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柱与星尘26

    卡兹在靠近DIO的老巢时,突然感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身体中安宁的肉身突然剧烈地躁动起来,它们以细胞为单位穿过了他的皮肤,又在外界化零为整,如一团海鱼迅速涌向屋内阿布德尔身边。

    每一位拥有安宁血液的人,都相当于保留着她的一部分细胞,她可以凭借这份细胞觉醒为一具全新的身体——而阿布德尔拥有最多她的血液。

    那一刻卡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已经将安宁的肉身修养好,却仍然无法唤回她的灵体了。

    鼠刺

    因为她的潜意识早就预料到阿布德尔在未来会发生的一切,所以她将自己的意识都寄托在阿布德尔的身上,想要为他抵挡那些苦难和伤痛。

    一万年来,她一直沉浸在阿布为保护她而死的愧疚中。在今天,她终于彻底扭转了他转世死亡的结局。

    而安宁觉得自己苏醒过来是一个很突然的事件,当她的土偶身体消失后,她就陷入了沉睡。是瓦尼拉艾斯的攻击唤醒了她。

    挚爱的肉,忠仆的血,自然的魂,令她重获新生。

    她缺少肉身,恰逢卡兹赶来,将早已孕养好的身体归还;她缺少精血,恰逢阿布德尔遇到危难,触发了她苏醒的开关;而她最缺少的心脏,由阿布德尔一直携带着的超级艾哲红石构成。

    几十年前战斗结束后,卡兹就把超级艾哲红石给了阿布德尔,没想到一切巧合都在今天汇聚,这才给了她新生的机会。

    如同树木破土而出的生长一般,安宁感受到她的肉身被不断重塑,而当夕阳最后一缕阳光从瓦尼拉艾斯砸出的洞照耀在她身上时,安宁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她完成了一个柱族的最终进化,她也成为了究极生命。但不是通过石鬼面,而是家人们的爱和无数阴差阳错的苦难。

    鼠刺

    而安宁变成究极生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暴揍这个要害死她的阿布的坏人!!

    “你这混账对别人的小鹰做什么啊?!”安宁狠狠地给了瓦尼拉艾斯一拳,将他重重地击打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这是她一万年以来最痛快的一次战斗,原来用自己的身体直接痛扁仇人是如此舒爽解气!

    安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紧紧地抱住阿布德尔,将他壮硕的身体搂入怀中。她心疼地看着他呆滞的模样,转身愤怒地对瓦尼拉艾斯吼道:“他还是个孩子啊!!!”

    瓦尼拉艾斯在地上本来就浑身酸痛,听到她这句话更是直接咳出一大口血。

    他怨毒地看着安宁怀中地阿布德尔,这叫孩子?谁家小孩这么大一个?!

    阿布德尔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着,但他还是激动地握住安宁纤细的手腕,“是您吗?真的是您吗?这一切……不是我的幻觉吗?”

    他的声音如此卑微而恳切,仿佛如果她说出了令他绝望的回答,他就会立刻凋零一般。

    从少年时期失去她开始,阿布德尔就总是做这样的梦:梦见她突然回来,梦见她还用那双柔软的手抚摸他的头顶,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这些都是他最安心的时刻了。

    安宁的拇指摸索着阿布德尔的脸庞,看到他湿润的蜜色眼眸,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是的,阿布。我回来了,你不必再害怕了。”

    阿布德尔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反手紧紧抱住安宁,将她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有湿润的液体落在安宁的颈窝,她心下明晰,索性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然而瓦尼拉艾斯怎会放过他们。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身体,五指紧握成拳。

    正当他要像豹子一样冲出去时,他的胸口被一只脚狠狠地踩烂。瓦尼拉艾斯爆发出痛苦的喊叫声:“啊!!!”

    “卡兹?你怎么来了!!”波鲁那雷夫惊恐地问,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像蚊子一样小。因为他看到卡兹染上浓艳血色的眼瞳,卡兹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瓦尼拉艾斯,目光幽深阴翳,仿佛有暴风雨在暗涌积蓄。

    瓦尼拉艾斯还想抵抗,但卡兹又落下了一脚,脏器与血肉在空中横飞,对方的痛苦丝毫没有打动他,他如同在宣泄自己的怒气一样折磨着对方。

    直到安宁轻轻叫了他一声:“卡兹。”

    卡兹立刻停下了动作,最后一脚缠绕了波纹,将瓦尼拉艾斯彻底变为灰烬。他眸底的猩红说不上是凶狠还是委屈,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鼠刺

    安宁从阿布德尔的怀抱中走出。夜晚降临,月光洒在二人身上,一时间,万年前的光景与此刻的场景重叠。但不同的是,他们都完成了走向究极生命的进化。

    “抱歉,让你久等了。”安宁牵住卡兹的手,丝毫没有在意上面迸溅到的血迹,但卡兹却不爽别人的血沾染到她的手上。他低下头,用殷红的舌尖将她手上那些痕迹全部舔舐干净。

    血迹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湿漉漉的反光。卡兹舔完安宁的手还不够,又躬身亲吻了她的唇。

    他的舌横冲直撞地闯入,最初还保留着柱族原始的形态,但这似乎都无法满足他。于是安宁惊恐地发现口中多了一条像蛇一样细长的舌,它深入了她的咽喉,两条尖细却柔软的分叉轻扫着她的口腔,带来一阵阵酥痒。但这片痒又无法靠她自己得到丝毫缓解,于是她的眼中产生生理性的泪水,卡兹见状立刻放开了她。

    他像是永不知足一般,又去舔她眼角的泪。安宁清楚地看到他的舌头从尖细变成短粗,又湿又软地舌刮在她的脸上。她本能地去躲,腰却被他粗悍的手臂挡住。

    安宁忍无可忍,揪住了卡兹头发上那股麻花辫狠狠地拽着,她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因为她知道不叫卡兹也吃痛的话,他是停不下来的。

    好在这个方法终于奏效了,虽然卡兹眼中还写完了欲求不满的情绪,但他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将安宁搂在怀里,亲昵地蹭着她柔软垂直的金发,说出的话却与他刚才温存的模样背道而驰:“我现在就去杀了DIO。”

    第112章 柱与星尘27

    DIO打了个冷颤。

    他相信绝不是因为承太郎的问题,尽管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用【世界】停止时间的能力将花京院和乔瑟夫都杀死引起了承太郎的愤怒,但他乐于欣赏乔斯达一族这样的姿态。与乔瑟夫乔斯达相比,空条承太郎更贴近他记忆中的乔纳森乔斯达。

    对此他觉得又兴奋又刺激,甚至想听承太郎多说一些话,然而承太郎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DIO再次清醒地意识到,他不是乔纳森乔斯达。

    乔纳森乔斯达已经不在了,他亲手杀了他,又霸占了他的身体,DIO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谁也不能阻止他了。

    “也许是卡兹来了吧,怎么样,承太郎,你会不会很高兴?你的干曾祖父过来给你撑场子了。”DIO狞笑着对承太郎说。“那我也要做一些准备啊。”

    承太郎察觉到不对,正要用白金之星攻击的时候,DIO突然喊出了【世界】发动了暂停时间的能力。在短短的五秒内,他狂奔到乔瑟夫身边,吸食了他的血液。

    待时间停止解除后,承太郎发现事情发展到最恶劣的地步了。

    DIO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脖子上的伤口彻底消失,浑身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膨胀到像是真的能将世界收入掌中。

    “乔斯达一族的血真是太合适了,我实在是嗨到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DIO狂笑着将食指捅入太阳穴,在承太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疯狂地搅动着,“我感觉已经站在了世界之dian……噗!!!!”

    他被一条圆木般粗壮的腿直直踢中了脸,在巨大的力道下狠狠撞向身后的钟楼,整栋楼都因为这场冲击而坍塌,数块随时直接砸在DIO身上将他掩埋。

    承太郎转过身,看到还保持着刚才踢腿姿势的卡兹。他的身材比古罗马最结实的雕像还要孔武有力,全身充满爆炸性的肌肉,但腰部却能扭出常人难以达到的角度,这才能让刚才的踢击如此有爆发力。浓密的紫色卷发在他的身后随风飘扬着,他浑身散发着顶级捕食者才具备的野性的美感。

    这与承太郎第一次见到卡兹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当时的他气息内敛,似乎有一团阴沉的云聚在他身边。而现在的卡兹尽管眼神冰冷,但已经亮起了一束光。

    是什么改变了他?

    “承太郎!”

    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承太郎回过头,一缕金发照进他的眼底。

    承太郎第一次见到恢复真身的安宁,她在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和伊奇的簇拥下向这边赶来。纤细、窈窕,夜风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她的眉眼比月色还要温柔,却永远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围绕在她身上。承太郎想,也许那就是人类与她遥不可及的差距。只有卡兹、只有那些柱之男们才配走在她身边,撞破那层清冷的疏离。

    他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卡兹的眼底有了光:因为安宁重新活过来了,如同狂风暴雨的海面上突然亮起的灯塔,如此令人安心和温暖。

    “花京院和乔瑟夫怎么样了?”安宁赶到承太郎身边,卡兹仍然站在DIO倒下的那座钟楼前,但眼神却随着她不断移动。

    “他们的状态不太好。”承太郎握紧拳头,一抬头,却发现花京院已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多亏了卡兹。”花京院捂着小腹上的伤口,“之前他留在我身体里几滴他的血护住了我一条命,在他靠近后,那些细胞已经开始修复我的身体了。”

    安宁走到乔瑟夫的身边,他的伤看起来有些重,脖子上插着一把餐刀,颈后还有DIO抽血时留下的血洞。

    但她很快就发现异常,乔瑟夫的脖子与脸相接的地方竟然有一点不正常的凸起。正当她要伸手触摸时,乔瑟夫突然坐起身大喊:“啊哈!”

    安宁吓的向后跌坐去,阿布德尔连忙扶住她,不赞成地看着大笑的乔瑟夫。

    “哈哈哈!吓到你们了吧!这是我做的假皮肤,本来想装死等DIO放松警惕后伏击他的,没想到干妈你先来了。”乔瑟夫笑嘻嘻地扶起安宁的另一只手,“就是被吸血那下真的很痛啊,幸好我一直在用波纹自愈。”

    安宁伸出手,在她的指尖抚摸过乔瑟夫的伤口后,那些血洞竟然都消失了,皮肤完好如初,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干妈,这是……”乔瑟夫瞪大了眼睛。

    “一方面有你用波纹的功劳,一方面是我也变成究极生命了。”安宁平静地说道,“超级艾哲红石构成了我的心脏,我能带给别人生命力量,就像红石原本的作用那样。”

    “这实在太像神迹了……”波鲁那雷夫小声感叹着。

    日与月的神女降落在俗世,用她的慈悲挽救迷失的生灵。

    鼠刺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叙旧,只见DIO终于完成了大部分复原,从钟楼的碎石中站起身。他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血干涸在上面,狼狈不堪。

    他的愤怒地瞪着卡兹,而卡兹也冷漠地看着他。

    “空条承太郎,”卡兹如巨山一般站在最前方,他扭过头,猩红的眼睛注视着承太郎:“我本无意插手你和DIO的战斗,毕竟那是你们乔斯达一族的恩怨。但他胆敢对我的伴侣下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承太郎沉默着后退了三步,用行动无声地赞同了卡兹的话。

    “喂,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吧!!”DIO嘶吼道:“【世界】——停止时间吧!!!”

    令他厌恶的声音消失了,卡兹即使变成究极生命,也要在独属于他的时间中静止。

    承太郎能看到DIO发动时停能力后的世界,甚至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遇到【世界】后也觉醒了同样的替身能力。他还未来得及在战斗中运用这项能力,卡兹就已赶到。

    DIO在此时使用时停能力并不意外,毕竟对他来讲,此刻贸然靠近卡兹不是一项稳妥的选择。但令承太郎担忧的是,DIO在发动能力后突然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约过去了九秒,一辆压路机突然从天而降。承太郎惊恐地看到DIO狂笑着将压路机砸到卡兹的脸上。

    又是两秒过后,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压路机瞬间砸在卡兹所在的位置。但鲜血和肉泥并没有如DIO所预期的那样落下,相反,一切静的可怕。

    DIO难以置信地抬起压路机,拥有天文望远镜般视力的白金之星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卡兹变成了一只草履虫,藏在压路机与地面窄小的缝隙中,他又在DIO抬起压路机的瞬间膨胀回原神,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穿过DIO的腹腔,与他之前留在小土偶安宁身上的伤口一样。

    “噗噶——!”DIO再次吐血飞了出去。卡兹紧追而上,出拳的速度堪比白金之星。尽管DIO用世界攻击卡兹,但卡兹的恢复能力更胜一筹。

    二人的攻击能力和复原能力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

    在最后一刻,DIO再次喊出了【世界】。

    时间停止,他没有逃跑,而是拼着已经残破的身体来到安宁身边。

    越是靠近她,他的身体就崩坏的更加厉害,“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在我带上的石鬼面上做了手脚,所以我才会无法靠近你。”

    “但是啊,安宁,你相信引力吗?”DIO的声音低沉沙哑,但又带着他特有的语调,如同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为了上天堂,我必须要拥有【舍弃替身的勇气】,而遇到了你,让我对这句话有了新的理解。”

    情况紧急,为了防止DIO对安宁出手,承太郎再也不装作被暂停了时间,白金之星从他身后出现,“欧拉——!!”

    但DIO也在此时解除了时停,因为距离安宁过近,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整个人变得狰狞而恐怖,直到白金之星的拳头落在世界身上导致替身和DIO的肉身都崩溃时,他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宁。

    安宁诧异地看着DIO,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走到她身边自寻死路。现在她甚至分不清,DIO究竟是因为靠近她而死、还是因白金之星击毁了世界而亡。

    或者说,她和承太郎一个击溃了DIO的肉身,一个击溃了DIO的替身。

    美国,佛罗里达州。

    恩里克普奇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以至于他失态地摔在地上。无人的教堂中,他颤抖着拿出了DIO送给他的那节骨头,上面冒起了轻烟。鼠刺

    鼠刺

    烟雾散去,一个字母A浮现在上面。

    “DIO,你难道……”普奇攥紧了骨头,彩窗中透下的万丈光芒垂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而孤寂的影子。

    “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人为你报仇的。”普奇双目通红,仇恨吞噬了这个少年人的心,“我们的天堂之路就由他的血铸就!!”

    第113章 柱与星尘28

    安宁最后也没想通DIO是否是因为不想算做被卡兹杀死才冲了过来,还是说他希望自己还能一直与乔斯达一族纠缠不清。

    “我认为DIO是冲着你来的。”承太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断了几根肋骨打着绷带,但仍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安宁回想着每次和DIO碰面的时候,“他确实讲过上天堂的事情,达比说那是DIO和恩雅研究出来的东西。承太郎,你不是找到了一个笔记本吗?”

    “是的,我在他的城堡里看到了,为了防止被他的残党看到,我拜托阿布德尔把笔记本连同那座城堡一起烧掉了。”承太郎闭上眼睛,里面的内容实在超过人类想象的极限,他决心要将这个秘密带入坟墓。

    “那个东西之前卡兹也看到过,还跟我讲了。”安宁说,“你做的对,这个东西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

    坐在她身边的卡兹点点头,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来和DIO对峙时的凶悍模样,他紧紧握着安宁的手,光是爆炸般的紫色卷发就挡住了她纤细的身影,好像一条黏人的巨型犬。

    “对了,小贺丽的状况怎么样了?”安宁转向乔瑟夫。

    “她已经好啦!DIO死的当晚SPW那边就给我打电话了,说她直接退烧。”乔瑟夫欣慰地说,随后又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啊……不过还是没瞒过丝吉,她把我说了好一顿呢。”

    在场没有一个人对此表示同情。听到母亲已经没事,承太郎松了一口气,终于放松地浑身的肌肉,任凭自己瘫软在床上。这时他才察觉到他的伤有多严重。

    鼠刺

    只有他住了院,其他人都在卡兹和安宁的帮助下恢复了伤势。

    承太郎是个传统的沉默男人,他不想接受安宁或卡兹的血,反正又不是像花京院那样的致命伤,他想亲自战胜DIO带给他的这些痛苦。代价就是只有他住了院,其他人都早早康复了,现在都围坐在这个病房中盯着他看。

    也就是他们现在是在SPW财团的VIP病房中,不然这些人早就该全部赶出去了!

    “说到电话,为什么我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乔瑟夫接的?”卡兹突然问。

    “啊?”安宁一脸疑惑,“我没有手机啊,之前都是小土偶的身体哪里举得动这个,就是偶尔用一下乔瑟夫的。”

    卡兹猩红的眼珠立刻转向乔瑟夫。

    乔瑟夫汗如雨下,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所有人面前。他疯狂冲安宁使眼色:“干妈,你忘了吗?你用我手机回过干爹好几次消息呢。”

    安宁一时没把握住乔瑟夫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要接话的时候,卡兹已经猜出了前因后果。

    他狞笑着走到乔瑟夫身边:“冒充她跟我聊天。”

    “啊……就那么一两次而已!我是替干妈回信息!”乔瑟夫拼命辩解道,同时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安宁求助。

    安宁本来想帮乔瑟夫说话,但卡兹却开口道:“你不想知道他假扮你回了我什么吗?”

    他直接将乔瑟夫的手机递给了安宁。

    “我的手机!”乔瑟夫哀嚎道,“你到底怎么拿出来的!!”鼠刺

    究极生命要拿出一个手机简直轻而易举,卡兹没理会乔瑟夫,他将短信内容调出来给安宁展示。

    安宁看到乔瑟夫伪装她说出的话后,脸色风云变化,最终转为温和的微笑。

    “去吧,亲爱的。”她学着乔瑟夫在短信中常用的昵称,吓得他打了一哆嗦,“给我们的干儿子一点小小的惊喜。”

    卡兹拎着颤抖的乔瑟夫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随后屋外传来了杀鸡般的惨叫,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十分钟后,卡兹回到了屋内,而乔瑟夫带着伤哼哼唧唧地躺在了承太郎旁边的病床上。

    卡兹的逆鳞就是安宁,偏偏乔瑟夫要拿这件事跟他开玩笑,上一个利用安宁欺骗他的人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他将安宁抱在怀中,刚满足地放下心,房间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姐姐——!!”艾斯迪斯冲了进来,直直跑到安宁身边拉着她的手坐下,而他身后还跟着瓦姆乌和桑塔纳。

    多了三位高大的柱男,病房瞬间变得逼仄起来,他们像山一样划割出空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瓦姆乌献宝一样的拿出一柄剑:“安宁大人,我在尼罗河里捡到了这个。”

    “这不是阿努比斯吗?!”波鲁那雷夫大声喊道,“你小心,不能把剑拔出来,否则会被它控制的!”

    瓦姆乌摇摇头,“没有啊,我和这把剑磨合得很好,它能督促我不断修炼变强,我很喜欢它。”

    安宁和卡兹对视一眼,“看来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新目标了,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天知道她和卡兹这些年为了瓦姆乌如何操心,他总想追求更强的境界,但已经成了究极生命的他很难再找到敌手。为此瓦姆乌落寞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么一想,阿努比斯对他来讲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进步伙伴。

    “丝吉Q和贺丽她们也要到了。”桑塔纳说。

    “什么?!”乔瑟夫直接从床上弹起,因为扯到伤口还痛得呲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了,连忙追问桑塔纳:“她们两个怎么会从日本过来!”

    不能让她们两个看到承太郎在他的看护下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否则他会被念叨好几年的!

    “贺丽在退烧的当天就要买机票,我已经替你争取过了,她们才说多休息一晚再来。”桑塔纳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口就传来了同款的甜美女声:“承太郎——你怎么样了!”

    “快让妈妈/姥姥看看~”

    承太郎本来想压低帽檐,却发现此刻他穿着病号服根本没有帽子,于是只好认命般叹了口气:“呀嘞呀嘞……”

    丝吉Q和贺丽风风火火地冲到病房中,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他,此刻他的两条胳膊上各缠了一个女人,但他完全无法像轰赶追求者那样对自己的母亲和外婆说重话。

    承太郎倒在床上,仿佛失去梦想的娃娃,安宁和花京院他们看到他这幅样子都没忍住笑出声。

    “您让我找的那个人,我也把他带来了,他正在门外等着。”桑塔纳躬身对安宁说道。

    承太郎立刻警惕地看向安宁。

    安宁舒展了眉眼,露出怜爱的笑容,她走上前,抚摸着承太郎扎手的短发。他的发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这个男高中生的不羁和锐刺。

    “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家人,承太郎。”安宁拍了拍手,一个黑发的男人走入了病房。

    承太郎瞪大了眼睛,连对战DIO时的心情都没有此刻的震惊来的猛烈。

    贺丽含泪将承太郎抱得更紧,“是爸爸哦,承太郎!爸爸回来啦!”

    空条贞夫心痛地看向打着绷带的承太郎,他的唇角微微抽动,眼睛控制不住地眨着——如果不这样,他的眼泪就会像贺丽那样流下。

    “对不起,承太郎,让你承担了这么多……是爸爸的错。”空条贞夫缓缓走到他的病床旁,他一只手揽过贺丽的肩膀,一只手握住承太郎的手,“贺丽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还在外面开演唱会,让未成年的儿子面对这样的危险,我……我真是太混帐了。”

    “你还知道啊!”贺丽嗔怪地推了推空条贞夫,他珍重地亲吻了她的额头。

    承太郎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什么感觉了,从小空条贞夫就在满世界开音乐会,没有多少时间在家与他们团聚。贺丽总说爸爸是爱他们的,但承太郎从来没有感受过。他甚至觉得父亲爱音乐胜过了爱母亲和他。

    所以在贺丽受DIO的影响发烧后,承太郎压根没想过通知在世界巡演的空条贞夫。不仅是因为空条贞夫不是替身使者,而是承太郎认为空条贞夫根本指望不上。

    但今天再次见到父亲时,承太郎看着欣喜的贺丽,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期待父亲到来的。

    鼠刺

    ——希望他可以像超级英雄那样出现,哪怕现在已经尘埃落地,但他还是会为空条贞夫的到来感到高兴。

    承太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梦一样,他躺在床上,被所有爱他的人包围着,他的朋友们都从险恶的战斗中活了下来。他看向父亲母亲、乔瑟夫和丝吉Q,看向花京院、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伊奇,最终看向被柱之男们包围着的安宁。

    安宁冲他眨了眨眼睛。

    “尽情享受家人和朋友的爱吧,承太郎。”安宁温柔地说,“你还是个孩子呢。”

    “呀嘞呀嘞……”承太郎捂住了自己的脸。

    “喂!我们要不要开宴会啊!!”波鲁那雷夫提议道,“庆祝我们打败了DIO,全员存活!!”

    “好啊!”乔瑟夫非常赞成,“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尽管说,都由我买单!!”

    “好耶!!!”

    他们所有人在庭院中开了一场小派对。

    阿布德尔用红色魔术师烤出了火候完美的肉串,波鲁那雷夫又在被伊奇追着满院子跑,空条贞夫给大家演奏爵士乐助兴,贺丽为他唱歌,乔瑟夫和丝吉Q随着音乐跳起了舞。

    承太郎虽然还带着伤,但也下来和大家呆在一起。花京院坐在他旁边,捏着一颗樱桃,眼中带笑:“在想什么?”

    “咻”的一声,一束烟花升上了天空,随后越来越多的烟花也绽放开来。它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美丽展现在夜色中,散发着勃勃的生命力。

    承太郎难以形容这一刻自己的心情,他看向在庭院另一侧和卡兹牵着手的安宁,缓缓对花京院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

    他会永远铭记这份爱,在未来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情况,今天的一切回忆都能为他提供战斗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安宁察觉到承太郎的目光,她张口对他说了句话。

    距离太远,烟花声太响,但承太郎还是看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

    【17岁生日快乐,承太郎。】

    第114章 柱的自由1

    “喂,徐伦,听说了吗,咱们层来了一个金发大美女!”

    徐伦从图书室回到牢房中时,就听到与她同住在一个房间里的狱友奎丝兴奋地与她分享八卦。

    “哦,能有多美。”徐伦敷衍地回应着,她现在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她被人陷害入狱,而她的父亲空条承太郎在来找她的时候被敌人夺走了记忆和替身的DISC。她现在还留在绿海豚监狱中,就是为了抓到那个凶手。

    “美炸了啊好吗!!”奎丝的眼睛都在冒小桃心,她在椅子上扭捏着身体,“啊啊啊要不是现在是强制在房间内的时间我都不想离开她!她个子小小的,特别惹人怜爱。”

    徐伦本来没将奎丝的话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见到了那个女人。

    已经过了早饭发餐时间,金发女子才姗姗来迟。绿海豚监狱会发放统一的衣服,但它们又丑又板正,只要有钱的人都去找看守“通融”,在上面进行自己的再设计。

    但这个金发女人就穿着原装的狱服,却仍然格外引人注目。她有些瘦弱,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能勾勒出清晰的肩线。五官单独拿出来好像只能算正常水平的漂亮,但她整个人都萦绕着一种疏离又温和的气质,这样矛盾的感觉在她身上碰撞着,交织出超越人类般的美。

    这样一个纤弱、美丽的金发女子,看起来会立刻被这所黑暗的监狱吞噬,但不知道为什么,截至目前没有一个人去为难她。

    “你看呆了,徐伦。”奎丝拍了拍徐伦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到这所监狱来?”徐伦恍惚地问,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令她本能地想去依赖。

    “她叫佩拉……我的天呐,她竟然向我们这里走过来了!”奎丝感觉自己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她的心碰碰地跳着,像是要从喉咙那里蹦出来。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安宁化名为佩拉,变成这个女孩的模样来到这所监狱,此刻她看到曾曾外孙女脸红的模样,心都快化了。

    她的表情不由得更加温和,旁边的女囚们中间甚至传来了尖叫声。

    “请,请坐。”徐伦磕磕绊绊地说。

    “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了啊……”安宁遗憾地看着徐伦的餐盘,发现曾曾外孙女只有半个香蕉。她已经变成究极生命多年,对进食已经没有什么需求,但她可爱的小徐伦不是呀!

    于是安宁故作惋惜地说:“唉,我起的太晚了,已经没有饭吃了。”

    徐伦想把自己的给安宁吃,但她一想到自己只有半个香蕉就又犹豫了,这样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而她纠结的这几秒,已经有其他女囚争抢着将自己的饭盘堆到安宁面前:“佩拉!吃我的饭吧!”“不,请吃我的吧!!”

    “谢谢大家。”安宁露出了小小的笑,“但我不忍心看大家饿肚子,我能每个盘子拿一点吗?”

    “当然没问题!!!”

    不一会儿,安宁的餐盘就堆满了食物,它们像小山一样隆起。安宁“苦恼”地看向徐伦:“抱歉,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可以帮我分担一些吗?我不想浪费食物。”

    徐伦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望着安宁温柔的眼眸,她的脑中甚至一闪而过一个猜测:难道佩拉是专门为了她才这么做的吗?

    但安宁又自顾自地享用起来,徐伦不好意思打扰她,于是充满感激地开始吃安宁分给她的早饭。

    监狱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要回到自己的牢房中,会有看守过来点名。安宁叼着牛奶盒子站起身,“我们走吧?”

    徐伦才发现安宁比她矮一些,从俯视的角度望着安宁,更觉得她纤细可爱。她的蓝眼睛比天空和海洋还要清澈,总是泛着盈盈的水光。

    安宁和徐伦一起走到房间,奎丝要跟过来的时候,安宁笑嘻嘻地说:“能麻烦你给我和徐伦一点私人空间吗?”

    “啊……好,好的!!”奎丝立刻退了出来,站在门口给她们望风。

    将奎丝打发走,安宁立刻将徐伦拽到了房间最内侧。

    “徐伦,我是曾曾祖母安宁。”安宁小声说道,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的眼睛在樱粉色和蔚蓝色之间来回转换。给眼睛变色是她以前逗徐伦时常用的小把戏,再加上之前的种种异常,徐伦立刻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什么?!”徐伦难以置信地叫出声,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环顾四周后她才小声问:“这是什么情况?您怎么会来这里!”

    “承太郎那家伙不告诉我你被诬陷入狱的事情,还是你妈妈告诉我的。现在那家伙又被夺取了记忆和替身的DISC,我也着急,就也到这里来了。”安宁说道。

    “那佩拉这个身份又是怎么回事?”徐伦焦急地问。

    她太乱来了!明明身体不好,却还为了她和爸爸跑到这所监狱里!

    “这是我十几年前来美国参加承太郎的舞会时无意救下的女孩,她失去了记忆的DISC,也一直在寻找这个替身使者。”安宁解释道。

    “不对,您完全没说为什么要附身到她体内啊!”徐伦摇摇头,她不能被曾曾祖母带偏。

    “好吧……”安宁只好对徐伦摊派,“这是刚好赶上我在跟卡兹玩【那个】。”鼠刺

    “你们怎么又在玩这个游戏了!”徐伦痛苦地抱住头。

    她的曾曾祖母和曾曾祖父不是人类,而是站在进化顶点的究极生命。曾曾祖母很容易腻烦曾曾祖父一刻不离的行为,每隔十年,他们两个就会玩一次“从全世界所有人中找到我”的游戏。

    不允许用血去感应、不允许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联络,安宁可以更改三次外貌,而卡兹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在全世界中找到她。

    “刚好在游戏过程中赶上承太郎出事……我就顺便躲在佩拉的身体里了,现在我用的是她的肉身和身份。”安宁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因为之前规定不让卡兹带电子设备,现在也联系不到他,我就自己过来了。”

    “这太冒险了!”徐伦心疼地抱住安宁,“您快离开吧,您不是可以变成鸟儿吗?从这里飞走,不会有人抓到您的。”

    “抱歉,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小徐伦。”安宁捂住自己的心口,“我答应过佩拉,一定要找到她失去的记忆DISC和被她遗忘的爱人。”

    “承太郎的DISC也被夺走,既然命运让我遇到这个替身使者,我就一定会同你一起把他找出来,狠狠地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安宁坚定地说道:“来到这个监狱后,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那个使用DISC的敌人和被佩拉忘记的爱人一定都在这里。”

    徐伦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守的哨声越来越急切,奎丝也在门口提醒:“请快一点,看守要查到我们这层了。”

    “回头见,小徐伦!”安宁摸了摸徐伦的头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徐伦觉得头顶被安宁摸过的地方变得温热,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曾曾祖母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这么多年,许多事情都变了,但她从来都不会变。她近乎无限的寿命给人极强的安全感,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回过头,就会发现她还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用怜爱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徐伦握紧拳头,她一定要保护好曾曾祖母,并夺回父亲的记忆和替身,将那个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的敌人痛扁到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绿海豚监狱的男士监狱今日也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安娜苏看着从早上起状态就不对的舍友,难得关系起别人的状况。“喂,你还好吗?”

    天气预报觉得自己的心脏格外抽痛,有一道声音一直在耳边催促着他。

    【她来了,她来了!】

    鼠刺

    谁来了?他不知道,他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每当他想回忆过去时,只能陷入一团黑色的迷雾,除了痛彻心扉的感觉,什么都不剩了。鼠刺

    但现在,好像突然有一轮金光破开了那团迷雾照亮了他。

    “我要去一趟女子监狱。”天气预报从床上坐起身坚定地说道,“我最重要的人来到了这里。”

    “你的女朋友?”安娜苏挑眉,随口接道。

    “也许是。”天气预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安娜苏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什么?!维萨,你给我回来!!!”

    第115章 柱的自由2

    安波里欧拒绝了天气预报的请求。

    “我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把你送到女子监狱啊!”安波里欧没想到天气预报专门来他们讨论要事的幽灵房间就是为了说这种事情。

    「疑似是我女朋友的人现在就在女子监狱」,这种话实在太不可靠了!

    “天气预报,白蛇刚刚才袭击了徐伦姐姐和她的父亲,如果你这时候贸然去女子监狱,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安波里欧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但却比大人还要沉着冷静。

    安娜苏站在一旁,他从来没有见天气预报如此失态,不过是一种没来由的感觉就让维萨如此焦灼。

    他当年看到前女友和另一个男人滚床单都没这么激动,他只是淡定地把她们两个人在生物学意义上地“拆开”了,这才被关进这所监狱。

    “我只看她一眼,好吗?”天气预报低声恳求着,“我能大概感觉到她的位置,你就让我远远地看她一眼,我就能安心了。”

    安波里欧为难地看着天气预报,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说好了,只能看一眼。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惹事!”安波里欧带着天气预报潜入了缝隙中。

    “跟着魔了一样。”安娜苏耸耸肩,但他也非常好奇这场寻亲最后的结果。于是他干脆躺在沙发上找了一本书打发时光,准备等天气预报回来。

    安波里欧和天气预报一路潜入女子监狱中。此刻是活动时间,室内都没有什么人,而天气预报感应到对方在牢房中,这无疑给了他们很大的方便。

    安宁正无聊地躺在床上。徐伦与她的好朋友艾梅斯和FF去外面打棒球了,她很喜爱年轻人活力满满的样子,但让她运动还是算了。

    “佩拉,你怎么没去外面玩?”

    一个不认识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安宁有些迷茫的样子,她好脾气地解释道:“我是奥利维亚,昨天我们在图书室说过话的。”

    “哦哦!奥利维亚呀。”安宁一拍脑门,她的寿命太长,但她又不擅长记人名。“有什么事吗?”

    奥利维亚是个魁梧的女子,哪怕她没有刻意发力,安宁也能看清她隆起的肱二头肌的线条。对方的腰像是有两个半她那么粗壮,头发被她自己剃成板寸,眼下还有一个泪痣纹身。

    她在安宁前坐下来,拳头握的很紧,仿佛在极力压制什么。安宁耐心地等待着她,大概过了十几秒,奥利维亚才缓慢地开口:“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安宁:?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奥利维亚连忙转口:“不好意思,还是说你已经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了?”

    安宁活了一万多岁,第一次被一个女性如此正式的表白,她从没有想过奥利维亚会找她说这种事!

    这就是美国吗?这也太自由了吧!

    “我以前有个男朋友。”虽然后面变成了伴侣、虽然他们好像是跳过了现代人所说的男女朋友直接结婚了,但安宁还是决定半真半假地这么解释,“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确实不知道卡兹现在在何处,这就不算撒谎吧!

    “你居然是异性恋……”奥利维亚低声哀怨道,“不对,你有双性恋倾向吗?或者喜欢各种性向!你还爱你的那个男朋友吗?如果不爱是可以分手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啊!见鬼,怎么有水?!”

    她像是被雨浇透了一般,安宁疑惑地看向房顶,上面并没有漏水啊?

    奥利维亚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膏已经被水冲掉了,现在一定很吓人,她不想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安宁面前。“我先回去换身衣服,请你好好考虑我的话,我已经和狱警说好了,今晚我就住到你房间的空床上。”

    “等……”安宁还没说完,奥利维亚就匆匆离开了。

    什么情况!

    她第一次有些惊慌,小徐伦之前给她看过美国各种恋情的电影,还教过她去观察别人的指甲。安宁发誓,她清晰地看到奥利维亚是有美甲的,但唯独跳过了右手食指和中指。

    大危机!!!

    安宁想到奥利维亚发达的肌肉,虽然她现在是究极生命,但她的战斗力仍然很垃圾,毕竟她不是靠石鬼面完成的最终进化。

    难怪徐伦当时还好奇为什么她没有被其他女囚找麻烦,原来是因为监狱里地位最高的那个女人奥利维亚准备追她啊!大家都不敢得罪奥利维亚!!

    安宁一瞬间都开始思考变成一只小老鼠住进徐伦房间的方案了。虽然她很想尊重曾曾外孙女的隐私,但她更担忧自己的柱身安全。

    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头从牢房门口探了出来。

    “你,你不用担心,那个女人不会再来找你的。”安波里欧磕磕绊绊地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大姐姐!但天气预报正站在他身后,虽然他仍然面无表情,但安波里欧能感觉到天气预报此刻非常不高兴。

    否则天气预报也不会在那个奥利维亚头顶下雨了,现在还让他出来安慰安宁。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安波里欧完全不理解天气预报此刻的心情,他花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没让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天气预报让一堆水珠凝聚在半空中,从这面水镜的折射中看着安宁的容颜。

    他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她。

    但他现在全然忘记了。

    听听她刚才说的话,她说她有一个男朋友,但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天气预报觉得只简直就是在说自己。

    而且心中的这份情感又是什么?天气预报确定这一定是爱,但他觉得这与传统的恋爱不尽相同。

    天气预报准备回去跟安娜苏好好聊聊,令他有些难过的是,他好像只能找安娜苏聊这个话题了。

    安宁忐忑地等了一晚上,奥利维亚真的没有再回来。晚饭时间,她听别人说奥利维亚进医务室了,而且是她打的。

    “……”安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掩饰或狡辩。于是她干脆对所有人都报以友善的笑容,谁知道这好像更吓到她们了。

    徐伦非常高兴地坐在她面前,艾梅斯和FF也坐了过来,她们四个人刚好坐满一个桌子的位置。

    “今天我们赚到了好几千美金。”徐伦小声对安宁说道,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监狱里有不少要用钱的地方,您拿着。”

    徐伦把一沓分量不轻的美金放进了安宁的口袋。

    “你从哪里搞来的?”安宁问。

    “白蛇派来的一个敌人,被我们打败后跟掉装备一样掉了这么多钱。”徐伦骄傲地说道。

    “哇,我们小徐伦太棒啦!”安宁真诚地夸奖道,习惯性地摸了摸徐伦的头发。

    艾梅斯和FF震惊地看着平日里坚毅果决的徐伦在安宁面前变得像一个求表扬的小朋友。

    “这真的是徐伦吗?不会被人掉包了吧……”艾梅斯跟FF小声吐槽道。

    “徐伦不是说了吗,佩拉是家人。”FF很快就调整好状态专心干饭。

    “我明天要去找一个叫安波里欧的人,把爸爸的DISC送出去。”徐伦说,“不能再耽搁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安宁点点头。

    艾梅斯和FF也想一同前往,但一时间消失这么多人太容易被白蛇发现了。安宁变成一只小白鼠待在了徐伦的口袋中,与她一起去打电话给SPW财团。

    SPW财团说让徐伦在20分钟后立刻前往女子监狱和男子监狱中间的中庭,他们将在那里交接DISC,并称这个计划为【野人花园计划】。

    徐伦挂断了电话,安宁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我记得,野人花园是我之前养的一只鸽子。SPW集团竟然想出了用鸽子来拿DISC的计划,真是太天才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要快些赶过去了!”徐伦开始全力向中庭奔跑。鼠刺

    但她们走到一处楼梯时,安宁又看到了昨天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金发小男孩。徐伦喊出了他的名字:“安波里欧,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快跟我来。”安波里欧直接将徐伦拉入了位于监狱中的幽灵房间。

    *

    “她来了。”天气预报立刻说道,“安娜苏,我这个姿势怎么样?”

    安娜苏嫌弃地看了眼扭着身体躺在钢琴中凹造型的天气预报。昨天他被迫听了一晚上天气预报对那个金发女子的形容,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天气预报就深深陷了进去。

    多么愚蠢!鼠刺

    安娜苏本来想转身就走,这时安波里欧拉着一个金色和军绿色相接发色的女孩走到了屋里。

    他感觉自己被雷击中,电流穿过了他全身,差点让心跳停摆。

    她是谁?鼠刺

    他对她一见钟情了!!

    第116章 柱的自由3

    “安波里欧,你不用劝我了,我现在很着急,一定要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中庭。”

    徐伦坚定地说道,安波里欧连忙解释,“我当然理解姐姐!我让姐姐到这个幽灵房间,只是想给姐姐介绍一些值得信赖的伙伴!”

    “这是天气预报和安娜苏……哎,安娜苏,你怎么走了!”安波里欧连忙喊道,但安娜苏分外高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鼠刺

    “好吧,他的性格是有一点奇怪……”

    安娜苏关上房门前的最后一秒听到安波里欧这样说道,他气的握紧拳头,隔着门狠狠瞪着安波里欧的方向。

    他那是太害羞了!

    安娜苏觉得如果再待下去,他就要将自己对空条徐伦的爱意脱口而出。「我想跟你结婚」,他脑子里全是这样的想法,但他知道这样一定会吓坏徐伦的。

    他终于稍微理解了一些天气预报形容那个女朋友时的心情。

    但从他见到徐伦的第一眼开始,这样的想法就铺天盖地将他淹没。他甚至都想好自己该用什么姿势求婚了。

    安娜苏捂住自己砰砰作响的胸口,继续趴在门上偷听徐伦他们说话。

    “让天气预报跟着你吧,他的替身能力应该能帮到你。”安波里欧将天气预报介绍给徐伦,同时试探着问:“对了,艾梅斯、FF还有最近你们常一起吃饭的佩拉姐姐呢?她们没来吗?”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天气预报浑身的肌肉绷直,他不动声色地在钢琴中换了一个自己认为更帅的姿势,展现自己宽阔的胸膛。

    “这……”徐伦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但安宁已经从徐伦的领口爬出来,她仍然保持着小老鼠的模样:“我在这里。”

    她觉得认识一下小徐伦的朋友很有必要!这些人也许在未来就是和徐伦以命相交的伙伴。

    天气预报和安波里欧愣了一瞬,才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安宁。

    “这是你的替身能力吗,佩拉姐姐?”安波里欧羡慕地问。

    在这所绿海豚监狱里,如果能直接变成小老鼠的模样,去任何地方都非常方便!这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安宁觉得跟人解释自己其实不是人这件事很麻烦,索性顺坡下驴,就着安波里欧的话点点头。

    天气预报有些迷茫,但他很快就坚定地从钢琴中走出来。他来到徐伦面前,贴着她的耳边用气音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安宁就窝在徐伦的颈窝,所以天气预报说话时,他的热气都吹在她的毛毛上,令她暖烘烘的。她这才发现,天气预报有着和佩拉极为相似的天蓝色眼睛。

    天气预报靠近后,她能感觉到佩拉的身体仿佛与他产生了共鸣一样,他们像磁铁一样相互吸引。

    “天气预报失去了小时候的所有记忆,从他有印象开始他就在这所监狱里了。所以他的性格有些奇怪,喜欢踮起脚尖走路、凑在人耳边说话,拜托姐姐们别介意。”安波里欧努力为天气预报的各种行为找理由,“他的记忆DISC应该也是被白蛇抽走了,但替身能力还在。而且他是一个天生的替身使者,能力与名字一样——【天气预报】。”

    他们走出了幽灵房间,一团雨云浮现在空间中,落下的雨滴将钢琴上的笔筒砸倒,笔落在琴键上,演奏出一首美妙的音乐。

    “这也太厉害了……”安宁感慨道,黑豆一样的小眼睛睁得浑圆。

    天气预报很快又靠了过来,“有敌人。”

    “这里的钢琴声吸引了他,而他的样貌,也知道了。”

    天气预报说话总是几个词几个词的往外跳,他的音又低,徐伦觉得自己的耳蜗都热起来了。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地上积蓄的雨水倒映出了敌人的模样。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棕色的奇怪衣服,将鞋用鞋带绑在脚腕上,像蟑螂一样爬在地上前进。

    鼠刺

    “快跑!!”徐伦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他们经历了激烈的追逐战,徐伦怕安宁被甩出去,将她一把放到自己的裤子口袋中。

    安宁努力扒住边缘不让自己掉下,期间徐伦的裤腿被这个叫朗库的敌人吐了一口。安宁狠狠记下这笔帐,敢这么欺负她的曾曾孙女,她一定要让他长个教训。

    终于,他们甩掉了朗库。要想以最短的距离到达中庭,就要通过男子监狱。为了掩人耳目,天气预报与徐伦暂时分开,率先回到男子监狱中。十几秒后,徐伦才走到看守那边,用50美元买通了看守。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纸币、可乐瓶和杯子都像摆脱了地心引力一般黏到徐伦的身上,她挥舞手臂想要将它们甩开,那些东西却直接漂浮在半空中。而此刻,徐伦发现自己也离开了地面。

    鼠刺

    “这……难道是朗库的替身能力?!”徐伦迅速地反应过来,“因为我刚才发力破坏了平衡,所以我们都飞起来了!”

    更令她绝望的是,她口袋中想要一会儿交给野人花园的那张承太郎的DISC也漂浮起来。一直掩藏自己的朗库抓准这个时机就要夺走DISC。

    “【石之自由】——!”徐伦立刻喊出自己的替身,像蜘蛛侠那样放出了蓝色丝线。但她现在就跟处在太空中一样失去了重力,那根线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

    “这张DISC就归我了……什么东西?!”朗库刚要得意地拿走DISC,却听到一阵细微的奔跑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只白色的老鼠顺着空条徐伦的丝线一路爬了上来,像炮弹一样冲到他面前。

    “吱啊!!”安宁气的直接发出了化形物老鼠的声音,她从徐伦的丝线上跳起来,直直冲向朗库的脸。给了他一个抱脸杀后,又将他的脸当作跳板狠狠一蹬,冲到他的手上将DISC叼走。

    徐伦在这期间立刻用丝线裹住玻璃杯做了一个简易传声筒,告诉天气预报他们遭遇了敌人袭击。

    安宁漂浮在半空中,朗库擦掉鼻子中喷出来的血后就愤怒地冲往她的方向。危机时刻,一道落雷突然打在朗库的手上。

    “啊——!!”朗库捂住自己被电焦的手臂蹲下。徐伦和安宁欣喜地看着天气预报赶来。

    但天气预报的表情突然变了,下一刻,安宁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紧紧攥在掌心,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

    她转过身,看到了熟悉到灵魂中的红色眼眸。

    “卡兹!”安宁开心地用自己的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但她很快就发现触感不太对劲。

    她这才仔细打量来者,却发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有着大胸的女人!这个女人还不是陌生人,正是昨天刚跟她告白过的奥利维亚!

    但她身上明明散发着卡兹的气息。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安宁脑中成型:“卡兹,你变成女人了?!”

    第117章 柱的自由4

    从1988年到2011年,变成了究极生命的卡兹和安宁游历了世界的大好河山。他们曾经在极圈感受极昼,看永不落下的太阳。他们变成鱼游到最深的海沟,变成鸟飞到最高的山上看日出,再回到沙滩上,一整天都在享受日光浴。

    时不时,他们会在开满了花的草坪上抱在一起厮混。卡兹甚至还找到了一万年前他们订婚的地方,这里竟然没有被现代文明干扰,仍然保留着自然的风貌。他们在那里又重温了当时的一切。这次没有艾斯迪斯的打扰,他们在那里待了整整三个月。

    但是即使这样——即使他们作为究极生命已经拥有了所有生物的能力,他们也没有一次变换过性别!

    安宁看到卡兹变成奥利维亚的模样时,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发展很危险啊!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尽管她现在还是老鼠的形态,但卡兹仅凭这张鼠脸上的表情就猜出安宁在想什么了。他一时失语,用大拇指搓了搓鼠鼠安宁脸上的小绒毛,随后一把将她塞到自己的胸里。

    安宁:???

    等一下,这不能乱放啊!安宁挤在柔软的两团间,感觉自己仿佛要变成一摊鼠饼。她费力揪住衣领探出头,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天气预报皱紧了眉头,乌云在卡兹上空积蓄,有噼啪的火花声作响,只不过是顾及安宁也在卡兹身上才没有立刻下手。在他的视角中,就是昨天刚被他教训过的奥利维亚又不知死活地出现在这里。

    她也是替身使者吗?

    “冷静!大家冷静!”安宁奋力喊道,天气预报和徐伦都看向她,安宁忍住自己的羞耻解释道:“这个不是你们昨天看到的人,他是我的同伴。”

    “难道是卡兹祖父吗!”徐伦最先反应过来。

    天气预报的眼中点亮一分期待,如果这是徐伦的家人那一切还解释的通……不对,祖父为什么会是一具女人的身体。

    安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破局,现在的情况有些混乱。她是否要暴露自己和卡兹的身份,还是再换一个其他的理由?以及要不要解释卡兹和自己的关系,还是随便扯个理由蒙混过关?

    卡兹也不说话,仿佛就是在等安宁下决断来确认他的角色背景。但他一直用幽幽的眼神盯着她,让安宁惴惴不安,觉得如果不说点承认他身份的话就像个负心人一样。

    “嗯……他是我的爱人!前段时间做了变性手术才到了女子监狱,记忆有些混乱,但她刚刚已经想起来我们的事情了,所以立刻赶了过来。”安宁决定开始胡扯,她不顾卡兹震惊的目光,说的有模有样,“原先他还在蹲男子监狱,为了找我专门去做了变性然后蹲号子。”

    反正这里是“自由”的美利坚,再离谱的事情都不算离谱!

    天气预报和徐伦的表情都崩塌了,不过天气预报是当了真,而徐伦却是没想到曾曾祖母为了掩藏身份竟然说出这种弥天大谎,而且非常之自然流畅。

    但即使这样,卡兹还是开口应下:“是的,我的新名字是奥利维亚,我年纪很大了,但因为变性和整容,现在看起来非常年轻。”

    他怎么也这么自然地开始瞎编了!徐伦越来越崩溃,尤其是她听到天气预报一副真的相信了的模样,他甚至充满求知欲地问:“冒昧问一句,您高寿?”

    卡兹咧出八颗大牙的微笑:“一万岁。”

    天气预报:“……”他转头看向徐伦,用眼神询问她这个祖父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徐伦不想回答,她四下张望:“敌人呢?敌人去哪里了?”

    “已经解决掉了。”卡兹说道,“你要去哪里,我带你走。”

    他们这才发现朗库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还有像蜘蛛网一样的东西将他粘住不得动弹。

    “好,我们快点走!”

    他们冲向了中庭,却被大门拦住。徐伦一拳敲在刷卡机上:“可恶……没有卡出不去!”

    “不能一拳打烂这扇门或刷卡机吗?”卡兹问到。

    安宁看向他的身体,奥利维亚本人的肌肉也十分夸张,而幻化成她模样的卡兹的肌肉分量更是有过之无不及。锤爆一个铁板对他来讲就像捅破一张纸那样容易。

    “强闯门禁会触发报警装置的。”安宁已经适应窝在卡兹胸里的感觉,甚至开始觉得这里又软又温暖,但她说出的话非常恐怖:“你可以把旁边的墙壁锤烂,这样徐伦就能出去了。”

    卡兹点点头,他站在门旁边,连运力都不用,挥起手臂就砸向钢筋水泥铸成的墙面,气势丝毫不输曾经盛时连续打穿女教皇所有牙齿的白金之星。他甚至还有心力伸出一只手护在胸口,防止碎石崩到安宁的鼠脸上。

    天气预报和徐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卡兹沐浴在被砸穿的大洞透来的阳光下,对他们说:“啊,这是你们的敌人白蛇吗。”

    同时惊呆的还有躲在门后的普奇神父,他庆幸自己刚才谨慎地躲在转角后,只是让白蛇上前查看状况。鼠刺

    “白蛇!!!”徐伦怒吼着冲出去,白蛇连忙逃走,普奇神父也躲进了房间中。

    “可恶,它去哪儿了……那个叫朗库的人也一定是白蛇派来的杀手!”徐伦愤怒地握紧拳头。

    “你也是替身使者。”天气预报看向卡兹,“为什么刚才不攻击?”

    “很抱歉,我只能看到替身,但我并不拥有替身。”卡兹淡淡地说道。

    打败DIO后,他们也知道了关于箭的事。这个能筛选人类、制造出替身使者的箭,却既无法赋予卡兹替身能力、也无法导致他死亡。安宁成为是世界上唯一既是究极生命又是替身使者的存在,她推测也许是因为自己先变成了替身使者再进化为了究极生命。

    经过多年的研究,他们已经知道替身能力其实是由外星文明带来的神奇力量。而数年前一个叫支仓未起隆的外星替身使者将自己能看到替身的这部分能力等价交换给安宁,来换取让另一个女孩从外星返回的机会。

    安宁收到这个能力后,将它带给卡兹。毕竟如果连看都看不到的话,即使是究极生命迎战替身使者也会遇到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卡兹觉得没必要给天气预报解释得这么麻烦,他说:“就像《哈口口特》那样,巫师里不也有哑炮吗。我就是看得到替身但没有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

    天气预报平时只读电视周刊,但他也听过《哈口口特》的盛名。这个例子让他迅速理解了卡兹的状况,于是他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个空间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安宁吸了吸鼻子后立刻提醒道,“徐伦,小心埋伏!!”

    徐伦在将承太郎的DISC交给鸽子,正是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个狱警突然探出头举起枪,“你们都被逮捕了!!”

    狱警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一道落雷就劈中了他。狱警被电的发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一直让雷云准备在外面。”天气预报小声说道。

    “你太厉害了,天气预报!”安宁真诚地赞美道。

    徐伦也赶了回来,“谢谢你,天气预报!我们快走吧,如果被发现就完了。”

    “监控怎么样了?”安宁问。

    “我来的时候就把它们都破坏掉了。”卡兹淡淡地说道。

    安宁点点头,卡兹没听到她像夸天气预报那样夸他,于是用力搓了搓她毛茸茸的身子,弄的她不知所措。

    终于大家都在查房前有惊无险地回到房间中。

    天气预报一回到屋中就被安娜苏紧紧攥住手腕,他用兴奋的眼神看着天气预报,声音带着极致地渴求与担忧:“维萨!!徐伦现在怎么样?她受伤了吗?!”

    “她没受伤。”天气预报悻悻地说,挣开安娜苏的手躺到了床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失落的大狗。

    “你怎么这幅模样,发生什么了?”安娜苏急切地在天气预报的床边坐下,“你快给我讲讲徐伦的事!拜托了,我真的好爱她,我一定要和她结婚!我听说四层有个人卖戒指,我已经买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给她……”

    天气预报将自己抱的更紧:“真好,你还能有这种机会。”

    “你到底怎么了?”安娜苏终于从对徐伦深沉的爱意中抽离出来,开始关系自己在绿海豚监狱中唯一的好友,“怎么,你跟佩拉出问题了?”

    天气预报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他从喉咙中“嗯”了一声。

    “你追徐伦前最好也提前问问,”天气预报用最后的心力叮嘱自己的朋友:“不要她已经谈了恋爱还追她,或者至少确认一下她的性取向。”

    这句话太震撼了,安娜苏吓的直接将戒指掉在了地上。

    鼠刺

    但他很快就将戒指和信心一同拾起来,安娜苏坚定地说:“如果徐伦喜欢女人,我就去变性!!”

    他的话让天气预报更崩溃了。

    难道他也该像安娜苏和奥利维亚那样变性来证明自己的爱吗?!

    第118章 柱的自由5

    普奇神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空条徐伦的动向,包括她在监狱里与谁联系、和谁的关系好都在他的监视与掌控中。甚至哪怕他不去刻意搜集,那些情报也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送到他面前。

    他坚信,自己继承了已故挚友DIO的遗志,他会在乔斯达血脉的簇拥下、受命运的眷顾上天堂。

    但一切都在最近发生了转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绿海豚监狱中再也无法顺风顺水地刁难空条徐伦,他派去的杀手都被一一击败,还失去了存有空条承太郎替身的DISC。

    “除了艾梅斯和FF,最近她和叫佩拉和奥利维亚的人一起活动过……佩拉?!而且还有天气预报?!”普奇攥紧属下汇报来的文件,眼睛恨不得瞪穿天气预报的名字。

    普奇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重要的秘密:天气预报其实是他的亲弟弟。他们曾作为双胞胎一起出生,但天气预报却被另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抱走。阴差阳错下他在忏悔室听到了那位母亲说出的真相,而神父的职业操守却不允许他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鼠刺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但命运总是如此疯狂,天气预报竟然与他们的亲妹妹佩拉相爱,两个人丝毫不知道彼此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为了将一切纠正,普奇买通了流氓去拆散二人,却不想在第二天得知了妹妹的死讯。

    流氓在佩拉面前杀死了天气预报,无法接受爱人死亡的佩拉纵身跳下悬崖,发现佩拉尸体的时候普奇快要崩溃了,他在绝望中靠DIO给他的箭觉醒了替身能力【白蛇】。在安葬妹妹时,他将妹妹的记忆DISC取出,想让她在天堂做一个没有任何罪过与牵绊的天使。

    而他觉醒替身的事情也影响了胞弟天气预报,他竟然活了下来,并且也拥有了替身【天气预报】。他用雨云裹挟来的蜗牛差点将整个城镇毁掉,普奇不得不也抽走他的记忆DISC,将他关入自己供职的监狱严加看管。

    而现在,一个与他死去的妹妹名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空条徐伦身边,连天气预报也被卷了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不,也许是更可怕的,因为我一直没有找到DIO那块骨骼上的A对应的人是谁,所以命运的天平颠倒了……难道我或者空条徐伦已经遇到了他?”普奇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甚至都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史波兹马科斯!我要你用这个能力复活这块骨骼!否则我就会收回赋予你的替身DISC!”房间的另一边,白蛇愤怒地扼住了史波兹的咽喉。

    DIO是他的神明,他多想复活DIO啊!每当他陷入困境,都是DIO指引着他前进。即使他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但他总归是走在DIO指引他的【正路】上!

    “我已经发动能力了啊!”为了求生,史波兹拼尽全力地喊道。

    白蛇不想接受这样肤浅的回答,它准备加重力道,但它的手掌心却出现了一个血洞。白蛇吃痛地松开了对史波兹的束缚,“怎么会…它已经在自己行动了吗……”

    普奇本来想发动属下将这块骨骼找回来,但他很快就领悟了:“不,这正是命运、是DIO对我的指引,这说明他说的天堂真的存在。我不应该去插手骨骼的前进和成长,我只会默默地注视……DIO啊,我将跟随在你身后,实现我们的梦想!!”

    “也许骨骼很快就会找到A的位置了,如果他就在这所监狱中……现在我要去看看天气预报和这个佩拉究竟是怎么回事。”普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祷告室。

    一个神父突然去女子监狱实在太奇怪了,普奇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于是他先来到了男子监狱进行对所有人的视察与祷告,这样他就能不动声色地接近天气预报了。

    “愿主宽恕你的罪过。”普奇念着这样的话,终于来到了天气预报和安娜苏的房间,但面前的画面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娜苏和天气预报正在试穿女性囚犯的衣服,房间的床上还堆了几件裙子和配饰,其中的粉色蝴蝶结尤其显眼。他们也不知道神父会突然前来,双手还在背后提着裙装的拉链,就这么与普奇面面相觑。

    “我的上帝啊……”普奇从未发出如此真挚的呼唤,他看着两个肌肉男努力将自己塞到裙子中的模样,恨不得将这段的记忆变成DISC从脑中抽出来扔掉。

    “这,这是误会!!神父大人,请相信,我们这里绝对没有异装癖!”狱警连忙站了出来,同时凶狠地指着呆滞的天气预报和安娜苏吼道:“你们的衣服一定是从女子监狱偷来的,这严重违反了监狱的纪律,我宣布你们被关进严密戒备禁闭牢房!!”鼠刺

    天气预报和安娜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为爱女装的一次尝试让他们被关到严密戒备禁闭牢房中。狱警丝毫不听他们的解释,气的安娜苏想用自己的替身【怒海潜将】把他们都暴揍一顿,是天气预报拼命阻拦才作罢。

    狱警们唯一人性化的安排就是让他们先换回了自己平常穿的男装,才将他们押送过去。

    “我必须要去女子监狱看看了,如果有那位女士倾诉自己衣物被偷的苦恼,我一定会替上帝解决她的困惑。”普奇顺利给自己找到了去女子监狱的借口,这甚至让他觉得命运又站在了他这一边。

    普奇和狱警们一起走在女子监狱中,他并未在徐伦的房间停留多久。他看到徐伦还在和那个叫奎丝的人住在一起,就没有太在意。

    “这个房间,来了新人吗?”普奇看着安宁所在的牢房门口,那里的门牌增加了新的编号。

    “是的,神父大人。前段时间一个叫佩拉的人关了进来,最近又有一个叫奥利维亚的被调到和她同住。”狱警讨好地解释道,“这个奥利维亚是有了名的坏脾气,把之前的舍友打的牙齿都不剩一颗,正好来了一个新人,就把她们分在一起了。”

    哪怕那只是一个与妹妹名字一样的人,普奇还是不希望她与这样一个暴力狂住在一起。他的心情越来越复杂,如同有海浪在翻腾。随着他越来越接近那扇完全没有隐私可言的牢房门时,他竟然还产生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但想到DIO与他们的目标,普奇还是走了过去。

    看到那个金发女子的瞬间,他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个女子长的和他的妹妹佩拉简直一模一样,璀璨如阳光的金发、清澈如海洋的蓝眸。也许按照世俗的眼光,她会比佩拉更美一些:她的面部线条可以称为完美,通身的气质更加高洁无暇。但这正是被普奇的记忆美化过无数次后妹妹的模样。

    普奇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妹妹的死是他心中一道永远的伤疤。

    死?

    这个词将普奇拉回了现实。是的,他的妹妹已经死了,如果她还活着,也年近四十,绝不可能是牢房中这个“佩拉”的年轻面貌。而他也亲手埋葬了佩拉,为她举办了自己神父生涯的第一场葬礼。

    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眼神望过来的时候快要将他的心融化。鼠刺

    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普奇神父突然出现在门外,而且刚好碰到卡兹外出的时候。他们刚刚听监狱中的小老鼠说天气预报和安娜苏被关入了严密戒备禁闭牢房,于是她就让卡兹去探查情况。

    怎么刚好赶上查房了!还是由神父和高级别狱警们亲自查的!

    安宁努力伪装得善良又无辜:“怎么了,神父大人?”

    这样的神态也与他回忆中的佩拉一模一样!!普奇神父快要落下泪来,他拼命攥住拳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倒是旁边的狱警凶悍地开了口:“喂!00899去哪儿了?就是那个叫奥利维亚的!!”

    “刚才有看守叫她去干活了。”即使在神父面前,安宁也毫不犹豫地选择撒谎。反正她又不信这个,她甚至还要为了完善这个谎言一会儿去篡改一个看守的记忆呢。

    “给她换个舍友吧。”普奇缓缓说道,仿佛只有放慢语速,他才能让自己把话完整地说出来。

    “您说什么,普奇神父?!”狱警震惊地看向他,但普奇坚定地说:“给她换个舍友,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为难一位如此纤弱的女孩。”

    “听您的安排,神父大人……”狱警再一次被普奇伪装出来的慈悲感化,“您真是上帝的化身。”

    普奇不敢多看就离开了,而狱警还一直吹捧着他,同时不忘留下一个人在牢房门口,准备一会儿强制“奥利维亚”离开房间。

    安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简直莫名其妙!此刻那个狱警就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她也没法变成小动物离开去给卡兹传消息。

    好在卡兹很快就回来了。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所监狱,这里的环境特性让安宁只能待在他身边,他风尘仆仆地赶到这个破地方,就是为了能和老婆关起门来过几天好日子。

    但他却发现一个面色不善的愚蠢人类站在他和安宁的房间门口,安宁还用非常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卡兹对伴侣和巢穴的保护欲瞬间到达巅峰。

    第119章 神的自由6

    卡兹气势汹汹地走到狱警面前:“让开。”

    一万年前他筑巢的时候连只蚂蚁都不敢靠近,现在他回自己家门都要经过一个不相关的人。

    卡兹又开始觉得和安宁一起住在这个绿海豚监狱不是件好事了,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要来监狱待着?安宁不是总念叨想和徐伦住的近一些方便多看看孩子们吗,最近他刚在承太郎他们家附近买了一幢别墅。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他们和徐伦住到监狱里来了!

    “典狱长要求,从现在开始,你住在另一个房间。”狱警没想到卡兹这么凶。奥利维亚这个女人原来有这么高大彪悍吗?她的眼神原来也这么恐怖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说出刚才那一番话,因为他现在快要被吓的跪在地上了。

    卡兹不想与这个狱警过多废话,这段时间他已经看透了这座监狱。可以说这里没有一个正义的守卫,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能做出来。对于无权无势的人,他们又会滥用职权,任意欺凌。

    数条连高清摄像头都无法捕捉到的细丝从卡兹的身上冲出,它们顺着狱警的耳朵进入了他的大脑。

    狱警先是觉得有些痒意,下一刻,一道低沉雄厚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脑中。

    【你没有收到让奥利维亚调换宿舍的命令,现在回去,告诉其他人,没有这件事。】

    “我没有收到这个命令,这个命令根本不存在……”狱警自言自语着,他的眼睛无神地望向前方。卡兹冲他摆了摆手,他就像木偶一样掉转身体,僵硬地走向办公室。那些丝线从他的耳中冒出,准备给下一个同事洗脑。

    摄像头没有记录任何能指正卡兹的证据。他只说了一句让开,就再也没有语言和肢体的交流。

    卡兹回到屋内,将安宁抱在怀里猛吸一大口。尽管二人此刻都不是自己原本的模样,但灵魂的气息是无法改变的,他们仍然知道对方是谁、自己是谁。

    “天气预报他们怎么样了?”安宁抬起头问,卡兹趁机将头埋进她展开的颈窝中。

    “你很关心他。”卡兹挑起眉毛,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准确来讲,是我现在附身的这个身体的主人佩拉很在意他,但她失去了记忆,也说不出为什么。”安宁早已习惯卡兹偶尔冒出的占有欲,她熟念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头皮,卡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那个叫普奇的神父在巡视牢房,正碰到他们两个穿女装,狱警说他们的衣服是从女子监狱偷来的,就关到了严密戒备禁闭牢房。”卡兹将安宁搂得更紧些,将她想知道的事情都讲给她听:“他们现在状况还好,只不过安娜苏一直在起到空条徐伦不要知道这件事。”

    “……”安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很好奇安娜苏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女装。

    卡兹带着安宁躺在了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吧,他们都没事。”

    他肉乎乎的手掌覆盖在她的眼睛上,嗅着卡兹身上熟悉的气息,安宁难得产生了困意。

    “你怎么找过来的?”安宁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但她还是一直好奇这个问题。

    他们的“从全世界找到我吧”游戏已经进行了三次,前两次卡兹都要花至少半年的时间来找到她的踪迹,但这次才一个月不到,他就找到了绿海豚监狱,安宁实在太好奇了。

    “是一个巧合,我在海上搜寻的时候遇到了承太郎的考察团,但那里只有他的研究生。他们都在说‘承太郎教授已经三天没回邮件了’这种事,我就意识到有情况了,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卡兹抚摸着安宁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怀中。

    安宁越来越困,终于闭上了眼睛完全睡着了。

    卡兹亲吻了她的额心,也阖上了眼睛。但他只是假寐,实则时刻都在警惕着周围,他要保证安宁在睡觉时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中。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卡兹挣开半只眼睛,看到徐伦和她的小伙伴们一起离开了牢房。

    应该是去找安娜苏他们了吧。卡兹想。

    他和安宁的原则是不过多干涉孩子们的成长,除非危及性命,否则绝不轻易插手。很多事情用究极生命的力量一下就能解决,但如果事事都由他们完成,孩子们永远也无法长大。

    乔斯达一族也不是懦夫,他们热情而勇敢。卡兹觉得对于他们而言,安宁更像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象征着家的港湾。

    这一点在乔瑟夫身上尤为明显。乔瑟夫已经年近百岁,许多长辈都已离世,但安宁还一直在陪着他。乔瑟夫自己心里最清楚,安宁将作为他心中的第二个母亲将他送入坟墓——这是一种人类根本无法给予到的安心感。

    她会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永恒地照耀着温暖着他们。

    卡兹将安宁抱得更紧些,无论他人如何仰慕,但这轮太阳早就是他的了。鼠刺

    只有他才能陪着她永远地走下去。

    在克服了太阳和死亡之后,他们的生命将走向何方?卡兹不知道,但只要是和安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他知道安宁也是这么想的。

    *

    徐伦这边的情况并不太好。她们到严密戒备禁闭房间去看望天气预报和安娜苏的时候,遇到了神父派来的数位替身使者的攻击,每个人都负了伤,其中徐伦的伤最重。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安娜苏的求婚更令她在意。

    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吧!为什么就突然求婚了!

    徐伦忍不住想起,妈妈说爸爸也是一个超级行动派,在他们还念大学的时候爸爸就和妈妈闪婚了。

    但每当徐伦看到安娜苏的丝网上衣、鞋印口袋和白色长筒靴的时候又陷入沉默,安娜苏和她爸爸空条承太郎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管了!这种事情等找到承太郎的记忆DISC让他活过来后再考虑吧!

    他们发现神父竟然放走了一块来自DIO的骨骼,而现在那块骨骼竟然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婴儿。夜幕降临,他们在经历了苦战后终于将那个婴儿收服。

    “他在说话啊。”艾梅斯蹲了下去,努力倾听着:“A……安……安宁?这听起来不像美国名字。”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他才刚刚出生啊……”徐伦看着绿色婴儿肩颈侧的星星胎记,脑中闪过无数次猜测。

    难道绿色婴儿也是DIO的化身吗?

    “徐伦,安宁是谁?”FF好奇地问。

    “是我的曾曾祖母……多年前和爸爸一起打败了DIO。”徐伦将过去的故事讲给了他们。

    “天气预报,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安娜苏最先发现好友的状态很不对劲,天气预报的脖子上和太阳穴上都爆起了青筋,后槽牙紧紧地咬在一起,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伪装成天气预报的白蛇再也无法忍耐,在一瞬间它攻击了所有人。在愤怒的加成下,速度和力道都是它平生前所未有的快,除了一直保持在战斗状态下的徐伦,所有人都受了致命一击。

    “告诉我,她在哪里!”白蛇愤怒地吼道,但论近战他根本不是徐伦的对手,最终为了活命,他卑鄙地将承太郎的光碟扔到了安娜苏的身上。

    如果徐伦不放过白蛇和普奇去救安娜苏,那安娜苏肉身的死亡将导致他身上承太郎的DISC也一同消亡。

    “啊啊啊啊啊!!”徐伦在痛苦地抉择中,选择了去救安娜苏和承太郎。

    “太好了,太好了,DIO!”普奇激动地走向绿色婴儿,同时念出了十四局密语,顺利接近了他。“我马上,就要与你融为一体了,为了实现我们的梦想……”

    鼠刺

    他终于与绿色婴儿融为一体!!

    他的身体和替身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DIO的存在,他甚至想唱一首赞歌。

    普奇张开双臂,向月亮高呼:“哈利路亚,DIO!!”

    “噼啪——!”

    一道落雷砸在普奇身上,将他原本蜜色的肌肤烧得更黑。

    透过从自己身上冒出的烟雾,普奇看到了一脸怒容的天气预报。

    “监狱里,有个叫凡苏斯的人给了我一张DISC。”天气预报用极致冰冷的声音说出了普奇最恐惧的事情,“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样的过去?”

    鼠刺

    蜗牛开始出现,普奇惊恐地后退,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DIO的血脉现在就被吸引了过来?!为什么他们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天气,但是你听我说,你不就想让佩拉回来吗!”普奇在心中默数着质数,同时抛出了对天气预报而言最具诱惑性的条件,“我保留佩拉的记忆DISC,你还记得牢房里的那个佩拉吗!她和我们的妹妹长的一模一样,如果你想,你可以把她变成你记忆中的佩拉,而且你们毫无血缘关系!这将是一场被神明祝福的爱!!”

    另一边,凡苏斯来到了卡兹和安宁的牢房前。看着还在熟睡的安宁,卡兹示意他不要出声,于是凡苏斯用唇语说道:“神父的天堂之路已经开始了,卡兹大人。”

    第120章 柱的自由7

    安宁久违地做了一场梦。

    她一向不喜欢做梦,因为每次做梦都容易被动开启预知的能力,这导致她一定会生一场重病。

    鼠刺

    她又要在病床上修养很久,又要忍受族人的冷嘲热讽。

    鼠刺

    但是,尽管安宁不愿意回忆,事实却是自从灭族之夜后,她就很少做梦了。而今天这场梦更是罕见的非预知梦。

    她看到了过去。

    那是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母亲亲吻了她的眉心,抚摸着她的头,她的心跳都随着母亲动作的频率而改变。

    安宁这才恍然回忆起,原来自己喜欢这样去抚摸别人,是因为曾经被母亲这样抚摸过。而她又没有得到足够多的抚摸就被抛弃,所以她才会去毫不吝啬地给予他人这样的爱。

    艾斯迪斯、阿布、桑塔纳、瓦姆乌,还有许许多多她注视着的人类们……她抚摸过他们的脸,他们都会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她。

    只有卡兹不一样,他的眼神像火,带着恋人才会有的欲望,用最深的爱意与贪念逼得她与他一起燃烧,把她过往的全部烧得一干二净,直到变成一个新的生命。也许生命最初真的是从一团火开始的,而他们的身体在燃烧又再生的过程中附着在一起,骨、肉、筋、皮,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块是自己的、哪一块是对方的。如果强行剥离,最后两个人都将落下血淋淋的巨大伤口。

    卡兹向她伸出手,她跟着他离开了那座会举行祭祀的神殿、离开了同族异样的眼神,来到了新世界。

    梦醒了,安宁睁开了眼睛,正听到卡兹在和别人说话。

    “果然是他啊。”卡兹听到凡苏斯的汇报后,语气仍然十分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安宁倚在他的臂弯里小声问。

    “没事,就是那个叫普奇的神父有问题,他就是使用白蛇的替身使者。诬陷徐伦入狱、夺走承太郎DISC的都是他。我猜他应该就是DIO的那个挚友吧,现在为了完成他的‘遗志’在努力上天堂——就是DIO之前说的那个。”卡兹轻描淡写地说,低头却看到了安宁像大头鱼一样的无语表情,“怎么了?”

    这叫没什么大事?安宁对卡兹对事情严重性的评估持否定态度,她立刻从床上站起身,“我要去找徐伦她们。”

    安宁起来后,才看到了门口那个跟卡兹汇报的人的全貌,他长着一头金发,衣着十分桀骜不驯。尽管他表面装的很恭顺,但安宁还是能看到藏在他眼底的凶狠。

    这莫名让她产生一种既视感——凡苏斯很像一个人,但到底像谁呢?

    卡兹站在她身后,贴心地跟她解释道:“这是DIO的孩子。”

    “哦,原来是DIO的孩子啊……什么?!!”安宁瞪大眼睛,“DIO那家伙竟然还有孩子?他的身体不是乔纳森乔斯达的吗,这能算他的孩子吗?!”

    卡兹耸耸肩,“有什么区分的必要吗,DIO当年不也被乔斯达一族收养。而且凡苏斯用替身能力看到了,现在普奇的颈后也长出了星星胎记。”

    “这太违背常理了……”安宁匆匆忙忙地跑出了监狱,她用了变色龙的能力,没有一个人发现她,而卡兹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像是生怕她走丢了一样。

    直到出了绿海豚监狱,安宁才解除了能力。她迷茫地站在绿地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突然,一辆南瓜车停在了她的面前,一位仙女教母一样的老奶奶从里面探出了头:“我的公主,请上车!我带您去您想要抵达的地方。”

    “这也是DIO儿子的替身能力,上去吧。”卡兹对她说道。

    “DIO还有多少儿子……天呐,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安宁终于从睡懵的状态中反应过来。

    “他有四个儿子,乔鲁诺乔巴拿、里奇艾尔、盎格鲁和凡苏斯。DIO死后我就开始调查他们了,那个叫乔鲁诺的是承太郎在联系,我就没管。这次来的是另外三个。”卡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安宁。“情况紧急,我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暗示】,你不会怪我吧?”

    鼠刺

    安宁哪儿还有心情责怪卡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徐伦。他们在南瓜车的接应下来到了徐伦和神父战斗的沼泽地,但神父已经不见了。

    徐伦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曾曾祖母,求求您救救安娜苏、FF、艾梅斯和天气预报吧!他们都快死了!!”

    安宁从没看到过徐伦这幅模样,血、泪和泥遍布了她整张脸,她自己浑身都是致命的伤口,嗓子也沙哑了,可想她刚才有多么绝望。

    那一瞬间她对普奇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究极生命的血对任何生物而言都是绝佳的救命灵药,比九转还魂丹还给力。卡兹用自己的血把他们救活后,看到安宁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徐伦的伤口。她指尖经过的地方都再次焕发了生机,外翻的伤口像倒放一样恢复如初。

    卡兹知道,这次安宁真的生气了。

    捡回一条命的天气预报睁开了眼睛,手里还紧紧攥着从普奇身上夺来的DISC。

    在他心底,总有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

    万一那个人真的是佩拉呢?

    哪怕他们再也做不成恋人,但他可以作为她的亲哥哥继续保护她,只要看到她幸福平安就好。

    “天气,普奇神父说的都是真的吗?”所有伙伴都被救活后,徐伦最关心天气预报的状态,“你和他真的是双胞胎兄弟吗?还有那个叫佩拉的女人,她的故事也是真的吗?!”

    天气预报点了点头。此刻他的眼神比极地的冰川还要森寒,“我一定要杀了他,让他付出代价。”

    但那座冰山看到安宁的脸后又融化了,长得很像又同名同姓,她会是他的佩拉吗?

    这世间上真的存在起死回生吗?

    终于,天气预报鼓起勇气站在安宁面前。“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请问你是否失去过记忆?”

    安宁不知道天气预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而知道过去所有故事的徐伦已经猜到了天气预报接下来要说什么。卡兹的眼神已经变了,徐伦拼命向天气预报使眼色,但他却丝毫没有接收到,甚至继续讲了下去:

    “如果是的话,那你可能是我曾经的爱人、是我同血缘的妹妹。你不介意的话,请接受这个DISC吧,这里面是我们的过去。”

    “佩拉,我仍然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