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凪拎着行李箱,眨眨眼:“好久不见,小红。”
看来他的第一位白鸟泽好友要换个名字了。
天童觉的笑容顿时一僵:“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了吗?”
白鸟凪理直气壮:“小红也很好听!”
天童觉:“……好吧,随便你。”
他顺手接过白鸟凪的行李箱,指了指身边的上下铺:“想要哪个?”
天童觉也是刚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整理行李。
白鸟凪伸了个懒腰:“你似乎比我高点,住在上铺很容易撞到脑袋吧?还是我住上铺吧。”
天童觉打量了一下白鸟的身高:“你也不矮,住上铺一样会撞到头。”
白鸟凪一脸骄傲:“我的脑袋如今也是岩泉严选,没问题的!”
一开始岩泉一捶他的时候还很内疚——毕竟两人的关系也没好到随便揍的程度。
但白鸟凪和及川彻凑在一起的时候,太吵了。
于是岩泉一就揍习惯了。
白鸟凪也因此修炼出了一颗坚强的脑壳——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
听到白鸟凪的解释,天童觉:……
他的红色眼睛里亮起小星星。
和白鸟同一个宿舍的话,感觉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天童觉笑眯眯的接受了白鸟的体贴,将床具铺在了下铺。
白鸟凪虽然是第一次住校,但他已经独居生活了三年,对于铺床这种基础家务,他已经做得非常得心应手了。
于是他在上铺三下五除二的整理好床铺后,顺着梯子下来时,发现天童觉还在思考为什么被芯的四个角不能妥帖的出现在被罩的四个角里。
白鸟凪:……难道小红只是长了一张显得很聪明的脸,其实是个笨蛋?
他十分自然的将天童觉推到一边,然后开启家务模式。
在天童觉手中十分不听话的被子,落在白鸟凪的手中便任由摆弄,乖巧得不可思议。
天童觉叹为观止,双臂环抱在胸前,靠着墙,笑眯眯的夸赞道:“小白真能干!”
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的,白鸟凪铺床的动作更加迅速干练,像是摁了加速器一样。
白鸟凪一边铺床一边用小眼神瞄天童,仿佛十分得意:来吧,请尽情的夸赞我!
天童觉:哇塞!超好哄的!
曾经被同伴称作妖怪的天童觉,毫不犹豫的满足了白鸟的小心思:
“这么轻松就将被子铺好了,小白好棒!”
“诶~小白叠的被子好整齐啊,像豆腐块一样!”
“床单一点褶皱都没有,小白你真厉害。”
白鸟凪在天童觉浸了蜜糖一样的夸赞声中,越干越起劲,越干越精神,没一会儿的功夫,天童觉就得到了一个超完美的床铺。
看着整整齐齐仿佛在发光一样的床铺,天童觉对自己未来的住校生活充满了希望。
太好了,是夸夸五分钟、干活两小时的超强待机室友!
白鸟凪将天童觉的床铺铺好后,又拿起了抹布。
“分我一块。”天童觉笑眯眯的伸手。
白鸟凪分给天童一块干净的抹布。
两人开始闷头打扫起整个房间。
“你刚刚叫我小白?”白鸟凪突然反应过来。
天童觉直起身,半蹲着回头,指着自己的头发:“我小红。”
他又指了指白鸟凪的头发:“你小白。”
白鸟凪恍然,随即竖起大拇指:“你是天才啊,小红!”
天童觉微愣,没想到这样的夸赞也可以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他露出猫猫开心脸,双手比耶:“我是天才小红!”
白鸟凪双手竖起大拇指:“我是天才小白!”
“我们是天才组合!”
两人一边玩闹一边打扫。
不擅长铺床的天童觉,倒是意外的擅长打扫卫生,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将本就很干净的寝室打扫得像是抛光过一样。
接下来就是整理各自的行李箱了。
白鸟泽的寝室布局很简单,入门的左手边是两个鞋柜,紧接着是两个并排的立式衣柜,空间很大可以同时储物和放置衣服。
衣柜紧挨着上下铺的床位,充分考虑到了少年身高对床位的需求,长2.2米宽1.5米,可以睡得很舒适。
床位贴着墙,靠着一个很大的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教学楼。
而床的对面,则是两个并排的学习桌,配着两把椅子。
卫生间和浴室都是公共的,每个寝室楼层都有,二十四小时提供热水。
因为寝室空间比较宽敞,所以两个一米八大个少年生活在其中也不会显得拥挤。
白鸟凪将行李箱里占据了最大空间的抱枕拿了出来。
天童觉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个抱枕,疑惑道:“你把这个大白鹅……天鹅抱枕也带过来了?”
日语中,天鹅就是白鸟,鹅倒是有另外的称呼。
所以天童觉称呼起这个抱枕来总是情绪很复杂。
白鸟凪抱着“白鸟”,眼神无辜:“我最近要抱着它才能睡觉。”
天童觉看着“白鸟抱白鸟”的世界名画,对上那两双如出一辙的无辜眼睛——他到底是怎么从那只天鹅抱枕的眼睛里看出无辜的?
“好吧,将它放在家里的话,或许它会很寂寞。”天童觉抬手,戳了戳天鹅抱枕的鹅脸:“你好,现在你是我们这个寝室的第三位成员了。”
白鸟凪看着笑意吟吟的和抱枕打招呼的天童觉,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绪。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幼稚的……
白鸟凪握着天鹅抱枕的小脑袋,让天鹅抱枕对着天童觉点点头,并夹着嗓子的发出尖细声音:
“你好,小红,我叫……小白鸟!”
他是大白鸟,天鹅抱枕是小白鸟,很合理。
心里吐槽天童觉幼稚的白鸟凪,做出了比天童觉更加幼稚的行为。
“你好,小白鸟,我叫天童觉。”
在白鸟凪的操作下,小白鸟和天童觉成功完成交换名字并握手的环节。
小白鸟睁着无辜的天鹅眼睛,发呆……
两人幼稚过后,终于开始认真整理行李箱。
白鸟凪带了很多套私服,虽然平时上学没什么机会穿,但放学后他还是很想穿得自由一点。
接下来是洗漱用品、各种奇怪但可以提升生活质量的小工具、没什么意义但看着就很开心的摆件……
天童觉只带了些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服,至于其他的可以等日后想到了再添置,所以他早早就收拾完,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白鸟凪将行李一件一件的往外掏。
随着行李箱里的东西减少,这个原本空旷整洁但没什么生活气息的寝室里渐渐多了几分温馨。
天童觉想,白鸟凪真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白鸟凪看了一眼时间:“还有20分钟就是新生入学典礼了,要一起去吗?”
天童觉回答道:“好啊!”
两个充满活人味的少年,终于走出了寝室。
一路上,白鸟凪看什么都新奇。
天童觉奇异的脑回路微微一转:感觉白鸟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一样。
“被外公外婆摁在家里一个星期,终于自由了!”白鸟凪双手高举,感谢苍天,感谢开学日。
天童觉:……原来真的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
白鸟凪无论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凑上去观察一会儿,所以两人的速度很慢,等走到新生入学典礼现场时,典礼已经快要开始了。
“1年1班……1年1班……”白鸟凪找啊找,终于找到了1年1班的位置,其中一个椅子上贴着他的名字。
他坐下,明明是很放松的姿态,却莫名给人一种十分端正的感觉。
坐在一旁的濑见英太用余光打量着这个白毛——他并不想鬼鬼祟祟的打量一个人,但这家伙实在是太耀眼了。
往他身边一坐,像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光源一样,刺得他眼睛都疼。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自带滤镜的人吗?
濑见英太陷入沉思,余光依旧时不时的扫过身侧。
白鸟凪对于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并不在意,如他这样完美的人,被注视被探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他有个疑惑,让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扫来扫去一样,痒痒的。
此时,新生入学典礼已经正式开始,白鸟泽的校长正在讲台上发表讲话。
白鸟凪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低声道:“你的头发好帅!是渐变色!”
像是暹罗猫的毛毛一样,由浅到深的颜色,发尾还微微上翘着,一看就不是性格乖顺的家伙。
濑见英太眼神微动,有些凌厉的上调眉眼让他帅气的脸上多了几分不羁的傲慢和凶悍。
“你的也很棒。”濑见英太礼尚往来,目光从那头漂亮的白发上扫过:“是干净又清爽的白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自己的赞美。
没错,即使他们是在夸赞对方,但语气中也依旧满是对自己的欣赏。
确认过眼神,都是超爱自己的人。
“白鸟凪。”白鸟凪认真做自我介绍。
“濑见英太。”濑见英太也低声回答。
感觉开学第一天就交到了很棒的朋友。
另一边,1年1班的班主任疯狂给这两个笨蛋学生递眼神,递得眼角都抽筋了。
你们两个不要在第二排窃窃私语啊!校长在瞪你们了……又瞪你们了!
好在两人交换名字后就老实下来,鼻观口口观心,进入冥想状态。
1班班主任有些心累的闭上眼睛。
他有种预感,他的职业生涯即将迎来重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