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白鸟凪被罚一个人打扫整个体育馆——接下来的训练,他也不被允许参加。
面对白鸟凪惨兮兮的双眼,鹫匠锻治表现得十分冷酷,完全没有半分动摇。
在山上跑了一个来回,回来后还想参加训练?给他老老实实的瘫在一边反省吧!
白鸟凪:已瘫好,求训练。
直到部活结束,白鸟凪也没机会摸到排球。
馋排球的白鸟凪在一旁用眼神骚扰鹫匠教练。
鹫匠锻治:很好,看来“禁止训练”这一招勉强能够制服住这个性格过分自我的臭小鬼。
白鸟凪在黑丰排球部时拥有着最大的话语权,连教练也会下意识征询白鸟凪的意见,这让白鸟凪很习惯跳过教练做出决定。
比如这次跑步训练,白鸟凪完全没听他对训练过程的要求和大冢雅人这个学长的挽留,自顾自的跑掉了。
这并不能说明白鸟凪没有礼貌、不尊重前辈和教练,只是他习惯了自己做决定,自己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鹫匠锻治其实很喜欢自我主张鲜明的选手,敢于做出决定并承担后果,这本身就是一个很珍贵的品格。
但再自我的人也应该受到规则的约束,无限制的自我只会让他不知不觉的偏离航线。
“我就知道,这是个麻烦的小鬼。”鹫匠锻治声音细不可闻,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我和他之间,争夺关于赛场的话语权,这仅仅是个开始。”
鹫匠锻治那双凶悍的眼睛里飞速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彩。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他绝对不会输。
部活结束后,高年级的选手们全部离开,一年级的选手们主动选择留下来,陪白鸟凪一起完成“惩罚”。
白鸟凪看着大家自觉拿起抹布和拖布,哭笑不得道:“鹫匠教练离开前可是强调过,谁都不许帮我。”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小天鹅神气叉腰。
同期们太爱我了怎么办.jpg
濑见英太拿起排球车里的排球,开始擦拭:
“学长们都没有留下来‘监工’,就说明他们默认了大家可以帮忙——麻烦你不要露出‘天呐我好感动你们好爱我’的表情可以吗!”
濑见英太擦排球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咬牙切齿道:“会做噩梦的,晚上绝对会做噩梦的!”
白鸟凪摇头,叹气:“我身边的傲娇浓度太高了……你们这样撞人设的话,我会很难办的。”
他做捧心状:“我想给你们独一无二的爱啊~”
众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战,整齐的后退了一步,就连“面瘫脸”牛岛若利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而白鸟凪泰然自若,仿佛说出肉麻话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七个包子续的电量终于耗尽,白鸟凪摸了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想先去翻翻自己的运动包。
昨天是他忘了准备,今天他已经将零食塞进运动包了。
然而没等他迈开步子,他的同期们像是变魔术一样,纷纷从不知道哪个位置摸出来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对上白鸟凪呆滞的表情,山形隼人轻咳一声:“你说的,你不挑食。”
大平狮音晃了晃手里的小面包:“你昨天似乎很喜欢吃这个。”
濑见英太十分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用零食堵上白鸟凪的嘴!
添川仁笑着拿出一盒牛奶:“我猜他们会给你带些充饥的食物,所以准备了饮品。”
牛岛若利也默不作声的将手里的牛肉干塞给白鸟凪:“到门口去吃。”
对于“不能在体育馆吃东西”这一条规则,他很坚持。
天童觉更是变出了白鸟凪最喜欢的那款巧克力:“补充能量果然还是巧克力最棒~”
白鸟凪迷迷糊糊的抱着一兜子零食来到体育馆门口,一边恍惚的嚼嚼嚼,一边思考。
他好像从一个很幸福的地方走进了另一个很幸福的地方。
“我们阿凪是为了感受幸福而出生的。”
记忆深处的温柔缓缓包裹住了白鸟凪,白鸟凪啃着牛肉干,鼻尖酸酸的。
“什么嘛……就算是白鸟大人的魅力确实无人能挡,这群家伙也好过头了吧!”
白鸟凪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牛奶。
“充电完成!”白鸟凪转身,帅气比耶:“我来完成白鸟大人的惩罚!”
他拿起一个拖布,开始超高效率的完成清洁工作。
众人看着干劲十足的白鸟凪,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不远处,鹫匠锻治听着体育馆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无奈的摇摇头。
或许白鸟凪并没有说大话,这家伙就是拥有能够将一切都团结起来的力量。
“周日安排队内排位赛,周六的话……约一场练习赛吧。”
鹫匠锻治平静吩咐道:“让一年级们提前磨合一下。”
齐藤明应声:“是,鹫匠教练。”
鹫匠锻治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就让他看看,指挥型主攻手和他的同期们,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吧。
另一边,向寝室方向走的大冢雅人正在思考明天该用什么材质的绳子栓白鸟。
手机铃声响起,他随意接通:“你好,这里是大冢雅人。”
电话另一头,响起一道沁着阳光的声音:“您好,我是日向翔阳,您可以给我白鸟前辈的联系方式吗?”
大冢雅人:……?
白鸟,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
白鸟凪几人打扫完体育馆后便回到了寝室。
一个陌生的来电让他眼睛一亮。
“你好,这里是白鸟~”白鸟凪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头,听到这个声音的日向翔阳突然放松下来,少年爽朗的声音响起:
“白鸟前辈,这是我的通讯号!”
未来请多指教。
天童觉:明中观察ing……
小天鹅又跑出去乐于助人了。
——
周五的部活时间,鹫匠锻治通知选手们按时参加周六的练习赛和周日的队内排位赛。
一年级选手们猛的精神一振:练习赛!
白鸟凪举手:“鹫匠教练,对手是谁?”
鹫匠锻治对上白鸟凪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缓缓出声道:
“宫城县,青叶城西。”
白鸟凪嘴角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那双过于明亮的茶金色眼睛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及川,岩泉。
好久不见啊。
天童觉瞥了一眼兴奋过度的白鸟凪,语气有些奇怪:“你好像很期待?”
白鸟凪笑容灿烂得近乎可怕:“我可太期待了,这可是我和及岩升上高中后的第一战呢。”
这就是宿敌吧,上高中后的第一场正式练习赛,刚好就是和他有着长达三年恩怨纠葛的及川和岩泉。
白鸟凪拳头梆硬。
天童觉想起黑丰和北川第一战绩,恍然。
白鸟凪总是很骄傲很自信,很容易让人忘记他被压制的三年。
天童觉摩挲着缠了绷带的食指和中指,随即缓缓握紧拳头。
他在排球上的心情,感受快乐的优先级甚至要高于胜负欲——不然他就会按照教练所说的那种,稍微改变一下拦网的风格,让自己的拦网体系融合胜率更高的应变拦网了。
而现在,他的胜负欲稍微上升了些。
“及川和岩泉吗……多拦下他们几球,小天鹅大概会很开心。”他小声嘟囔着,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见。
这是天童觉快乐投喂!要给白鸟凪投喂多多的快乐,白鸟凪才能开心成长呀~
天童觉有自己的饲养思路!
白鸟饲养员天童觉初现端倪,而白鸟凪对此一无所觉。
鹫匠锻治完成通知后,随意的摆了摆手:“开始训练。”
一军二军分开,大冢雅人看着白鸟凪这个又可爱又可气的后辈,露出了一个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白鸟凪后背一凉,整个人顿时警惕的后退两步,眼神还茫然着:“大、大冢学长?”
大冢雅人笑容不变,只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条麻绳,一边向白鸟凪的方向走,一边拽了拽绳子,示意他这麻绳非常坚固耐用。
白鸟凪想跑。
大冢学长突然变得好可怕!
大冢雅人轻描淡写道:“牛岛、大平,摁住他。”
牛岛若利和大平狮音沉默着出手。
白鸟凪体力超强、速度也快,但唯一的弱点就是——力气不够大。
被两个力5摁住,白鸟凪努力保持自己的帅气,眨眨眼:“大冢学长,你不会是要拿这个麻绳绑住我吧?”
大冢雅人笑意加深:“答对,奖励麻绳一条!”
白鸟凪:……这才不是什么奖励啊喂!我又不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家伙!
他挣扎了一下,摁着他的手纹丝不动。
白鸟凪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鹅一样弱小、可怜又无助。
最终,大冢雅人手里的麻绳还是套在了白鸟凪的身上。
白鸟凪看着腰间缠了一圈的麻绳,又看了看麻绳的另一段——在牛岛若利的左手里。
“我们白鸟泽可真是太先进了……”白鸟凪恍惚:“已经发展到遛人的级别了吗?”
就、就算他确实是撒手没,但他已经摸清楚周围的路线了,绝对不会再迷路的!
牛岛若利抖了抖绳子:“走吧,去训练。”
这下跑不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