来波鲁那雷夫会伤得很惨,连死掉都有可能。

    于是安宁鼓起勇气飘了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竟然真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磁力。

    再睁开眼时,安宁已经接管了这幅身体,也理解了卡梅欧的替身能力。他的替身对应塔罗牌中的审判,可以让人许下三个愿望,而最终这三个愿望都会反噬到许愿者身上。

    她现在这具身体是由波鲁那雷夫的愿望与泥**同构成的,比她原本的肉身还要脆弱。

    本来卡梅欧是想让这具身体去攻击波鲁那雷夫的,但现在身体都由她说了算,于是安宁缓缓站起身,“没错,我是安宁。”鼠刺

    波鲁那雷夫只觉得她连声音都这么动听,温柔得像叮咚的泉水。他的脸微微发烫,不自觉地改用了敬语:“您、您好,我叫波鲁那雷夫。”

    这时,卡梅欧的替身审判又出现了,这个巨大的怪物伸出只有三根手指的大掌:“来吧,波鲁那雷夫,许下你另外两个愿望!”

    但波鲁那雷夫像是听不到审判说话一样,他正满脸通红地问安宁:“请问您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去吃饭?虽然这里比较偏僻,但我的包裹里一直背着一小壶红酒的。”

    土做的身体当然不会饿,倒是卡梅欧的本意是让她这个身体去把波鲁那雷夫吃到肚子里。安宁不忍心告诉波鲁那雷夫这个残忍的事实,于是摇摇头:“没事,我不饿。”

    她像踏出腿走出这片草丛,谁知波鲁那雷夫立刻俯下‘身向她伸出宽厚的手掌:“美丽的神女,不要让这草割破您细腻柔软的皮肤,请扶着我稳稳地跨出来吧。”

    “你真绅士。”安宁确实没什么力气,感激地盛了他的好意,觉得波鲁那雷夫不愧是地道的法国人。

    “喂!!波鲁那雷夫,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审判恼羞成怒地大喊,气愤地将树枝都薅了下来。

    波鲁那雷夫这才如梦初醒:“啊?你说什么?”

    鼠刺

    “我让你说出剩下两个愿望!!你看,我不是已经实现了你第一个愿望了吗?”审判恨铁不成钢地斥责着。

    “啊——”波鲁那雷夫夸张地向月亮伸出双臂,“我遇到了这样美丽的神女,已经死而无憾了。”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了一个转身,虔诚地亲吻了安宁的手背。

    波鲁那雷夫抬起头,用宝石一样纯粹的蓝眼睛注视着安宁:“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守护在您身边。”

    既然阿布德尔已经死了,所以波鲁那雷夫决定:接下来就由他来守护安宁!这既是为了让好友安息,也是他现在内心最真诚的梦想!

    神女大人看起来纤细得像花儿一样,娇小柔美,令人恐慌风都会将她伤害。

    为守护这样一位神女战斗一生,实在太浪漫了!

    安宁感动地摸了摸波鲁那雷夫的头。

    波鲁那雷夫:?

    安宁尴尬地擦了擦手里刚才沾上的发胶,心想真不愧是法国男人,埃及之行的战斗都这么紧张了,他还记得维持自己的发型。

    卡兹应该不在这里,他听说了SPW财**到埃及卧底观察到DIO竟然还有九个使徒,就先一步过去调查了。幸好他不在,不然被卡兹看到她习惯性摸小孩脑袋结果落了一手发胶,肯定要被他笑。

    审判和它的主人卡梅欧快要气疯了,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谆谆善诱道:“我无所不能,你没有遗憾吗?你难道不想再复活谁吗?”

    “我……”波鲁那雷夫愣住了,他的内心开始动摇。

    他有两个梦魇、两个心魔。

    一个是因为他照顾不周而惨死的妹妹雪莉,一个是为了保护鲁莽的他而牺牲的阿布德尔。

    “我该怎么办……”波鲁那雷夫的眼中含着泪花,“安宁大人,我该怎么办?我好想见他们啊,我好想见见雪莉和阿布德尔啊!亲口和他们说一句对不起……”

    安宁没想到波鲁那雷夫简单一句倾诉都能顺着敌人想要的话讲下去,难怪花京院曾经吐槽波鲁那雷夫是大嘴巴。

    审判当然没放过这个机会,它兴奋地喊道:“好了!这就是你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望!”

    “啊?!什么,不是,我瞎说的!”波鲁那雷夫惊慌地辩解,但发动替身能力的条件已经达成,远处的草坪又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宁握紧了波鲁那雷夫的手:“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信,更要把我们当成要击败的敌人。”

    她说完,就用被波鲁那雷夫亲吻过的右手掰下了自己的左手,动作利落的仿佛是在掰两节相连的脆藕。从断口处飘扬起沙土,安宁淡定地说:“看,我是由卡梅欧的替身审判做出来的,接下来会出现在你面前的雪莉和阿布德尔也是。”

    波鲁那雷夫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宁。“怎么会……但是……”

    但是他感觉她如此真实!

    两道声音打断了波鲁那雷夫的思考:“哥哥”“波鲁那雷夫”。

    他转过头去,看到两个熟悉到他做梦都不会忘记的身影向他走来。

    他的妹妹雪莉,他的挚友阿布德尔。

    雪莉和阿布德尔的脸上都有明显的伤口,他们说那是因为波鲁那雷夫才留下来的。

    波鲁那雷夫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不是他记忆中的人,但因为那相似的容貌,他无法向他们挥舞刀剑。

    “那就从我开始吧,波鲁那雷夫。”安宁握住波鲁那雷夫的手腕,“你从没见过我,由我开始是最好的选择。”

    “啊……”波鲁那雷夫的手腕开始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脸上没有他们那样的伤口?他总觉得她不是卡梅欧的替身,但她泥土做成的身体也是不争的事实。

    她说不要相信他们,那她有为什么要告诫他让他杀了他们?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假雪莉和假阿布德尔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他们的身体。

    “波鲁那雷夫!”安宁微微拔高声音,“你是一位战士!你怎么能在战斗中因为恐惧和犹豫握不紧你的剑?快动手啊!”

    波鲁那雷夫咬紧牙关,突然抱起安宁就开始跑。

    “你做什么?放开我!”安宁被波鲁那雷夫吓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跟着本能行动了!”波鲁那雷夫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喊道:“我觉得你和那两个泥偶不一样!所以请你先藏在这里,我把他们两个和卡梅欧解决了再找你!”

    波鲁那雷夫将安宁放在一片密丛后就召出银色战车去迎战。

    临走前他冲她坚定地说:“待我将胜利带给您!安宁大人!”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安宁抱着自己的膝盖,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波鲁那雷夫在搞什么啊!

    第93章 柱与星尘8

    波鲁那雷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胆大心细的男人,而且还兼具对战斗的灵敏度。所以他遵循自己的本心,即使安宁说自己是敌人的替身做出来的,他还是没有伤害她,而是将她藏了起来。

    他刚跑出草丛就被两个假人围攻。波鲁那雷夫用银色战车进行防御,但假雪莉却说出了一直以来令波鲁那雷夫心痛的话。

    “哥哥,我好痛啊……哥哥,我想活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抱住了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颤抖地回抱住她。

    雪莉,他的雪莉……

    但下一刻,他的肩膀就传来被撕咬的剧痛。这个长得和他妹妹一模一样的东西说到底只是卡梅欧的替身,就像安宁告诫过他的,他们说的所有话都是在迷惑他!他们是来杀他的!

    “你不是雪莉,你是由替身制作出来的幻象——”波鲁那雷夫努力将假雪莉推走,但她紧紧咬在他肩侧的肉上。而另一边,假阿布德尔也咬在了他的背后。

    「安宁大人说的没错。」波鲁那雷夫失血过度快要昏迷时这样想到,战斗时哪怕一瞬间的犹豫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中。

    审判放肆地大笑道:“人的弱点往往都藏在他最在意的事上啊!波鲁那雷夫,你许下什么愿望,就要承担什么代价!”

    “喂,波鲁那雷夫,你在哪儿?”安宁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波鲁那雷夫暗叫不妙:“安宁大人,您别过来,您快到岛那边去,乔瑟夫先生他们一定会帮助你的……啊!别咬我了,你这混账!阿布德尔才不会这么咬我呢!!”

    他这么说更让人担心了!安宁努力扒开草丛,连腿都割破都没发觉,因为她根本无法从这具身体上感受到痛觉的存在。

    如果那两个假人真的想吃东西,就吃她吧!别按着可怜的波鲁那雷夫咬了,安宁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波鲁那雷夫挨打最惨。鼠刺

    “波鲁那雷夫!”安宁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时,波鲁那雷夫已经被咬掉好几块肉了。“住口!”她大声喊道。

    假雪莉还在啃噬,但假阿布德尔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嘴边还残留着血迹,仅有的一只完好的眼睛盯着她,“安宁……大人……”鼠刺

    “怎么会这样?!”审判震惊地看着假阿布德尔慢慢走到安宁身边,好像看见主人后瞬间变乖的烈犬。

    “我知道了!”波鲁那雷夫的眼睛亮起来,“这个替身能力是靠我的印象构建出来的,因为在我的概念中,阿布德尔绝对服从于安宁大人,所以他才会听她的话!审判,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

    假阿布德尔站在安宁面前,他承载着波鲁那雷夫对他的回忆,而这份忠诚在他人的记忆中都如此坚固可靠。

    安宁伸出手,假阿布德尔刚才还如同吃人的恶鬼,此刻却乖顺地弯腰,将头凑送她手边。她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像大狗一样眯起眼睛。

    “抱歉,‘阿布’。”安宁贴在他耳边轻轻说,“回到你原本的样子吧,我会看着你的。”鼠刺

    假阿布德尔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自毁,他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为风沙消散在安宁的手中。

    波鲁那雷夫怔怔地看着安宁,从她的眼角滑落两滴泪,她钻进着空无一物的手,又缓缓并拢五指。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波鲁那雷夫哭的比她还凶,“我把真的阿布德尔害死了,还连累你要亲手解决我创作出来的假阿布德尔!”

    安宁冒出斗大的问号,阿布德尔还没死这件事乔瑟夫他们还没告诉波鲁那雷夫吗?他们不是都上岛一天了吗?

    这些人该不会还合伙骗波鲁那雷夫玩呢吧!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波鲁那雷夫就哭嚎着一剑刺穿了假雪莉的身体,“我的妹妹已经去世了,审判,你这家伙已经不能再动摇我了!”

    审判恼羞成怒,见自己做出来的泥人只剩下安宁一个,于是大喊道:“你怎么还不咬他?!你是我做出来的啊!”

    安宁鄙夷道:“你又不是女娲,只不过是利用别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攻击他们罢了,一点都不堂堂正正!”

    “就是,卡梅欧,显出你的真身,跟我战斗啊!”波鲁那雷夫向审判跑去。

    “可恶……既然如此,你也不需要存在了!”审判说着,就冲向安宁,想要将她重新变回一抔土。

    “安宁大人,您快跑,我来拖住他!”波鲁那雷夫喊道,“去找乔瑟夫先生和承太郎他们!”

    安宁知道她再留在这里也是给波鲁那雷夫添乱,她在此刻既不能在战斗上给他提供辅助,还可能被抓住当人质害他分心。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跑走了,长长的金发像一条甩尾的鱼,眨眼间就从他们面前消失了。

    “喂?走的这么坚决吗!喂——”波鲁那雷夫有点小伤感。

    “看我啊,你这个混账!”审判愤怒地给了银色战车一拳,将波鲁那雷夫和替身一起打飞出去。

    “可恶,好强的力量……”波鲁那雷夫的伤一下被扯开,痛得他呲牙咧嘴。

    他短暂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就被审判抓了正着,替身高大的身影挥舞着手爪向他抓来。

    躲不过去了!波鲁那雷夫瞬间意识到这件事,紧接着他就希望尽力将伤害降到最小,准备用腰腹来接下对方的攻击。

    正在这时,突然有另一只手捏住了审判的手臂,四周“腾”的燃烧起熊熊烈火,将波鲁那雷夫的眼睛照亮:“不会吧……不会吧!!”

    “怎么会有第二个阿布德尔?!”

    天黑后,岛上的阿布德尔就为独自行动的波鲁那雷夫感到担忧,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波鲁那雷夫落单就会遇到敌人。因为岛屿太大,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波鲁那雷夫的位置,一来就看到这人已经被敌人逼上绝路了。

    “【红色魔术师】!”阿布德尔使出了自己的替身招数,火鸟向审判吐出火焰,它不得已放弃攻击波鲁那雷夫。

    “阿布德尔!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吗?!”波鲁那雷夫的眼中又泛起泪光,今天他已经哭了不知多少次了,但每次都是真心实意的。

    红色魔术师回到阿布德尔周围,在火焰中,阿布德尔自信地说到:“Yes,Iam!”

    “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波鲁那雷夫感动地抱住阿布德尔。

    “说了多少遍,波鲁那雷夫,你看不到我的存在吗?!”审判又攻向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将他拽到一边。红色魔术师与审判对上了拳头,空气中都擦出了火花,扬起的拳风让四周的草丛发出剧烈的响声。

    “你不是被J凯尔和荷尔荷斯杀了吗?”审判质问道。

    “我才没有死,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有神女的祝福啊——”阿布德尔喊道,他额前的火焰纹章越来越亮。红色魔术师将审判打出数米远,它在地上发出剧烈的悲鸣。

    但阿布德尔并没有放过它,而是乘胜追击。他宛如一个火神,操纵着火焰从四面八方攻来,审判连话都没有再说一句,就变成了天上的烟花。

    “终于把它消灭了。对了,阿布德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波鲁那雷夫擦了一把额前的汗,正要跟阿布德尔说安宁的事情,阿布德尔却打断了他。

    “不能掉以轻心,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皱紧眉头,丝毫没有放松。“替身的力量这么强大,说明本体就在附近,我们一定要先把卡梅欧找出来。”

    “哦!好,好的。”这件事确实很重要,于是波鲁那雷夫点点头,和阿布德尔在周围寻找着。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根从地里伸出的空心竹管。难怪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都没发现卡梅欧本人,原来他竟藏在土里了!

    “敢利用我妹妹,还把我耍的这么惨,我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啊。”波鲁那雷夫愤怒地摩拳擦掌,先后把泥、树叶、蚂蚁和火柴扔了进去。

    从竹管中传来痛苦的声音,波鲁那雷夫还没有消气,想到卡梅欧连死者都利用,就恨不得再揍他一百八十拳。“还远远不够呢!再扔点什么进去好呢……”

    阿布德尔叫住了波鲁那雷夫,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喂,波鲁那雷夫,好像有点内急啊。好久没有巩固男人的友谊了,一起小便吧!”

    波鲁那雷夫呆住了:“哈?”

    阿布德尔眨了眨眼,大拇指向下指着那个被卡梅欧用来换气的空心竹筒。

    “……咦???!”波鲁那雷夫明白阿布德尔要做什么了,虽然有些没品,但他还是照做了。

    两个人并排站在竹筒前,空中落下两道喷泉一样的水流。波鲁那雷夫还在愣神,而阿布德尔却道:“笑起来吧,波鲁那雷夫!哈哈哈哈哈!”

    波鲁那雷夫为难地嘟囔着:“喂,阿布德尔,你的性格是不是变了啊?”或者哪里坏掉了。他在心中补上了后半句。

    阿布德尔却继续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变了吗?是啊!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安宁大人明明出现在他面前却又离开了,他觉得是因为过去的自己太过纠结。接下来,他要学会看开,尝试不一样的感觉!

    波鲁那雷夫觉得安宁的事得尽快告诉阿布德尔了,不然他怕阿布德尔坏的更厉害。“对了,阿布德尔,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被打断了,他们面前有人那么高的茂密草丛被一双细手猛的推开,那道好听的声音说道:“波鲁那雷夫!你没事吧,我把承太郎他们叫来了!”

    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都呆住了,那两道“喷泉”流动的速度都变得格外尴尬。

    安宁和她身后的乔瑟夫、承太郎、花京院也愣住了。

    只有竹筒中持续传来卡梅欧痛苦的呻‘吟和咳嗽声,在这片沉默中被无限放大。

    第94章 柱与星尘9

    安宁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承太郎他们,当她出现在乔瑟夫面前时,乔瑟夫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捂住自己的脸颊两侧:“OhmyGod!难道我已经死掉了吗?!”

    “乔瑟夫!”安宁捶了他一拳,他立刻换成了笑脸,趁机给了没有防备的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干妈!我想死你啦!”

    “啊!她就是你们说的安宁啊!”花京院恍然大悟,“原来我在承太郎家里被拔出肉芽时看到的真的是她!”

    “是这样的吗?”乔瑟夫问,“干妈,你一直跟着我吗,是因为不放心我吗?我好感动!”

    “并没有。”安宁从乔瑟夫的怀抱中挤出来,他作为人类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我是担心阿布。”

    “呜啊!好伤心!”乔瑟夫发出夸张的哀嚎。

    安宁又心软地想到史彼得瓦根、乔瑟夫的奶奶和乔瑟夫的妈妈可能都已经不在了,那她大概是乔瑟夫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长辈了。于是她又踮起脚摸了摸乔瑟夫的头,任由他又给了她一个熊抱。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乔瑟夫冲承太郎挤眉弄眼。

    【看!我干妈多心疼我!】

    承太郎扭过头,不跟这个幼稚的老头计较。

    安宁没有忘记正事:“你们快跟我来,波鲁那雷夫遇到敌人了!他叫卡梅欧,对应的塔罗牌是审判,力量和速度都很强,恐怕波鲁那雷夫一个人应付不了!”

    所有人立刻收起了轻松的笑意,他们跟着安宁冲进了高高的草丛中。谁也没想到,等他们拨开草丛后,看到的却是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一起对着一个插在地上的竹筒小便的场景。

    “啊——!!”波鲁那雷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他的脸涨红得像番茄一样,如风一般立刻转过身。这种不小心撞破美少女洗澡一样的既视感是什么啊!但他是那个被看光的人啊啊啊!

    虽然在埃及之行的过程中,他们几个大男人也会一起上厕所,但完全没有面对面的时候啊!何况对面还站着他的神女大人!

    他再也不是绅士了!他没脸见人了!!

    阿布德尔内心的崩溃完全不亚于波鲁那雷夫,但事实上,这里每个人都尴尬无比。连素日沉稳的承太郎此刻的表情都像龟裂了一般,他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幕。

    安宁已经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但肯定是一万年以上。一万年!她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她努力把这幅场景代换为她给还是婴儿的小艾斯迪斯换尿布的场景。

    嗯,一下就顺眼多了……才怪啊!

    率先打破这段窒息沉默的是卡梅欧,他再也无法忍耐了,挣扎着从土地中窜了上来,在飞扬的沙土和液体中剧烈的咳嗽着。

    “救命!你们往我嘴里灌了什么……喂!人怎么变多了啊!”卡梅欧震惊地跪在地上。鼠刺

    “承太郎!这是敌人!打!!”乔瑟夫言简意赅地指着卡梅欧。

    不仅是承太郎,连乔瑟夫和花京院也一拥而上,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趁这个机会提好裤子加入了他们。这场群殴很快就化解了刚才的尴尬,每个人都将注意力专注于消灭敌人这件“正事”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放,放过我吧!噗嘎!别打我了!求求你们了,尤其是承太郎,拜托别对我用欧拉拳……”

    “欧拉欧拉欧拉——!!”

    卡梅欧被彻底打飞了,化成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

    “等一下!安宁大人是卡梅欧用替身做出来的,他现在失去了意识,那安宁大人……”波鲁那雷夫焦急地转过头,却发现安宁身上逸散出越来越多的沙土,眼看着她也要消失了。

    “不——!!”阿布德尔心撕裂肺地喊道,红色魔术师从他身后出现,他用手抓住最后一抔土,同时在空中燃起了一道火笼,灼烤着他的手。

    高温让众人的视线都变得模糊,只隐约看到阿布德尔的手被火烧得血肉模糊又瞬间恢复,如此循环,火焰却越少越猛。

    “喂,阿布德尔,你在做什么?!你的手!!”承太郎想拉住阿布德尔的肩膀,都被烫的缩回了手。

    阿布德尔的眼睛充满血丝,比起疼痛,一种更偏执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全部思绪,他的手中捧着的是他在时间长河中难以计量的等待与期盼。

    终于,在他感到掌心的土终于坚硬起来后,他才慢慢松开手,汗水滴落在颤抖的睫毛上将落未落,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

    所有人都围过来,只见从阿布德尔捧起的手掌中站立着一个小土偶。鼠刺

    “阿布,你好聪明啊!”小土偶安宁扶住他的大拇指,“居然想到了把土烧制成陶土的方法。但是你的手太让人心疼了。”

    她将脸贴在阿布德尔的手指上,阿布德尔颤抖着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依恋地贴在小小的她身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花京院小声问。

    于是安宁给他们讲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有意避开了自己的灵体一直跟着他们的事情,不然显得她像一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总之,我的意识突然在这里苏醒了!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实在的身体吧。”安宁面不改色地撒谎,“但我能感觉到维持我清醒的力量比较弱,所以力量耗尽后可能需要睡眠来补充。”

    “哦!那不就是发条娃娃吗!”乔瑟夫觉得自己悟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安宁现在只有手掌那么大,所以她现在是坐在阿布德尔手心的。

    拥有实体的感觉真好,安宁真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地心引力,能让人有踏踏实实的安稳感。

    她有时候很难想象,如果卡兹当时真的被气流轰出了大气层,那他该有多么绝望。在真空的环境中,如果没有东西对他施加外力,不死不灭的他只能永无止境的在宇宙中漂泊。在那时,智慧都成了罪过与负担,也许放弃思考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你是不是替身使者?”承太郎的眉头仍然紧皱着,丝毫没有放松。

    “承太郎,怎么跟你曾姥姥说话呢!”乔瑟夫低声呵斥道,“不能因为曾姥姥看起来可爱又娇小就这样没规矩啊!”

    “乔瑟夫,你才是最不讲规矩的……”安宁扶住了额头,还是回答了承太郎的问题:“没错,我是一个替身使者。不过我的能力很弱,几乎可以算没有什么战斗力。”

    尼迦摩纳跟着她一起缩小了,她从耳边把这朵小白花摘下:“这就是我的替身【尼迦摩纳】,能让我以灵体的方式脱离肉身存在,并且可以看到别人的灵体状态。”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替身呢。”花京院好奇地打量着这朵白花,只觉得小小的人举着一朵小小的花格外可爱。

    “才没有弱!”阿布德尔认真地说道,“这是很强大的力量!可以清晰地识破敌人的伪装!”

    鼠刺

    “有道理啊!”安宁瞬间就觉得尼迦摩纳的能力还有好多她没有开发到的地方,“论替身能力的使用,我还是初学者,未来还有很多要跟大家学习的。”

    “不敢当不敢当。”众人连连摆手,谁敢说自己是一万岁柱女的老师啊!

    也许这世界上唯一能和安宁同行的只有卡兹了吧!

    他们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再次出发,波鲁那雷夫发现自己被所有人骗了后哭嚎了很久,但看到阿布德尔弄来的潜水艇后又立刻恢复了精神:“我来开!让我来开!”

    “只要不让老头开,我都可以。”承太郎压低了帽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承太郎!不是我吹,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让船沉过……之前那个变成船的大猴子替身【力量】不算啦!”乔瑟夫在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中红着脸争辩道,“总之!我之前也做过潜水艇,从来没有沉过艇!”

    安宁看着那艘像巨型小丑鱼一样的潜水艇,心中突然涌起很不妙的预感——它一定会沉的。

    而她,还是一个预言家。

    第95章 柱与星尘10

    潜水艇逐渐深入海底,阿布德尔将安宁小土偶放在靠窗的位置,让她能随意欣赏海中的美景。

    “那么,谁来驾驶?很抱歉,我从来没有来过潜水艇,应该是不可以的。”花京院问。

    “我!我可以!听说潜水艇很好驾驶的!”波鲁那雷夫兴奋地举起手。

    “只要不让老头来都可以。”承太郎转过头。

    波鲁那雷夫激动地向驾驶座跑去,却被乔瑟夫按住肩膀一步都迈不动。乔瑟夫微笑着说:“既然我开不了,你也别开了。再说我干妈还在船上,我没法信任你啊。”

    阿布德尔点点头:“确实,那还是由我来驾驶吧。”

    这是乔瑟夫出钱买来专为富人度假使用的潜水艇,因此设备操作也确实非常简单,只需简单的熟悉后就能轻松地驱动这个大型机器在水中潜行。

    安宁从窗户往外看去,海洋的颜色越来越暗,说明他们越来越远离陆面。时不时会有鱼靠近,好奇地贴着厚厚的玻璃探头。

    “布鲁布鲁。”安宁模仿着它们吐泡泡的样子,殊不知以她现在比鱼还小,在鱼眼里,她才是那个可爱的“小东西”。

    突然,一条紫色的鱼闯入她的视线,安宁吓的向后退去,却一脚踩空。幸好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波鲁那雷夫立刻接住了她,否则这句土偶身体八成要摔碎了。

    “怎么了,安宁大人?”波鲁那雷夫担忧地问,“你看到敌人了吗?”

    安宁从他的手中坐起来,再向窗外看去时,发现那是一大群小紫鱼,它们成群结队地从窗前游过,偶尔有几只会产生兴趣往这边看两眼,但仍然保持着与整个鱼群同行的速度。

    看来不是卡兹……安宁抚着自己的心口,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给卡兹解释她现在的状态。“没事,是我被一条大鱼吓到了。”

    波鲁那雷夫在心中疯狂尖叫好可爱好可爱,原本十分高不可攀的神女突然变小就算了,现在又被这种事情吓到,实在是太可爱了!激发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于是波鲁那雷夫在阿布德尔吃人般的目光中将安宁捧到了桌子上,“您在这里休息会儿吧。”

    桌上有一盒纸巾,安宁把这个当成懒人沙发,直接瘫在上面。

    “真不愧是富豪专用潜水艇,居然还有冰箱、咖啡机和移动卫星电话……”花京院打量着整艘潜水艇。“对了,你们要不要喝咖啡?”

    现在是深夜,一会儿他们可能还要遇到敌人的袭击,喝杯咖啡提神是个不错的选择,所有人都赞成花京院的提议。

    于是花京院打开了橱柜,“啊,怎么只有五个茶杯……那我不喝好了。”

    安宁从纸巾做的沙发中探出头:“算了,花京院,你们喝吧!这个杯子都比我高了,再说我一个土做的身体也不用吃喝了。”

    “好吧……”花京院点头应下。

    另一边,乔瑟夫刚刚给妻子丝吉Q通了电话报平安,他没有把自己正处于危险战斗中的事情告诉她,而是说自己正在公司的会议中。

    安宁一直关注着乔瑟夫,她也十分想念丝吉Q。等乔瑟夫挂断电话后,她就说:“乔瑟夫,别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有事情要和妻子说。你不说,未来出了事情,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唉,我也是不想让丝吉担心。她没有替身能力,荷丽的病又无药可医,最后只能让她干着急。”乔瑟夫叹了口气,坐在桌前拿起一杯咖啡,“我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就要在她们身前保护好她们。”

    “别总想着身前身后的,你们是并肩作战的。”安宁说道,但此刻她感到自己耳侧的尼迦摩纳传来微烫的温度,她的眼中亮起了光。在那片特殊的光芒中,安宁发现乔瑟夫现在拿着的不是茶杯,而是一个丑陋的替身!

    承太郎也立刻发现不对劲,桌上原来明明只有五个茶杯,乔瑟夫拿起一杯后,竟然还剩了五个杯子!

    “乔瑟夫,小心!你拿着的是一个伪装成杯子的替身!!”安宁急忙喊道,乔瑟夫立刻甩开杯子,却被替身抢先一步斩断手臂。

    “Holyshit——!!”乔瑟夫怒吼道,幸好斩断的是他的义肢。但他还没骂完下一句,替身又猛冲到他的头上,乔瑟夫晕了过去,好在花京院及时扶住了他。

    “桀桀桀!”替身跳到了地上,又融入到了整个潜水艇中。

    那是一个极其丑陋阴森的替身,披着蓑衣皮毛,眼神凶恶、唇紫寒牙,皮肤是淡淡的银紫色。鼠刺

    现在只剩一张塔罗牌的预示了——它是【女教皇】。

    “它又变身了!恐怕它的能力是随机变成一种物体……不对,也许是能转换为任何金属塑料之类的,它现在变成某个仪表盘了!”

    “我能看到它在不断移动……”安宁的面前眼花缭乱,因为女教皇在不断变成不同的表盘,“它能在物体上无痕迹的穿梭移动!波鲁那雷夫,它去你那里了!”

    “让它来吧!”波鲁那雷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女教皇突然从一个仪表盘上出现,他的替身银色战车立刻刺了过去。

    但这却正中女教皇的下怀,它躲开了波鲁那雷夫的剑,而剑风却将潜水艇划出了一个口子。气压瞬间发生变化,那个破口炸开,大量的海水涌了进来。

    “该死……”波鲁那雷夫骂道,正在此时,电话却突然又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和潜水艇的报警声一同回响着,在红色报警灯的忽明忽暗的照耀下格外令人焦头烂额。鼠刺

    承太郎接起了电话,竟是丝吉Q打回来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最终言简意赅地说:“我会照顾好外公的,现在不方便,回头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他说完,就挂上了听筒。安宁欣慰地想,能听承太郎喊乔瑟夫一句外公真不容易,真可惜他现在昏迷了没听到。

    阿布德尔紧张地将安宁护在怀里,过了一会儿乔瑟夫也终于醒来。由于已经临近埃及陆地,接下来他们决定丢下这个潜水艇,靠潜水服游到岸边。

    安宁从阿布德尔的潜水服中最后看了一眼那艘可怜的潜水艇,它宛如一条巨船撞入海底,永远地埋葬在这里。

    跟她预感到的一模一样。

    果然,不能再让乔瑟夫碰和交通工具相关的事了!

    鼠刺

    女教皇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它伪装成了一块巨大的礁石藏在了海底,并将他们所有人都吞入。承太郎更可怜,他被咬到了女教皇的牙齿中。

    “可恶!该怎么救承太郎……他不会被压扁了吧!”花京院放出绿色法皇,但安宁拦住了他:“你听,有白金之星的声音。”

    他们竖起耳朵,一开始还没有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欧拉欧拉”的声音也由小到大——承太郎竟然在一瞬间打碎了女教皇的那两颗牙,并钻入其中将所有牙都打断了!

    解决了女教皇后就没有敌人阻拦他们了,这些勇敢的星尘斗士们在天亮时终于踏上了埃及的土地。

    “女教皇的替身使者蜜特拉应该就在岸上,要确认她是否还有战斗能力。”阿布德尔非常谨慎,他们小心翼翼向内陆走去,却看到了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

    男人的紫色长卷发在晨风中飘扬着,阳光照耀在他隆起的肌肉上,在转折面留下沟壑一般的阴影。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他浑身却散发着森森寒气,令人生畏。而他脚边,正倒着已经昏迷的蜜特拉。

    “回来了?”卡兹的声音像是从鼻腔中哼出来的,嘴上还擒着笑意,却更毛骨悚然。

    其他人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安宁躲在阿布德尔怀里,知道卡兹是说给她听的。

    完蛋了!

    第96章 柱与星尘11

    “这是谁啊,是敌人吗?”波鲁那雷夫奇怪地问。一行人中只有他不认识卡兹,毕竟他是在香港才与乔瑟夫他们相遇的。

    “如果他是敌人的话,那我们都不用活了。”乔瑟夫低声嘟囔着,随后立刻换上开朗的笑脸走向卡兹:“干爹!你怎么来啦!”

    “干爹?!”波鲁那雷夫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在满头白发的乔瑟夫和健康强壮的卡兹之间打转,头都快甩出残影:“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花京院拉住波鲁那雷夫小声解释道:“他不是人类,和安宁大人一样是柱族。哦对,他是安宁大人的丈夫。”

    鼠刺

    “什么?!!!”波鲁那雷夫震惊到发出一串长长的弹舌音,他再看向卡兹时都觉得卡兹整个人,不对,整个柱男都不一样了。

    虽然卡兹确实比罗马的雕塑还要高大威猛强健,但一想到这是他的神女大人的丈夫,他就对卡兹抱有一种敌意。

    看看他冰冷的眼神,与安宁大人慈爱怜悯的眼眸完全不同!他的眼睛像一滴猩红的血,而安宁大人的眼睛却如璀璨的樱粉色宝石!他庞大的像一座山,而安宁大人娇小如一朵岸边的花儿!

    波鲁那雷夫忍不住将卡兹与安宁的各处进行比较,最终觉得安宁应该独自美丽,卡兹比较适合当她的从属。或者说在他看来,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有作为安宁“丈夫”的荣誉。

    卡兹没心情搭理乔瑟夫等人,这个柱男为了见到伴侣释放出自己尖锐的攻击性,他径直走向阿布德尔。乔瑟夫赶紧跑到他面前试图阻拦他,却被他偏执的赤瞳吓到。

    数十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乔瑟夫从未发现当时卡兹留给他的记忆如此清晰,卡兹此刻的模样比他追求超级艾哲红石时还专注执拗,无形的气场伸展开来,扼住每个人的咽喉,那是世界顶级的生物的压迫感。

    阿布德尔虽然感到了本能的恐惧,但他仍然没有后退一步或者产生任何动摇,红色魔术师出现在他身旁。如果安宁不想出来,他就做好与卡兹硬碰硬的准备。

    做了一万年的夫妻,安宁当然知道丈夫闹情绪了,他们一直聚少离多,大部分时候她都是病弱在床的状态。如今回来了却不主动告知,比起生气,安宁比其他人都清楚,卡兹还有一些委屈。

    所以她从阿布德尔的怀里探出头来,阿布德尔连忙将她捧起。安宁看向卡兹,伸出自己的手臂。

    要抱抱!

    妻子变成还不足手掌大的土偶小人,伸出短短的小胳膊简直不要太可爱。卡兹的心都快化了,那些愤怒和委屈都被抛到脑后。

    只是一瞬,他的身影就消失了,一只灰紫色的巨鹰飞速将阿布德尔手中的安宁叼走,只留下几片羽毛落在呆住的众人头上。

    安宁还保持着伸出手臂的姿势就被卡兹变成的鹰叼在嘴中,长发因为飞翔时迎遇的风胡乱飞舞着,她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卡兹!你做什么——”安宁大喊道,她甚至不敢挣扎,唯恐从他口中掉下去。

    鼠刺

    卡兹不能说话,毕竟他现在张开嘴就把安宁吐出去了。况且他也不太想说话,只想尽情享受将妻子掌控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毕竟,现在她真的哪里都去不了了啊。

    如果不想掉在地上摔碎、不想被吞入胃中消化,她只能紧紧地依附在他身边。

    卡兹一边这么想着,叼住安宁的动作却温柔无比。明明是被坚硬的喙卡住,安宁都没有任何难受或窒息的感觉,甚至她的身下还有软软的舌头顶着,像一张柔软的床铺。

    翅膀煽动的几个回合间。他们就飞出了乔瑟夫他们的视线范围,这时乔瑟夫才如梦初醒:“他就这么把我干妈叼走了?!走了?!!”

    “恐怕是的,乔瑟夫先生。”花京院沉痛地点出事实。

    “但他为什么要变成鸟啊!”波鲁那雷夫崩溃地喊道,“太突然了,吓了我一大跳。”

    “应该是为了能迅速离开。”承太郎冷静地分析:“毕竟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飞行。”

    只有阿布德尔知道卡兹变成那样的真实原因,他紧紧盯着卡兹和安宁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卡兹变成的不是波鲁那雷夫说的鸟儿那么简单,他是特意变成了一只鹰。

    在他面前,变成一只比他前世还要强壮巨大的鹰;在他面前,把安宁抢走;在他面前,用极快的速度带着安宁飞翔离去。

    卡兹在身体力行地嘲笑他,用事实告诉他,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安宁的那只鹰,他再也没有那双可以飞翔的翅膀,而变成究极生命的卡兹却可以。天道轮回,如今是他站在地面上,看着卡兹长出一双翅膀,甚至做到了他前世做不到的事情——带着安宁一起翱翔在天空中。

    阿布德尔的指甲陷入掌心,他闭上眼睛。

    他不后悔。

    是他自己求来的:他不要在天空中飞翔的翅膀,要能拥抱她、保护她的双臂。

    “不过卡兹绝对不会害干妈啦,我们不用担心她了。”好大儿乔瑟夫瞬间就放弃了营救安宁的计划。“比起那个,我们赶紧去找地方买一辆车去开罗吧,再联系SPW财团给我一个新义肢……哦对,还要回一个电话给丝吉。”

    其他人也赞成了乔瑟夫的话,阿布德尔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天空,也跟上了承太郎等人的步伐。

    “总之就是这样……我把承太郎也喊过来了,这件工作非常重要。”

    一处公共电话旁,乔瑟夫正在跟妻子丝吉Q解释在潜水艇上突然挂断电话的原因,承太郎站在他旁边,听这对花甲夫妻互相撒娇。

    “美国这边的工作桑塔纳处理的很好,你不用担心。另外,你让承太郎接下电话~”丝吉Q说道。

    “嗯?跟着小子有什么好说的。”

    “哎呀!你快把电话给他啦。”

    乔瑟夫不情不愿地把电话递给承太郎,承太郎听到外婆感慨地说:“承太郎,我相信,乔斯达一族的人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丝吉外婆,你……”承太郎觉得丝吉Q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嗯?我可是在说工作上的事,没有别的意思哦。你外公就拜托你照顾啦。对了,有一件事你帮我转告外公。就说之前我因为太担心慌了神,就拜托艾斯迪斯过去找他了,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让艾斯迪斯回来好了。”丝吉Q说完,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样,不等承太郎反问就挂断了电话。

    承太郎皱紧眉头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忙音。乔瑟夫奇怪地问:“怎么了?丝吉说什么了。”

    “她说她让一个叫艾斯迪斯的人过来找你了,如果你不需要他的帮助就叫他回去。”承太郎将听筒挂回公共电话上,满脸无奈。

    “Ohno!!她怎么能叫艾斯迪斯来!”乔瑟夫捂住自己的脸,“完了!如果他和现在的卡兹和干妈遇上,他们绝对会打起来的!艾斯迪斯可是很久很久都没见到干妈了啊!”

    “他是什么人?”承太郎对这几个柱族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困惑。

    鼠刺

    “艾斯迪斯,他是一个超——级姐控啊!”

    埃及是一个土地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沙漠的国度,卡兹飞到一处沙漠中心的小房子中才将安宁放下。他低下自己的头,缓缓将安宁放在一个软垫上。

    安宁还有点晕头转向,就被一双大手捧起,贴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男人唇上的热气像是要把她烫到,她听到卡兹剧烈的心跳声。

    “你……”卡兹刚张口说了一句,还未来得及多享受一刻与伴侣的温存,门就被大力踹开。

    “姐姐——!!!”艾斯迪斯嚎啕大哭地闯进来,“呜呜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好想你啊!!!”

    第97章 柱与星尘12

    艾斯迪斯因为曾经附身到丝吉Q身上而与她相识,加上丝吉Q是金发,艾斯迪斯难得不排斥她,两个人的性格也莫名能玩到一块去。所以他们的私交一直都很不错。

    艾斯迪斯听说卡兹有不正常的动向后就一直在留意,毕竟他已经嫉妒很久卡兹用自己的身体滋养安宁的事情了。

    卡兹能做的,他也能做!

    尤其是卡兹已经霸占姐姐很久很久了,艾斯迪斯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凭什么卡兹能时刻感受到安宁在身体中流动,而他却只能靠回忆来度日?

    平心而论,卡兹确实是一个绝对负责的朋友和姐夫,当年战斗结束后他毫不避讳地把超级艾哲红石和石鬼面给了他们所有柱男,除了在沉睡中的安宁,所有人都变成了究极生命。

    但这并不影响艾斯迪斯在有关安宁的事上怨妒卡兹!

    根据丝吉Q提供的消息,艾斯迪斯全速赶到了埃及,并在对那艘潜水艇埋伏观察后找到了乔瑟夫等人的行踪。当卡兹变成巨鹰把小土偶安宁叼走后,他差点把手中用来联络的大哥大捏碎,拼命忍着脾气追了上去。

    当艾斯迪斯听到卡兹在屋内亲姐姐时,他再也忍无可忍,直接破门而入,心中的委屈也一并爆发出来:“姐姐——呜呜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好想你啊!!”

    “艾斯迪斯!”安宁看到弟弟哭泣的模样,急的直接从桌子上跳下去,卡兹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了回来。艾斯迪斯跑到屋内,从卡兹手中抢过安宁,抱着小小的她开始撒娇哭泣。

    卡兹的手又变得空落落的,他眯起眼睛,恨不得用眼神给艾斯迪斯戳两个洞。

    艾斯迪斯对此毫无察觉,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姐姐……你去哪了,我好想你,我每天都睡不着……”

    安宁心疼地用手给艾斯迪斯抹眼泪,但他的泪珠比她的头都要大,安宁感觉自己快被打湿了。

    卡兹在一旁一脸怨念,谁不想念安宁?谁不想她想的每天都睡不着?艾斯迪斯仗着自己有直接哭出来的魄力和被宠大的习惯在安宁面前抢关注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万年来年年如此!

    安宁的心更加愧疚,她想起自己还没跟瓦姆乌和桑塔纳报平安。她刚张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心口一痛,阿布德尔受伤的场面出现在她眼前。

    “你怎么了?”

    “姐姐!你还好吗?”

    卡兹和艾斯迪斯关切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安宁着急地拉住卡兹的拇指:“卡兹,阿布出事了!”

    从第一次听到安宁直接叫阿布德尔为阿布开始,卡兹就知道这个人类在她心中绝对的重要性。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立刻长出了翅膀,带着她飞向乔瑟夫他们的方向。

    “姐姐,别丢下我啊——”艾斯迪斯也变成鸟跟上了他们。

    安宁他们赶到乔瑟夫他们与敌人激战的地点时,发现阿布德尔和花京院都受伤昏迷了,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正守护着他们,而承太郎不见踪影。

    “发生了什么事?”安宁连忙问。

    “我们遇到了敌人,他的替身能力像一条能变成手掌的水,是个远距离的替身,它袭击了阿布德尔和花京院!”乔瑟夫解释道,“现在承太郎带着伊奇去找他本体所在的位置了,哦对,伊奇是愚者牌对应的替身使者,它是一条波士顿犬。”

    波鲁那雷夫本来因再见到安宁十分感动,他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神女大人了。但只是半天不到,为什么神女大人身边又多了一个柱男?

    这该不会也是神女大人的丈夫吧?!

    波鲁那雷夫自己脑补了惊天动地的情感线——族内唯一的神女在漫长的生命中与无数英俊的美男邂逅,展开了又罗曼蒂克又野性奔放的爱……但这一切在艾斯迪斯开口叫安宁姐姐后破碎了。

    “姐姐,这个叫花京院的昏迷了,不如你占了他的身体吧!这样你就不用栖身在这么一个小土偶身上了。”艾斯迪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瞎说!”安宁低声训斥了艾斯迪斯,他委屈地扁起嘴。

    而卡兹走到花京院面前,用自己的一滴血治疗了他的大半伤势。而另一边,阿布德尔在安宁血液的影响下,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两个人很快脱离生命危险,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都松了口气。

    “卡兹……”安宁看向他,这世界上终究是卡兹最懂她内心最想要什么。

    卡兹用唇贴着她的额角珍惜地碰了碰,“要去找承太郎吗?”

    “走!”安宁握紧拳头,她只是离开这么一小会儿,阿布和花京院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世界上还没有谁能伤害她要庇护的人后还全身而退的!

    鼠刺

    “姐姐,那我也——”

    “艾斯迪斯,你留下照顾乔瑟夫他们!”

    安宁毫不犹豫地说道,卡兹回头斜视了艾斯迪斯一眼,仗着安宁因为身高问题看不到他的脸,冲艾斯迪斯露出了独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在他发作前又扇着翅膀飞走了。

    鼠刺

    艾斯迪斯气的快把后牙咬碎,他转过头质问乔瑟夫:“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先别激动……”乔瑟夫添油加醋地把之前的事讲给了艾斯迪斯。

    鼠刺

    另一边,卡兹和安宁赶到恩多尔和承太郎的位置时,战斗已经结束了。恩多尔倒在地上,正说着自己的遗言:“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名为恩多尔,替身是堪称塔罗牌起源的【埃及九荣神】其中一位的【盖布神】。”

    承太郎立刻追问道:“埃及九荣神是什么东西?!你的伙伴还有八个是吗?!”

    恩多尔轻蔑一笑,虽然倒在地上,但丝毫没有败者的姿态:“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的替身罢了,这也不过是因为你击败了我的替身而已。”

    “他就是还有八个同伙。”卡兹重新变回人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恩多尔上空的所有光线,“接下来还有库努姆神、托特神、阿努比斯神、芭斯特女神、赛特神、奥西里斯神、荷鲁斯神、阿图姆神。他们都是替身使者。”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恩多尔咳出了一大口血,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完全不输于DIO大人的压迫感,而此时更让他恐惧的,是来自这种己方底牌全部暴露的悬空感。

    “你们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DIO那家伙躲在开罗,无非就是为了先更好的适应乔纳森的身体。同时像个帝王一样,等着乔斯达一族的后代找上门来……真是怪癖啊。”卡兹毫不留情面地嘲讽道。

    那天,他将SPW财团监视DIO的成员救下后就展开了调查。卡兹本来想直接解决掉DIO的,但想到乔瑟夫一行人此行的目的也许就是作为乔纳森后代亲手了结过去所有恩怨。这种有关家庭荣誉的事情,如果乔瑟夫没有主动开口,他不应该插手管。

    想来安宁一直跟着他们却也没有主动开口帮忙解决DIO也是这个原因。

    但卡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假借给花京院疗伤的名义把自己的一滴血藏在花京院体内。

    毕竟安宁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这几个人类死亡的,但如果DIO在乔瑟夫开口求助之前就杀了其中一个人,他就能用这滴血在DIO的第一次攻击中保下他们一条命。

    卡兹的算盘打的噼啪作响,而恩多尔的内心却十分崩溃,他被卡兹的话气的急火攻心,竟然在咳出几大口血后再来不及多说一句就没了气息。

    “他死了?!”安宁震惊地问。

    “承太郎早就给了他致命伤,我只是加速了进度而已。”卡兹将她捧到面前,夕阳的光照在二人身上,为他血红色的眼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现在,我们该好好聊聊你的事了。”

    安宁却觉得卡兹背后藏了一把小刀,如果说出让他不满意的答案,他就要随机发疯抽取一两位幸运观众倒霉。

    第98章 柱与星尘13

    “总之,就是替身能力罢了……我不是有意要这样的。”安宁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卡兹,“因为你们都看不到我、听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所以我只好跟着大家满世界飘。不然只对着一个人待着,对方却一直都发现不了我,我感觉要发疯……”

    这是安宁第一次把这几十年的心情讲出来。变成灵体是如此寂寞,与之前一万年用第二具身体漂泊时完全不同。她无法与任何人产生交流,没有人会对她的行为产生反馈。

    久而久之,她甚至会产生“也许我真的死了吧”的想法。

    但好在世界上有很多人还牵挂着她。每当她看到卡兹、看到艾斯迪斯、看到阿布德尔他们、看到这么多人在等她回来时,她又觉得自己还与他们处在同一个世界中。

    鼠刺

    卡兹将她包裹在掌心,用粗粝的拇指轻揉着她的头发和脸,“没事,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没能早点发现你。”

    “不是卡兹的问题!卡兹又不是替身使者,当然看不到被替身能力变成灵体的我……”安宁拍了拍卡兹的大拇指,“但现在我拥有了这个身体,虽然很小,但我还想陪阿布走完这场最危险的旅途。”

    “我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他。”卡兹叹了一口气,“我会陪着你的。出于对乔瑟夫战斗的尊重,我就会像以前那样藏起来。但我们说好,这件事结束后,你要回到我身边。这段时间我也会尽力把你的身体养好的。”

    “嗯……”安宁才想起她真实的肉身还在卡兹的身体里,她已经适应这个小土偶身体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赶紧解决掉DIO了。

    把所有和石鬼面的事情了结,她就能心安理得地迎接与卡兹的新生。

    “所以,替身能力到底是什么?”卡兹问。

    “一种神奇的力量,你可以理解为超能力?不过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甚至有一种说法是替身使者之间会相互吸引。”安宁给卡兹讲了自己和乔瑟夫他们的能力,卡兹听到安宁把白金之星形容为开朗版的他后陷入了沉默。

    “我还不知道有没有人为变成替身使者的方法,卡兹已经这么强了,如果还是替身使者得多恐怖啊。”安宁思考道,“很难想象卡兹会有什么样的替身能力。”

    她觉得究极生命已经很强了。

    “没有就没有吧,也不用强求。”卡兹对这种事的执念不强,他只希望乔瑟夫争点气赶紧解决掉DIO。

    “但如果瓦姆乌知道了,可能会迫切地想与替身使者们战斗试试。”安宁发愁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啊,果然还是要问一下DIO,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人变成替身使者。”

    “这当然没问题。”卡兹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把DIO的藏身处找出来,然后读取他的记忆。”

    “等一下——!”安宁奋力抓住他的一撮头发,她的力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卡兹还是为此停下脚步,他蹲下来,看着站在桌子上的小安宁。

    “你现在过去,也许会让DIO警惕起来,万一他从开罗逃走,乔瑟夫他们再找起来就很困难了。”安宁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卡兹只分了一少部分脑子听她解释,大部分精力都集中于“我老婆这么看也好可爱”的事情上。

    如果安宁知道卡兹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皱紧眉头逃走。

    卡兹顺从了安宁的所有安排,他又亲了亲安宁的脸。在安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视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一片温暖又湿润的空间,还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舔遍了她的外壳。

    卡兹竟然把她整个土偶身体都吃到了嘴巴里!

    等他再将她拿出来的时候,安宁整个人都像淋了雨一样湿漉漉的。她愤怒地抬起头,却对上了卡兹似笑非笑的红眸。

    “现在你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感觉了吗?”卡兹问道。鼠刺

    安宁觉得卡兹自从变成究极生命拥有了各种生物的能力后,也学了许多生物标记领地的奇怪习惯。

    但不可否认,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回味起当时的感觉,她确实有一种安心感。

    ……大概是在卡兹的身体里呆太久了,她都把那里当家了。

    “说起来,等我的身体回来后,要不要试试在太阳底下做一次?”安宁突然说道。

    卡兹先是愣了几秒,但很快,他的眼中就燃起兴奋的光,眼尾的紫色艳尾更是闪闪发亮。

    “我很高兴你会这么说,我也非常非常想念你……但其实我们不用再等待的,相信我,无论你是什么状态,我都可以让你很舒服……”

    安宁还没反应过来,卡兹已经褪去了人形,变成了她难以理解的形状。

    等,等一下啊!!

    深夜,他们回到乔瑟夫他们所在的旅馆时,艾斯迪斯浑身都散发着“我要闹事”的气息。

    安宁头一次没有心力去照顾弟弟的情绪,她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小土偶的身体都变得软趴趴的,看起来非常没有精神。与之相反,卡兹看起来神清气爽,如同充满了电一样。

    “你带着姐姐去哪儿了。”艾斯迪斯阴测测地问。

    “和她在周围逛了逛。”卡兹将安宁抱在怀里,当他的手指划过她头发的时候,安宁差点从他手上弹起来。

    她错了,她忘了卡兹现在是究极生命了,卡兹不仅不是人,也不是一般的柱男了!

    阿布德尔担忧地望着她,“您看起来需要休息。”

    “是的。”安宁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一个月内我都不想和卡兹‘逛街’了。”

    卡兹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安宁愤怒地从他手上站起,跑到阿布德尔的手上。“好了!你快走吧!艾斯迪斯,你也是!”

    “啊?我也??”艾斯迪斯错愕地指着自己。

    “你不是替身使者,在这里反而可能吃许多无意义的亏,卡兹你快带他走!”安宁坚定地说道。

    她现在一个究极生命都不想看见!

    “好吧……”艾斯迪斯像失落的大狗狗一样跟着卡兹出去了,走之前还叮嘱道:“那姐姐平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人类的这个发明还挺不错的。”

    “我知道啦!”

    临走前,卡兹对阿布德尔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照顾好她,阿布德尔。毕竟,她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当然会的。”阿布德尔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为此拼上性命他都在所不惜。

    但安宁的脸却涨红得像个番茄,她背过身,拒绝看到卡兹张狂的笑脸。

    “您和卡兹逛街逛的开心吗?”一无所知的阿布德尔还在问。

    “……不好说。”安宁诚实地回答道。

    “?”阿布德尔奇怪地歪了歪头,但看到安宁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也没有追问下去。

    卡兹和艾斯迪斯出了宾馆后就分开了,艾斯迪斯要回去跟丝吉Q说一声乔瑟夫他们的情况,并且准备去寻找一些有关如何获得替身能力的线索。

    鼠刺

    这些年他们一直关注于石鬼面留下的麻烦,并未过多在意,倒是让DIO在短短的几年内钻了空子。

    “那我走了,你给我照顾好姐姐啊!”艾斯迪斯捶了一拳卡兹的肩膀。

    他也很想在这里陪着姐姐,但是到底安宁真正的身体还在卡兹体内。如果安宁在某个机会有回到自己身体的可能,卡兹在她身边是最好不过的。

    卡兹跟艾斯迪斯碰了碰拳,艾斯迪斯最后望了一眼安宁所在的小屋,依依不舍地转身踏入了夜色中。

    埃及的夜晚终于褪去了它白日的燥热。虽然征服了太阳,但卡兹还是本能的享受夜晚的一切。他没有立刻隐身,而是静静坐在旅馆的咖啡桌旁,任由月光洒在身上。

    突然,桌上出现了两杯红酒。

    卡兹敢肯定,在上一秒都没有任何人靠近的气息。他抬起头,周围空无一人,于是他毫不在意地将桌子上的酒都挥臂摔向地面。

    但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红酒杯又稳稳地站在了桌子上,连酒的平面都没有丝毫晃动,说明它们是被人稳稳端回来的。

    卡兹抬起头,这次对面又没有征兆地出现了一个金发的男人,他的左耳上长有三颗痣。卡兹和安宁生活久了,也听了许多命理学的知识,据说这是强运的象征。

    “我想见你很久了,卡兹。”金发男子饶有兴趣地说道,在他张口说话的过程中,卡兹看到了他能轻易咬破人类脖颈尖锐犬牙。

    第99章 柱与星尘14

    “你是DIO。”

    鼠刺

    没有任何犹豫,卡兹就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卡兹能清晰地感受到DIO身上的矛盾感,就好像他的头和身体来自两个人一样。卡兹的瞳仁微缩,透过了DIO的衣服看到了他的脖颈处,那里果然有一圈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想起乔瑟夫的话,DIO果然是靠夺取乔纳森乔斯达的身体才活下来的。真是贫弱啊,都不能直接融合到对方的身体中,看来DIO拿到的也不过是个残次的石鬼面罢了。

    DIO坐直身体,眼中的兴意更浓,“我似乎并未自我介绍。”

    卡兹觉得DIO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自作聪明的劲头,也许是因为他变成究极生命后智商一下增加太多了,他现在看很多所谓的“聪明人”都这样,但DIO身上尤其严重。

    他也没做自我介绍,DIO还不是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也许是从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嫌意太明显。DIO读懂了他的意思。“好吧,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谈交易的。我向来尊重强者,这杯酒是我加入了是个处子之血酿成的,希望你能喜欢。”

    卡兹并没有动,眉眼中透出不耐烦的情绪,DIO到底知不知道带上了石鬼面的自己不过是他的食物啊?他只不过是答应安宁不轻易杀人、考虑到乔瑟夫为家族荣耀战斗的意义,才忍到现在还不下手啊。

    也许DIO在其他人类看来是如希腊雕像般美丽又强壮的人,但在究极生命的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但卡兹也没有轻易下手,他在等待,等待DIO说出他想要听到的那句话。

    DIO果然没有在意他没有喝下红酒的问题,他自己享受地喝了一口后,用那双妖媚的眼睛看向卡兹:“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了解了替身使者相关的事情。我今天来到这里,是想用能够制作替身使者的道具,和你交换超级艾哲红石。”

    “到那时,我们可以一起统治全世界。”

    如果DIO在六十年前他还没变成究极生命时跟他说这话,也许卡兹还会考虑一下假装合作并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直接干掉DIO。但如今他已经站在了所有生命的顶点,有了安宁的叮嘱,他反而对统治世界没有那么强的渴望了。

    “你要怎么统治世界?建立什么样的制度?”卡兹张口问道。

    “哈?”DIO甚至没听懂卡兹在说什么。

    “你要统治人类,还是这世界上所有的生物?你要运行什么样的制度?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你要如何处理?被统治者产生了矛盾,你要如何解决?”卡兹只是把极为宏观的问题摆在DIO面前,他看起来已经呆住了。

    卡兹今天刚和安宁温存完,他难得有了耐心,决定好好逗一逗DIO:“我听乔瑟夫说你还是人类时学的是法律,不如你现在再去修一门政管?经管也可以,毕竟虽然有很多人把财宝献给你,但如何让它们在市场上流通并实现长效增长,也不是光靠信徒献钱就好了。”

    DIO有一瞬间觉得非常头大,但他很快就“我们可以找人来管理啊,不然你以为属下是做什么的。”

    “那你还得去学个人力资源管理,不然光靠种肉芽可没有办法管理数亿的生物啊。”卡兹摇摇头,DIO到底有没有想过怎么统治世界?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变成一个最强者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吧?

    “不是,完全没必要那么麻烦吧!”DIO根本不能理解卡兹在想什么,“强者统治弱者,优胜劣汰,不能适应我定下的规则的弱者就自行灭亡,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怎么就像卡兹说的那么麻烦了!

    “看来你是个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卡兹耸耸肩,“但我现在已经不认可这个观点了。”

    安宁的存在让他和瓦姆乌他们都意识到一件事,不能简单的用力量的强弱去评判一个生命,一个生命灵魂的高尚与自在才是更真实的强大。而且所谓花无百日红,强弱总是相互流动的。如果一个社会无法包容弱者,那最终所有生命都会陷入地狱。

    “你不如去读个研究生?或者考个博士?”卡兹真诚地建议道,“然后试试在美国竞选市长、去华夏考个公,就当为你统治世界的大业做田野调查了。”

    “你在耍我吧!!”DIO愤怒地站起来,“你现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没有统治世界的野心吗?!”

    “没有。”卡兹安然坐在椅子上,回味起今天含住安宁的感觉,舌尖下意识地滑过唇角。“统治世界太麻烦了,我只想和家人一起享受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这个比雄狮还高大壮硕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哥有老婆她很爱我”的气息啊!DIO恨不得把桌子掀了并把红酒狠狠泼在他脸上,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鼠刺

    没事,究竟生命又不止卡兹一个。DIO稳住了心神,今天他过来至少达到了一个目的——卡兹看起来没有与他作对的意思。

    自从遇到阿布德尔后,他的身体就如同受到了重创,当时恩雅告诉他,也许是因为创造石鬼面的某个柱族留了一手。

    但当时,全世界和石鬼面有关的人都在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追杀,DIO不想在恢复身体的关键时刻受到影响,所以他等到现在才重新现身。

    卡兹不愿意跟他合作就不合作吧,等他打败了乔斯达的后人吸光他们的血、斩断了和过去所有的牵绊,他相信他的替身【世界】会让他“上天堂”的。

    到那时,卡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我们今天只好先告别了。”DIO站起身,下一秒又消失在原地。鼠刺

    卡兹看了眼旅店门口的时钟。

    尽管DIO展现出来的种种行为都非常具有迷惑性,就好像他的能力是瞬移一样,但卡兹仍然认为这个人的能力不会这么简单。

    卡兹觉得,DIO的能力应该是和时间有关。

    他变成一只鸟,绕着旅馆飞了一周,确定DIO的气息真的消失后,才在安宁的房间前停下休息。

    窗帘被紧紧拉着,可见她有多不想见他。

    房间里。

    安宁打了一个哈欠,房间里的乔瑟夫正在看漫画,阿布德尔在换睡衣。古铜色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安宁迷迷糊糊地回忆着阿布鹰毛茸茸的手感。

    “对了干妈,您今天看到伊奇了吗?就是那条波士顿犬,替身是【愚者】。不过来到旅馆后就找不到它了,不然真想让您见见它,它是我们的新伙伴。”乔瑟夫问道。

    安宁嘟囔着“没有”,突然,房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的承太郎的声音:“开门。”

    “承太郎?这么晚有什么事吗?”乔瑟夫奇怪地打开房门,“你怎么还换了一身跟嬉皮士一样的衣服,帽子怎么也变了。”

    “呀叻呀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伊奇还没回来。”承太郎说道,“我和波鲁那雷夫正在找它,你们也来。”

    “这个大晚上的去哪里找啊……”乔瑟夫抱怨着,“它也许只是跑出去玩了,对吧,阿布德尔!”

    “但也可能遇到了敌人。”阿布德尔皱紧眉头,“还是先找找吧。”

    安宁也表示自己要加入找狗大队,等到他们都出了门,一个小孩从走廊后探出头来。

    “哼,谁都无法察觉哥哥的变装。我们欧因哥和波因哥兄弟就是最强的!”

    他们兄弟二人都是DIO派来的替身使者,哥哥欧因哥的替身库努姆神可以让他变成任何人的模样,连气息都可以完全复刻。而弟弟波因哥的替身托特神靠一本漫画书预言,所有在漫画书上出现的事情都会成为真实的未来。

    “DIO大人竟然亲自来了这里,我和哥哥一定要向DIO大人展示我们的力量。”波因哥握紧拳头,虽然他平时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孩,但只要想到DIO,他就充满了力量!

    阿布德尔和伊奇更熟一些,所以这次他将安宁托付给乔瑟夫,一个人拿起伊奇最爱吃的咖啡味口香糖跑出了旅馆。

    安宁和乔瑟夫准备先从旅馆里的人问问,他们走到咖啡厅,突然听到有几个女人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你拍照了吗?”

    “拍了拍了!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场面啊……”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们。”乔瑟夫绅士地摘下帽子走到她们中间,“请问你们在聊什么?”

    有几个女人害羞地红了脸,其中一位把一张照片递给乔瑟夫:“我们在讨论这个,刚才有一个美男子一直在勾引这个如希腊雕像般的紫发美男,他们还在一起喝红酒!”

    安宁悄悄从乔瑟夫怀里探出头。

    照片中,一个光看背影就足够魅惑人的金发美男妖娆地站在卡兹对面,他就穿了一件黑色裹胸皮衣,离谱的是裤子还露出了裆部,正在邀请卡兹共品红酒,像极了风情工作者。

    旁边的女子还添油加醋地说:“我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他们说一起做些什么、掌控啊之类的……啊啊啊这是我能听的东西吗!”

    “这家店的其他host都没他这么帅!”

    乔瑟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什么?!这家旅馆还有host服务呢??”

    “对呀,你们不知道吗?”几个女性奇怪地问。“在这里,给人上红酒就是邀请回房间口口的意思啊。”

    安宁的脑子“轰”一下就炸了。

    哪里来的妖精竟然勾引她老公?!!

    她宣布卡兹和这个金发男都完蛋了!

    第100章 柱与星尘15

    乔瑟夫接过照片,总觉得上面的金发男人看起来很眼熟:“这个homo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安宁忍不了了,她直接从乔瑟夫的衣兜中跳出来,往旅馆里面狂奔。

    等她跑回旅馆的时候,正撞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上。安宁被那只金色的巨鞋绊倒,她抬起头,只见一个金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了极具魅惑性的笑容:“你好啊,安宁女士。”

    “DIO?!”安宁向后退了几步,大脑疯狂运转,为什么DIO会在这里?等等,为什么他的模样这么眼熟……随后,她灵光一现:“你就是勾引我老公的homo?!!”

    DIO的笑脸差点没绷住,杀意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和卡兹聊的很好,但我们绝不是那种关系。”

    “随你怎么说吧……你离我老公远一点,他才不想统治世界。”安宁警惕地说道,同时思考怎么逃走给乔瑟夫他们报信。

    “其实我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找卡兹的。”DIO蹲了下来,用哄孩子一样温柔的语气说道:“我只是听属下提起过有一位美丽的柱之女,她像我一样不能照射太阳,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像神明一样美丽,所以来见见你。”

    鼠刺

    安宁终于理解花京院当时遇到DIO时那种又毛骨悚然又安心的感觉了,她甚至还有一些恶心,就是被人硬夸后脚趾抓地的眩晕感。“如果你在说恩雅,我对她没什么想法。”

    “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关于乔斯达一族的事情。毕竟有关乔纳森的故事,你都是听乔瑟夫说的,这太片面了,不如也听听我的话吧。”DIO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宁却觉得非常不对劲!

    按理来讲,DIO遇到她应该会非常痛苦,因为她在DIO佩戴的石鬼面上涂抹了自己的血……可恶,是因为现在她用的是小土偶的身体吗?只有她的本体才可以吗?!

    她不想和DIO多废话了,她能从他身上闻到浓浓的血腥气,那是一个生命没有丝毫悔意滥杀无辜后才会产生的凶意。无论表面上伪装得多么完美,都无法掩藏这份恶。尤其是她还有尼迦摩纳,她能看到DIO的灵体是一团混沌的血色。

    安宁握紧拳头,思考自己现在跳起来咬DIO一口是否可行。代价就是她估计会瞬间被DIO捏碎,最后不得不舍弃这具身体。

    他敢在她面前出现,一定是把卡兹支走了,才有这样的自信。

    安宁疯狂思考着对策,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背后传来:“DIO!”

    是承太郎!

    安宁激动地转过头,看到那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时,瞬间安心不少。

    白金之星从承太郎身后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冲来,正在此时,安宁听到DIO叹了口气:“看来现在不是和你说话的好时机呢,下次再见了。”

    下一秒,他就从原地消失了。白金之星的拳头落在空气中,附近再也没有DIO的气息。

    承太郎皱紧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替身能力是瞬移?”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安宁激动地攥住承太郎的裤腿,他蹲下高大的身体把她捧起来。“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DIO的未来!”

    “他大喊了一声【世界】,随后时间就停止了!他利用这段时间逃走了!”安宁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难怪我一直无法预知到他的能力,原来是因为他的能力藏在了时间的夹缝中……所以我才一直看不到!”

    “真是个难对付的能力。”承太郎的眉头没有松开,“他能停止时间多久?”

    “这我还没看到。”安宁失落地垂下头,“可能需要触摸到他才可以吧。”

    “真是的……”承太郎看着她失落的样子移开了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事,接下来我们还会遇到他的属下,总有一个能说出来的。”

    “就是!”安宁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谢谢你,承太郎!”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新的画面就冲入她的脑海,她捂住头痛苦地蹲下。

    “你怎么了?”承太郎问。他才知道这个曾姥姥的存在不久,就深深地认识到她的身体状况有多差,大病小痛无数。即使是他,看多了也觉得十分不忍。

    “我看到了你被橙子炸弹炸成了重伤!”安宁握紧了承太郎的大拇指,“不对,但好像不是这一身衣服……是另一件!就像你刚才来敲门时的那样!”

    “我从来没有敲过你们房间的门,之前我们一直在找伊奇,我是感觉到DIO才来的。”承太郎意识到问题所在,“难道有一个敌人伪装成我的样子去找了你们?”

    “一定是的!”安宁恍然大悟,“我看到的未来绝对不会出错,那一定是伪装成你模样的人被炸伤!”

    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厚书砸在地上。承太郎立刻向声音传出的地方走去,抓住了一个小孩。“小鬼,你在这里做什么?”

    波因哥被承太郎揪着领子提起来,他奋力挣扎着:“我只路过罢了!放开我!”

    安宁从承太郎手中跳下来,盯着地上的那本书。书有着粉色的封皮,颜色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像漫画一样。

    “欧因哥波因哥兄弟……”安宁将封面的文字念出来,她想起之前卡兹带回的情报:“你的替身是托特神吧?”

    波因哥像是卡壳一样定住,随后自暴自弃地大喊道:“是啊!我就是托特神波因哥!我的替身能力是用漫画预言!只要漫画书上出现的东西都会变成现实!虽然我很弱,但你们小心点,我哥哥会把你们都杀死的!”

    承太郎准备直接用白金之星欧拉波因哥一顿了,安宁拦住了他。她让承太郎把波因哥放在地上,而她坐在那本漫画书上笑眯眯地看着波因哥:“小朋友,别害怕,我和你一样,我也是预言家呢。”

    波因哥怀疑地看着安宁,觉得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地方像替身使者。但她确实有另一种独特的气质,好像故事书中代表着智慧与爱的神女。

    “我还能看到你的过去。”安宁耳边的尼迦摩纳散发着淡淡的光,她发动了替身能力看到了波因哥的灵体,波因哥却还以为那只是一朵普通的白色小花。鼠刺

    鼠刺

    “你和哥哥是一起被DIO喊来的吧?”安宁温柔地说,“其实你很害怕DIO,但是因为哥哥崇拜他,所以你也很勇敢地跟过来了呢,真厉害。”

    波因哥觉得安宁的声音比DIO蛊惑人时的好听百倍,让他想起早早去世的母亲。这让他感到非常难过,他蹲下小小的身体,轻轻点了点头:“嗯……”

    “哥哥做了一些坏事,但波因哥还没有。只要迷途知返,波因哥和哥哥都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预言能力可以做很多事情呢。”安宁继续说道。

    “是吗……他们都说总抱着漫画书的我是怪胎……”波因哥小声说道。

    安宁忍不住更加怜惜波因哥,他现在遇到的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波因哥要不要和我、和阿布德尔一起做预言家或者占卜师?比给DIO打工快乐多了,还不用担惊受怕,我会好好教波因哥的。”

    “真、真的吗?”波因哥激动地抬起头。

    老实说,他对DIO根本没有多忠心,他甚至没有忠心的概念,只不过是一直跟着哥哥罢了!他也想劝哥哥,但哥哥已经被DIO迷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安宁的话给他指了另一条路,是啊,替身使者就非要战斗吗?他还可以做好多别的事情呢!

    “我,我要去找哥哥说这件事!”波因哥下定了决心,“我会去劝哥哥停手的!”

    “好孩子。”安宁本来习惯性地想要摸摸波因哥的头,但因为自己太矮了,只好拍了拍波因哥伸过来的小手。

    波因哥立刻给他们带路去找欧因哥,他们走到一楼,突然听到巨大的爆炸声。

    伪装成承太郎的欧因哥已经阴差阳错被自己用来害人的橙子炸弹炸伤了。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还在大喊“这是什么情况承太郎你还好吗”,而卡兹和阿布德尔刚抓着一脸不爽的伊奇回来。

    波因哥哭着跑到欧因哥身边:“哥哥——!!”

    欧因哥解除了能力,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弟弟……快跑!”

    “没事的哥哥,安宁姐姐说她不会怪我的,而你受到教训后就能重新做一个好人了。我们不跟着DIO干了!”波因哥哭着抱住欧因哥的手。

    乔瑟夫皱紧眉头,波因哥为什么要叫他干妈姐姐?这样辈分不就乱套了妈?!他可不想有一个这样小的舅舅啊!

    “弟弟,也许你说的对……还有,你说的安宁是谁?”欧因哥颤抖地问。

    波因哥给欧因哥指了指在承太郎手上坐着的安宁:“就是她!”

    随后,他的脸颊微微发红,他贴到欧因哥耳边悄悄说:“哥哥,我好喜欢她,我以后能和她结婚吗?”

    完全不知道波因哥说了什么的阿布德尔突然察觉到卡兹身上爆发出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