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一更
这几年尽管由于政策变动,出现了许多社会问题。
可这番严重的缉凶要文,很是让收到信息的同志们焦心。
并且光从传真上就清楚,这位“嫌疑人”是个极大危险者!
而从县里传来的消息中,更是有了不妙的状况。
相比于山城的复古神秘,临省蓉城更具其都市化城市感。
并且蓉城近几年作为内陆第一大城市,许多工程建设和工厂改建都火热的开始进展。所以这一两年来有许多派遣工和工人调遣。
恰恰好,又赶上一年一度的春运期间,南来北往的人流流动,实在不敢想象。
所以从公文出来时,基层的派出所民警们就傻眼了。
这还怎么查啊?
火车站、招待所、公交站以及附近的几个码头都被他们严密筛查。每日投入最大的警员人力,没把嫌疑找出来,倒是抓了不少小虾米。流动扒手、携带危险物品的,甚至混社会的都筛了出来。
可那位神秘的凶手,仿佛销声匿迹。
几个邻县每天都得电话联系,询问自己的辖区是否有特殊事情发生。在这种既期待又忐忑庆幸的情况下,总算是平安度过了这个年。
而过得很是奇妙的钰佳佳一行人,在净梵山里欢快又自在的足足待了一周。
潘老实在是个很特别的人。
越是了解这位,越是能发现老爷子的与众不同。从第一次见面的豪爽大气,带她们参观画室的画,分享珍藏的画笔颜料,邀请他们尝试当地美食。
甚至还领他们去看了山里的天堑洞窟,一个天然形成的矿物颜料池。具备着七种往上的矿石成分。
第一次看过后,他们足足震惊了半个小时,实在感叹自然的神奇!
而潘老的事情也从日常相处中得到了解释。
老爷子和潘老是早年的战友,但当时他和潘老的关系不太和谐,因为外形如此强壮结实的老潘不喜武,喜文。
就连参军当兵都是不得已,可又不得不做。
而陆老爷子则与他相反,十几岁少年憋着气为了参军孤注一掷,打进入部队的第一天开始他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留下来。
瘦小的身板,不合格的身高以及过小的年纪,让他每每受挫,每一次的行动转移都只能留置后方,没有任何上场拼搏的机会;而这时一个那那都碾压你的天选战士,同样和你一样留在后方。
你想不懂为什么,纠结过他是否身体有恙?
是否害怕胆怯,不敢上战场?
甚至你主动打破僵局,好奇地问他。
“你怎么没去一线,是负伤了?不过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营的?”年轻的小陆想不通。
小潘握紧口袋,不停歇地忙着手里的事,像是没听见!
而这,也是两人交集的开始。
年过半百的老潘,如今已经是国画协会里首屈一指的会长代表,今年来净梵山也是为了最新的矿物原料。
经典的几种颜色,比其他矿区更为鲜明的颜料,早在十几年前便出现了。为此每年国画协会都会弄一批经费用于购买原料。
而潘老对待小辈的热切,除了因为是老友的孙辈外,还有对于画像技巧的好奇。
在他这个年纪,其实得到的消息不少,尤其是和画画沾边的消息,更能第一时间传过来。所以在老友和他炫耀有个厉害孙媳妇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和那个名字连了起来。
“你这孙媳妇是真的不一般啊,厉害的我都拿出看家本事了。”老潘感叹的对老友说道。
陆老爷子抿着茶,靠在摇椅上晃悠。
语气却又带着欣喜,“哈哈哈,小年轻人还有的学呢,你可不能光说,得把真本事拿出来啊。我可是在小辈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
陆爷爷说得郑重,其实也是希望能帮到他们。
儿子儿媳就不说了,孙子孙女的工作直接间接都靠了他的庇护,可娶进门的孙媳除了刚进门的那段时间有些闹腾,这两年的他看着钰佳佳往后的能耐不比长孙少。
而从一月前打来的那通电话,老爷子便清楚东风将至,难不能一飞冲天就看接下来了。
于是,他安排了这次相见,背后是打了数十个电话联系老潘。
这小老头看起来不起来,但老陆知道能找到一个有本事又慷慨教授佳佳的人,实数不已了。因为佳佳的事情,他很早就放在心里,琢磨着小辈们能更进一步,可艺术绘画这方面来说,如今还是很传统的,几乎都是一脉相传,讲究师门。
没个七八年时间,那能有入门的指导。
老爷子也不指望一时半刻的让孙儿媳学到什么,只出来见识见识,他也算对得起之前孙儿媳的开口请求。
“行了,我已经安排好,等稳定下来就让她和我书信交流。”潘老面色正经,稍显严肃但眼里是带着笑的。
“哈哈哈啊,你还别说这丫头那画像模拟还真挺有意思的。”他眯着眼,回忆道:“比我这碰到的那些画家都有意思,想不到一个个半大丫头,还有这番能耐啊。”
说是开宗立派都不为过。
尽管钰佳佳有解释,这是从宋代就有古法记载。
但潘老偏偏相信自己知道的,“那有怎么样,说直白点我们只是工匠,画着所谓的灵气;而你画的这些确是有血有肉的。”
钰佳佳着实被夸得脸红,暗爽了很久。
不过自打清楚了陆爷爷安排,她便在阁楼里连着闭关了两天。
潘老的画作技巧细腻磅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韵味和气质。每每钰佳佳觉得自己学了许多时,便会去想阁楼放着的那些画作。
每一幅的画都风格独特,却又各不相同。
而在同一幅的同一画物中运用的绘画技巧内,也能让她看出画作者的特别之处。钰佳佳暗暗记在小本子上。
但最让她受益的是潘老的一幅水墨。
起因钰佳佳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觉得潘老画的水墨人家着实亮眼,层级突出明确。等好奇地开口询问,才清楚水墨人像最难的其实是第一步。
起稿,所谓的底稿画完后,画好一半了。
而起稿最难的不是动笔去画,是在画前就将一切在脑子里盘算好,包括人物出现在整幅画框的空间位置,每一个要素存在的位置。且画像人物作为重点部分,在动笔前需要你明确其人物画风、外露精神内核以及与精气神相符的所有细节。
你画耕种的农夫,就不能是飘逸的衣服;你画桀骜不驯的文豪,就得把那股精气神体现得淋漓尽致。而这些她当然能从画布中看出,让她惊讶的确是一幅小像。
神奇的是名字也叫《小像》。
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以为是个全身裹在黑布中的男子。然而潘老却告诉她,这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钰佳佳愣怔片刻,随后又仔细看了看。
肖像上,唯一能看出些什么便是那露出的一双眼睛和半只手。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呢,过了很久后她还能回想起,那双眯起来想笑却裹满痛苦的眉眼,以及那双比一般女性要粗大许多的手掌指节。
潘老只沉重地叹气,说那是一个很苦的孩子。
也是很久后,她才从阿爷嘴里得到详细解释。原来年轻时他们随部队调动,曾到过一个偏僻的山寨子里。
那里面男女悬殊极大,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如果你家里没有男丁,便会遭受全寨人的谴责。那个孩子就是在家里生了五个女儿后,被她阿妈抱着最后希望生下的。
期间所有的偏方虫、草她都吃,等孩子剩下却让整个寨子为之一震。因为那家真的生了个儿子,却有两套生殖系统。
接受了潘老的建议后,钰佳佳决定往后可以尝试联系。而后她便在二楼阳台上画了十几页稿图。
是她之前偷偷藏起来,画的许多脸型的模型翻版。
实在是手痒,便将接触的几个案情糅杂,重新画了一个大案。
而她在纸张的最上方,用笔写下《山城警探》!
出差到蓉省下辖县区的霍队,得到了一个消息。
嫌疑人的作案工具查到了来源。
办案人员经过连续多日在当地附近县市的筛查都没发现其生产地,隔壁县市同样没有消息。可因为霍队出差,办案民警在传真资料时,收到了隔壁某个派出所的回信,说他们查封过一个制作小作坊,似乎和这个一样。
随后经过确认,果真是同一批型号制作。
而那个地方,正是蓉城的某个偏僻县。
霍队问询,通过地图发现,这个县离前两个案发地竟然都不远。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这是作为职业人的直觉。
当即,霍不畏就将队伍分开,让中队留在这,他带着
另一个干警当天半夜就到了那个县。凌晨十分到了派出所,了解情况后,他前前后后查看了很久,大致推测出了些细节。
嫌疑人的神秘面纱,似乎也拨开了一层!
持续地沉寂后,霍队眼眸一沉,怒道:“这人在耍我们!!!”
第92章 第92章一更
霍队眉头皱的死紧,脸色漆黑。
“被骗了?”
同事老高看着他,不敢置信道。
霍不畏来不及解释,将资料捏得紧紧的,极力压制下翻滚的情绪。
“我们要找的那些,根本就不是这里小作坊出产的。”他说话间,将证物袋的照片拎出来给他,“你仔细看看那些照片上的东西。”
老高脸色凝重,怀疑的盯着它,随后一脸不敢置信道。
“怎么这么多刀口都裂开了,还在中间断。”
要说如今这些东西管控的还是最严格的,别看老高四十多岁没进出过厨房,可他也知道他家菜刀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换过,唯一一次还是搬家丢了才又买的。
可这照片上的东西,怎么坏的这么多?
猛地脑子里涌进了一些东西,他忙去翻立案记录,果然找到了答案。
原来之所以查抄这个作坊便是因为群众举报。原因是这些东西有问题,用不上两三年就坏了,剁大骨头时直接震得菜刀裂开。
霍不畏示意他看,老高脑子里“砰”的炸响。
一闪而过的亮光,激动得他嘴巴发颤。
“这这是”
“三年前省城报道的青山城菜刀厂,因后勤管理人员不当,造成价值10万把菜刀丢失,为此菜刀厂厂长因职退位,并开除相关人员。”
老高回忆着,喃喃念叨着。
“所以,这批就是当年丢失的那些菜刀,可怎么在这?”两地距离的可不算近啊,难不成是他们偷的?
霍不畏沉吟着,将接下来的调查分下去。
等老高兴冲冲忙去,转头他又给中队打了个电话,告知目前的猜测。
中队长在电话那头,总算有了些笑意。
接下来一周时间,两队人马日夜颠倒,在第六日时一个叫侯忠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所以当年青山城后勤主任侯忠被退下来不是运气不好,是他自己中饱私囊,吃了回扣。”从中队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们惊诧。
老高灌了大半缸茶水,狠狠道。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巧呢,那他肯定和下面的人有联系啊。”但这几天的调查却似乎没有任何发现。
就传来的消息,这个侯忠在乡下的口碑还好得离谱。相比于城里人的奚落暗讽,侯家在乡下可是被一村人吹捧着的。
可仅凭他能全身而退还没被实证抓的事实,就知道这个叫侯忠的是个老油条了。
所以还得做另一手准备,霍不畏想着又把当年的报警材料看了几遍,同时找关系将菜刀厂打听了一番。
而后,又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当年厂长卸任的原因,根本不是简单的菜刀丢失。这只是厂子里推出来糊弄大众的表象,而厂子里因为这三年来不段有人员调遣调任。
所以最开始他们根本想不到还有内幕,霍不畏之所以能知道,还是因为好奇侯忠这个人,才辗转拜托关系转了好几趟找到了当年的一个当事人。
四年前,青山城菜刀厂就因为资金不足,难以购买原料进行生产,当时便已经在省局进行报备,准备破产了事。
可在半年后,一批原料神奇地又运到了厂里。
根据知情人透露,当年牵线的采购主任可是狠狠出了一番风头,因为他主张的是外资合作。据当年的协议文件看,外资公司以这批原料为资产,入股青山城菜刀厂,占股30%;而之后的半年因为这批原料,青山城菜刀厂恰巧赶上了当年的一个契机,直接碾压其他厂子,一举在省内出了名。
数不清的订单销售,让整个厂的领导干部兴奋眼都红了。
好待遇、好前景、好厂子,这是当时所有职员的念头。
政府部门资源倾斜,相关部门政策扶持让当时的他们直接热血上头,为了一鼓作气垄断市面上所有的菜刀市场,他们把所有的资金都用于购买原料。
计划着从此走向巅峰的全厂职工们,没有想到还有一句话叫盛极必衰。
往年的钢材原料他们都是从本省订购,但由于上一次的事情,采购部便又联系了当时的厂家。为了避免意外,他们还出差去实地看过,但好运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将厂房里的所有的圆钢琢磨了个遍,当天他们便和厂子领导开了个电话会。将每种钢材的存量造价以及优缺点说了个遍,为此很是惋惜了一番m12,可惜它的库存实在不够。
于是经过计算,他们订购了足足八吨m10,光保证金就是10万块。
那时候的十万块几乎是全厂员工三年的工资了。
可没想到的是,m10圆钢在运送到厂子后,第一批第二批生产后的菜刀就出了问题。
每一把菜刀出厂都会进行最后的质量检测,原本的磨损率保持在2%——3%以内都是合格的,可当年的第一批就出现了3.5%,随后的第二批3.7%。
了解到的霍队,已经明白过来了。
结合如今再看,青山城菜刀厂早就被人下了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虽说老高已经琢磨过味了,但他们也管不了。且目前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暗处盯着。但这样看,当年那批菜刀,可能不是失误丢的。反而倒是有人故意弄丢的!
调查到此,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涉及的人也越来越多。
睡得越来越晚的霍队和老高,将手上的案情资料全部又整理起来,想要再找出些什么来。
可是,越整理越觉得他们追查的嫌疑人隐身了。原本调查的重心慢慢倾斜的看不到。
但职业的警觉告诉他们不会如此巧合。
从提审的犯人口中,那把作案凶器他是没什么印象。并且当初该交代的早就交代,要抓的也抓的差不多。而之所以能拿到这批货,也只是因为他手头胡哥给的。
老胡,几年前市里有名的二道贩子,去年严打早没了。
线索到这断了,胡哥认识了什么人,和谁接触过谁也不知道。但盯着侯忠的同志在下午传来消息,那人竟然从乡下去县城了。
“怎么会突然去城里?有说去哪吗?”
“说是去城里邮寄包裹!”这话谁听了都知道不对,可显然他们也不能做主拦截。
既然不能主动截取包裹,那就只能全程紧盯他接下来的一切行为,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啊啊啊,这可真是窝囊的很,咱们就不能再做什么查查他?”
气愤的当然不止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牵连的人挂念着。
从霍不畏开始出差,身边知道此事的人都很关注这件事,不说他的现任领导,就是山城的同事听闻这个消息,也在时刻关注。
作为曾经的同事,一个战壕的同志,且在局里如此性质严重的案情,怎么不让人好奇。
而没好奇找的陆俊华一家,在正月十六之前,总算从乡下回来了。
小两口在陆家过完元宵,当晚又回了一趟钰家。
出差的钰父平安回来了,还给她带了小礼物,一本关于素描画像的书。
钰父拿出来时,钰佳佳都没料到,面露惊讶。
钰父鼓足冷静,“在新华书店找的,你随便看看就行。”
钰佳佳嘴角轻扬,语气欢快。
“我会好好收藏的,谢谢爸出差都记挂我。”
“咳咳,嗯进去吃饭吧,你妈这两天一直念叨吃团圆饭呢。”
五口人热热闹闹吃完,又留了好一会儿,等天暗下后才转回家。
西苑白天已经打扫过,倒是不用怎么整理。
倒是钰佳佳在卫生间忙忙碌碌快一个小时,等裹着热气出来,就被陆俊华拿毛巾一下抱住脑袋。
“哎哎,你干嘛?”
陆俊华力度很轻,低头看她脸蛋红扑扑,双眼水润润的。
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凑近着啄了她好几口。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剩下的话直接被他堵了个彻底,等她再意识起头发的时候,早就已经困得不行。
那还记得那么多。
一夜荒唐的运动后,作为出力的陆俊华倒是早早起床了。
而钰佳佳愣是睡到中午,才悠悠转醒。她刚起床时,几乎撑不住身体,差点又栽倒,随后她干脆又趴着休息了会儿。
等稍微缓了缓,才撑着半口气起身。
简单收拾完后,便已经半个小时后了。
没在房里找到换下的床单,她便猜到是他动了。走到客厅,看着时钟走到十二点,她正准备去厨房做些什么吃,便有人开门进来了。
“媳妇,快来。我买了你爱吃的菜回来。”陆俊华拎了三个饭盒进来。
钰佳佳又瞅瞅闹钟,放下杯子,走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上班?”
陆俊华见她面色如常,语气和往日也没什么差别,心中欢喜。
倒也没在意昨晚,小夫妻有些生疏的场面。
“今天刚上班,也没什么事情,我想着你可能累了,便买了好吃的给你好好补补。”一面说,一面将饭盒一一打开。
鱼香茄子、仔姜红烧鸭、梅菜扣肉,主食是新米做的箜饭。
饭盒打开的一瞬间,她的口水就出来了。
第93章 第93章一更
因为饭桌都是她喜欢的,所以这顿饭她吃得很是高兴。
尤其是那道鱼香茄子,简直是下饭菜。
入味又鲜香,钰佳佳吃得摇头晃脑的。
陆俊华看着,嘴角上扬的幅度都大了不少。
并且早早地就把这道菜放在她跟前,心里却惦记着什么时候得去问问后厨张师傅,这道菜是怎么做的?
等学会了,她想吃了就能做。
两人三道菜,一整份满满的白米饭,等吃饭下桌别说她了,陆俊华都撑到了。
“g~~e~~呜~”
钰佳佳刚有些声响,吓得忙握住嘴巴。
余光不忘偷偷去看身旁的人,却见他似乎没听见一样。
她稍稍不太好意思,怎么说也有些包袱在。
不过她也清楚,这男人在这方面的情商高,不会像一般人那样随意指摘批评。这也是她婚后常常庆幸的很重要的原因。
曾经的那些过往,就像云烟散在日常的生活里。
而她也不再去想,反而喜欢起如今的日子。
“媳妇,你刚才吃得那么撑,起来运动运动,免得积食了。”
本还想靠在一边喝喝茶,发会儿愣的她,便被他这话吸引了注意。
“嗯?需要我帮什么忙?”接着就溜达到了厨房边。
陆俊华示意她看旁边,“说是外面进来的苹果,不少人都买了,你洗两个等会吃点。”
钰佳佳闻言,果然看到有一小口袋水果。
又听到刚才的话,好笑道:“你可真是,不是说我吃撑了,又劝我吃水果。”
陆俊华楞了楞,低头笑。
“那就等会儿再吃,先做些事活动活动。”
要是被其他家里的女人听到他这番话,钰佳佳敢保证隔天家属院下头就又有传闻来。
想着想着她也低头笑道:“你说你这么勤快,又是洗床单,又是在厨房忙的,这么秀外慧中的人,怎么就是我男人呢。”
陆俊华虽不太满意‘秀外慧中’这个表述,但没关系这一整句话确实狠狠戳到了他的爽点。
钰佳佳就看着他乐的龇着大牙,尽管没多说一个字回应。可光是那刺眼的笑朝着自己,她就明白他的心情同自己是一样的。
“嗯嘛~”她扑到他怀中。
“奖励你的,以后要继续保持呀,陆同志!”
陆俊华忠正的五官都软化了不少,因而整个气质都平和许多,有一股“硬汉柔情”。
钰佳佳想到此,又忍不住地笑。
察觉她视线不对的男人,眯了眯眼,案子就在心间。
等下半晌他上班前,还问她要不要出去逛逛,生怕她无聊。
钰佳佳摇头拒绝,表示自己还想再休息会儿。
陆俊华闻言,意味深长地盯了盯她,表示同意,但也叮嘱她不要睡太多,免得作息不规律。
好容易把人哄走,钰佳佳才觉耳根清净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计划好睡一会儿就起来的人,愣是一觉睡到了半下午。
要不是隔着卧房都阻挡不了的敲门声,吵到了她。
可能还不一定会醒呢。
“嗯?”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等意识回笼才反应过来,忙惊得爬起来边拢拢衣服头发,边出声回应。
临开门,还不忘搓搓脸,起码能开门见人。
门一打开,就站了好几个人在,有男有女的。
钰佳佳一一看过,不认识啊。
倒是最前面领路的章嫂子见她这副打扮,心中酸酸涩涩。可真让人羡慕啊,谁家媳妇能清闲到这个地步,又过得这么舒舒服服的,穿得好吃得好,长得还这么漂亮。
章婶子实名羡慕完,却不忘正事。忙上去拉她,亲亲热热道:“陆家钰佳佳同志,这是县文化局的,说是找你有些工作要做。”
宣传主任陈姐,神情稍缓的朝她点头,“我是陈橘子,县文化局宣传部主任,钰佳佳同志你好!”
钰佳佳见此,上前握手。“陈主任你好,我是钰佳佳。”
章嫂子说完,见两边打过招呼,但一边还疑惑着,怕她不明白,上前要跟她解释。毕竟谁让这家属院里进出的事宜都归她管,再说要这事是真的,她可算是掌握了一手信息的人,可不得忙跟着忙活嘛。
钰佳佳一看,干脆把人都请进去,将门微微掩上。
进到客厅,文化局的两位小干事直接就被内部的装饰羡慕哭了。
要说今天来的这一趟,他们其实是不怎么在意的。本来嘛自己有份体面工作,还是文化局这种说出去就是文化人的工种,更是让一般人眼热。
可等陈姐带着他俩来找这位“名人”,一路上已经被打了好几次脸了。
原来是学校老师,体面地铁饭碗主动辞职,不到两月就以非专业人员帮助警方破案。且经手的第一案就给县分局提供了重要线索,对抓捕嫌疑人起到了重要作用。
前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绑架案,去年全省严打的牵扯的外省大案以及目前他们从县局口中得知的十几年特大贩卖人口案,光是这三个案子她在其中的参与度就不低,而极其重要的一点是她的那一手“画像技术”。
“陈姐,真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吗?可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队伍里的女干事第一次听到时人都快听呆了。
真的有人这么厉害?
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
这些资料真的过度曲解吗?
她心里充满了怀疑,一个安安稳稳的老师,突然转到一线公安帮忙破案了,她怎么想怎么怀疑呢。
旁边的男干事同样怀疑点头,毕竟做他们这行的。经手这么多年,怎么也碰到过名不副实的事情。
陈姐知道的更多些,只点点头,“等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别多话!”
等他们三人到了公安大院,又被惊吓住了。
“你们找谁?”
“找,钰佳佳同志,她是住在住在这吧?”
看门的老师傅检查过证件,才放人进来;随后看到不远处的小章,便把这事交给了她。
小章啊,刘政委家的媳妇,为人热情好客。
时间线回到客厅,被屋内温馨又知性的布置,羡慕了一把的女干事握紧了纸笔,她眼下很想问问那位钰同志,家里是怎么弄的,怎么又好看又舒服。
还有她那一身穿着打扮,怎么看起
来那么好看!!!
她想学想学
钰佳佳递给几人茶水,让他们请用。
自己坐在一侧,等众人停下时,才开口问。
“事情的经过我听完了,但还有些疑问,不知陈主任能否解答?”
陈橘子坐得端正,示意她问。
“我有些好奇,不知道你们是从哪知道的关于我的消息。”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却不落掉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前来的三位文化局同志,有些惊讶她的反常。
从她提出问题时,其实就已经让人诧异。这怎么还问起他们,不应该第一时间欢喜的答应吗?
这,他们可是县文化局的,这要是写得好了,可是能上县报和广播的。
章婶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位小媳妇。往日里的那些听闻,哪有如今亲眼看的带劲。章嫂子眼睛发亮,看着她怎么这么大胆的发问。
温温柔柔的,说话大气又带劲!
这是目前,章嫂子最想说的。
在办公区写着资料的陆俊华,可不知道他念叨的小媳妇竟然被堵在家里。
刚上班的这天,除了日常巡查外,局里倒是清闲。
闲得小杨一天得跑好几趟陆哥这,不是念叨着无聊,就是念叨着没事可做。
连陆俊华这么有耐性的人,都被唠叨的嫌烦。直接一脚把人踹开,“滚一边去,没事干去资料库,整理资料。”
“别别,陆哥我我错了,那么多资料可不是人干的话,我是真不行。”杨可整个人都怕了,实在是怕他陆哥真提溜他过去。
但没过一会儿,又凑上来:“对了,陆哥我这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陆俊华低头写资料,沉默拒绝。
杨可也不在意,自顾自道:“陆哥,你肯定感兴趣,是关于霍队的。”
陆俊华抬眸,瞥了眼他。
“对,就是之前侦办是那位,霍不畏啊,你不知道他最近遇到大麻烦了。”
“嗯!”接着说。
杨可见他来了兴致,也不在乎兴冲冲突突的说了。
“所以,现在连他下了军令状这事你们都知道了。”陆俊华看向他。
“是啊,不过这也不是我说的,是从那边和上头传的。你也知道咱们这一样别看说的多厉害,那也只能瞒着外面的老百姓,但是一个系统里头的,谁有点麻烦事不知道啊。”
军令状啊,陆俊华写字的手顿住。
但他倒是又问了问案情,对这个嫌疑人却是有些好奇。
实数好奇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哎,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现在就犯了几条人命案,还重伤了一个公安。陆哥你说说现在这社会都咋的了,整天吃饱了撑得,不干人事。”
他拍拍胸口,感慨着:“也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抓着,陆哥咱往后出勤可得小心点,嫂子可还在家等你呢。”更别说我了,可还没娶媳妇呢。
陆俊华朝他挥手,让他走。
独自坐了会儿,起身转去打电话去了!
第94章 第94章一更
陆俊华走到里面,想了想拨了个电话过去。
在等待期间,想起杨可的话,他摇摇头随即将其抛在脑后。
电话接通,等了一会儿,才有人声传来。
“你好,那位?”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陆俊华稍显亲切地说道。“张哥,是我陆俊华。”
“哈哈哈,小陆啊是你啊。”老张放下活,简单聊了几句。
正想问他正事,陆俊华就主动问起那案子的事。
还在心里打鼓的老张心下一突。
试探道:“小陆啊,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对面的男人察觉到语气不对,怕误会什么便说了他和霍队的事,而对于重案要案的下意识好奇,是他追求职业生涯不断进步的重要途径。
张副局是知道他的,根正苗红,个人能力突出。
前几年一直都是有名的,去年还进了优秀先进代表。所以对他倒是没有其他地方那么怀疑,不过案情这事他想了想。
“这案子呢,有线索的消息还不多,你先等等。”听出他的画外音,陆俊华也不纠缠,简单说完便挂了电话。
电话挂掉,他转身又去了领导办公室。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等他再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候了。
早就过了下班点,陆俊华紧赶慢赶往市场去,挑挑拣拣买好东西就往家去。
路上倒错开了高峰,一路安稳的到了大院。
靠近大院前门的石桌子旁,围拢了一大群人,和往常一样扯闲篇似得。
没太在意的陆俊华准备冲过去,只简单点个头打招呼就好。
“哎哎哎,小陆啊,我们有事问你,你先等等不急哈。”把人拦住的是个老爷子,作为曾经的前前任局长,老爷子开口还带着官腔。
果然,陆俊华一看那张脸,也得好脾气地停下。
“老领导,您客气了,有什么话您就说。”
一群老头们、带着小孙子小孙女的老婆子们,此刻目光炯炯的盯着车把。
陆俊华自然发现了,但他没解释;只是被众人盯着,后脖颈发烫。
这回是大院的刘奶奶问的,她是退休的学校老师,今天正好听到了这个消息,很好奇。“咳咳额,那个你媳妇的事情是真的吗,那小媳妇真有那么厉害?”
陆俊华见状,不露面色的看了一圈众人。
见大家的面色多是好奇、打量,想来不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于是他斟酌道:“是有谁说了什么吗?”
说话时,不落下众人的神情变化。
这不,有忍不住分享情报的直接开口,:“哎呦,忘了你不在家,这不下午有人上大院找你家那口子了嘛。”
“是啊,据说还是个领导呢,说要采访你那媳妇。”
“对对,我亲眼看到的,好几个人呢,那那谁媳妇带她们去的,我作证。”
陆俊华从这些话语中,总算得到了些消息。
他颔首表示自己不清楚,确实不好回复他们。
要不等他回趟家,等之后再说。
众人被他话赶话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溜了。
还是老局长被气笑了。
一路懵圈的陆俊华刚到家门,就发现门是敞开的。
他好奇地进屋,就发现他媳妇背对自己收拾什么。
“媳妇,你干嘛呢?”
钰佳佳被这一声喊,吓得身体一抖。差点控制不住嗓子,尖叫地喊出来。
“你吓死人了!”钰佳佳瞪着他,气人。
陆俊华没想吓她,但看她那表情似乎吓得不轻。
赶紧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想叫叫你。”他上去摸她脑袋,轻声念叨。
钰佳佳推开他,不免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接着解释,“我没事了,你先去换个衣服,等我做完饭等会和你说个事。”
见她都往厨房去了,他将东西放好,挑眉跟上。
“媳妇,咱晚上吃面条吧,你洗点白菜叶,等会儿我出来做。”
他一面叮嘱,一面关上洗手间。
钰佳佳扫视剩下的东西,拿了几个鸡蛋打进碗里,又切了一把小葱放进去。
等火上来,将锅底放上,舀了一勺猪油。
凝固的猪油融化,香味也从锅边往外传,等温度上来便将裹满料的鸡蛋倒进去,金黄的液体瞬间便有一面变成固态。
另一面翻起,锅铲铲了几下,弄成大块。
简单撒些盐,出锅。
等男人洗完澡出来,迎面便是肉香裹着鸡蛋香味迎面扑来。
他擦头的动作稍顿,毛巾下的嘴角向上扬。
“好香啊,媳妇你炒什么了?”
满眼夸赞的陆俊华,果然收获亲亲媳妇的笑脸。
连语气都比刚才亲切许多,“小葱炒鸡蛋,等会儿和面一起吃。”
锅里的水还没开,她干脆坐在一旁等。
见他凑过来,便去接他的毛巾。
“来,我给你
擦。”
“谢谢媳妇!”
陆俊华很平常地说谢谢,小夫妻之间的亲昵他全然接纳,甚至都学了过去自己用。
钰佳佳觉得这样很好,有主意夫妻关系和谐。适当地小亲近和小亲昵,能够保持婚姻的热情。
钰佳佳让他坐着,自己站着给他弄;陆俊华不干,让她坐着自己干脆蹲在她前面。
钰佳佳被他这动作弄得想笑,忙让他去找小板凳,男人摇头不动。
她便知道这是拒绝,于是只得给他擦头。
“对了,我今天碰到了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陆俊华心里有数,“嗯,你说!”
没听出他什么反应,她的语气也冷静不少。
“就下午的时候,有文化局的领导找上我了,说要采访我,做个什么经验分享。”说到后半句话她声音都低了不少。
显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别看下午招待时是得体大方的。
可等人一走,她那脑袋瓜都差点宕机。
实在,让人意外!
敏锐的陆俊华察觉小媳妇情绪里的波动,安稳道。“真的,这算是好事了啊,我媳妇就是厉害,都能上报纸新闻了。”
钰佳佳没发现他的用意,倒是被这话夸得开心。
脸上的笑容都更甜美了,可还是有所顾忌。
“可我仔细问过那位陈主任,她提到了不少之前办的案件。”话音至此停住,她左右看看,压低些声音问他。
“这些信息不能随便透露的吧,虽然我不是公安,基本的保密条例我还是知道的。”万一真的泄露什么内部资料,到时候公开她是提防局里找麻烦,还是提防模仿犯罪啊。
别说什么她想多了,这种事又不是绝对保证的。
谁能保证不会出问题?
尤其,从下乡回来,回想陆老爷子叮嘱她的话,她隐隐告诫自己最近得苟着些。
眼前的社会现象蓬勃发展,各种机遇和威胁并存。
陆俊华起身,见她手拉去洗了洗,让她在旁边休息,自己下面。
“这事确实是得问清楚,那边说什么时候给回复了吗?”尽管是疑问,但他也确定她没应下。
“我说给我两天时间和家人商量下,他们同意了。”
男人点头,将青菜放入,接着调味。
钰佳佳见此,起身去找汤碗。“你说要是我答应了,到时候出门去他们不会都认识我了吧?”想想日常出门被人围着打听,让她有些社恐的心里不太好受。
相处了这么久,他不说十分了解她吧。
但最少也有七八分。
陆俊华低头压下暗涌,回复她,“应该不会吧!”
两人将饭菜摆好,坐下用饭。
边吃边闲聊,等收拾完已经半小时了。
而罕见的小夫妻俩想约着出门,钰佳佳坐上后座,男人一脚骑出去老远。
两人拐去了陆家,她还问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事。
陆俊华表示小妹应该会比较清楚,“小妹?”
“对啊,你别看她职位不高,但平日和文化局接触的也不少。再者这方面的事还是问问爸妈吧,他们在这呆的时间长,有些事比较清楚。”
男人没把更深的东西告诉她,这些不用她跟着操心。
“那好吧,别说这时候出来吹吹风,还挺舒服的!”她心安理得不管了,舒服地享受起晚风来。
暖色的路灯照着前面,重叠的两道身影很快驶过街道。
后座的钰佳佳晃着腿,哼着歌。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两人到了陆家,客厅里还有说话声。
车子停下,屋里有人朝外面张望。
“谁来了啊,瑶瑶。”
看到嫂子大哥来的陆瑶瑶,开心地朝嫂子招手。
“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得了,屋里竖起耳朵的人这回听到了。
小两口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难不成出事了?
几位长辈各自猜想,提前吃完的陆爷爷起身走到门口去看。
刚上桌不久的陆母端着碗,没来记得放。
陆父边道:“你先吃饭,等他们进来再说。”
陆奶奶点头,“对,好好吃饭才是正事。”
饮食不怎么准时的陆母颔首,认真吃饭,但还记挂着一份主意在外面。
很快,小两口夹着陆瑶瑶从外面来了。
陆俊华手里还带了些吃的,是在来时买的。
“爷爷,奶奶,爸妈!”
一一打完招呼后,路瑶瑶扶着老爷子往里面去。
小两口表示自己吃过,过来这边是有个事想听长辈拿主意的,老爷子便来了兴趣。
“怎么,你的调任下来了?”
第95章 第95章一更
“什么,调任?”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怎么没听到消息。
全家七口人,除了老爷子外,都齐齐看向了他。
倒是太太稳得很,只轻轻扫了眼,便不管了,自顾自去里面看书去了。
钰佳佳看看阿爷,又去看男人。
还想从他脸上得到答案的她,发现他也不知道。
这不也一脸懵吗。
暗道糟糕的老爷子捂住脑袋,就像溜。 “咳咳,不是这事啊,老头子年纪大了,有些记性不好了。”
“哎哎,爷爷您别走啊,这怎么回事您说明白啊。”身旁扶着的陆瑶瑶哪能让人走了,拉着他的明显更紧。
罕见开口的陆父都跟着来了客厅。
陆母几口将饭吃完,也不急着收拾,跟着过去。
一家人便都坐满在客厅,等着老爷子开口。
陆爷爷却不说了,一副‘你问吧,反正我不说的’样子看向他们。
气氛不免安静,大家互相看看对方。
沉默蔓延到院落前,陆俊华主动解释回来的原因。
随后他示意她说。
钰佳佳看向大家,点点头:“我目前是挂职在县公安局的,系统内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今儿和俊华过来也是想请教长辈们的意见。”
随着小夫妻俩的声音落下,早就忍不住的陆瑶瑶惊讶的跳起来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
“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真的太优秀了,比我哥强一百倍。”陆瑶瑶星星眼地扑过来,抢过陆俊华的位置,直接挂在她身上。
“哎哎,瑶瑶你小心。”被扑个满怀的钰佳佳极力分开些距离,实在是免得她被闷死。
“陆瑶瑶,你不是小孩子了。”
以身手灵活著称的大哥着实被他这小妹给松了口气,见媳妇这样忙去拽她起来,免得把他宝贝媳妇压坏了。
“咳咳,佳佳啊这事是真的吗?”开心坏了的陆母拉着佳佳就问。
钰佳佳见其他几个长辈也停下来看看,她不太好意思点点头。
“目前还不一定,只是文化局的陈主任来家里拜访,说让我好好考虑。”
陆母一听这话,巴掌更是拍地响。
“哎呦哎呦,瑶瑶说的没错,我家的儿媳比儿子都强。”实在是她县里往后数几十年,都没有她儿媳妇这么厉害的姑娘啊,真是优秀又能干。
陆爷爷陆奶奶和陆父都有些呆了。
陆瑶瑶听到她的名字,忙插话道:“就是就是,妈那个文化局我们单位熟啊,每年都有合作的。”
陆母一听恍然大悟,“对啊,你们经常有工作来往,来来你仔细说说。”
位置在媳妇的旁边,被挤到和父亲一排坐的陆俊华无语。
“主任什么的我不清楚,我就是个小干事,倒是听同事说过文化局有个很厉害的女干部,每年县里文化宣传建设都是她弄的,年年能从上面拉下一批资金呢。”
“哎呦,这么厉害啊。那是不是很严厉?”
陆瑶瑶点头,“听同事说,那位关系硬得很,就咱县报前排那半页版面,就是她给硬生生撕下来的。”
提到这个陆爷爷倒是知道一点,大概是五年前左右县报有一次很大的整改。就连这个平常不关注八卦的他都听说了不少。
“那这事看来还挺有意思。”全程沉默的陆奶奶突然来
了句。
随后就把屋内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银发的陆奶奶坐在那就不像简单的老太太,她东西小心地将报纸叠好。抬头稍添了些笑意看向小辈们。
视线中一一扫过,找到钰佳佳。
察觉老太太善意的视线,钰佳佳装乖的朝她笑。
“哈哈,不用紧张!孩子,这是好事啊,担心什么呢。”老太太语调不疾不徐,轻缓却很有气势。
“我虽然不清楚全部事情,但你的事我也知道些,这是你的本事,能帮助老百姓免受灾祸的本事,你值得被大家夸赞的!”
陆奶奶说完最后一句,还朝她招手。
钰佳佳还沉浸于暖心的话音,就被身边人拽回神。
紧张地走到跟前,陆奶奶示意她坐下,钰佳佳看了眼位置,怕挤到她。
自觉半蹲下,陆奶奶眼里的笑意浅浅。
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怕,大胆的挺直腰杆往前走,一路朝着前面走。”
霸气又不失关心的发言,让亲孙女都有些眼热。
就连老伴陆爷爷都没想到她能说这些。
“佳佳啊,这事爷爷和你爸给你搞定了,你们小两口等消息就行了啊,想去就去这又不是做坏事。”
被携带去搞定的陆父,还有能什么办法,只得点头。
接受到全部善意和关爱的钰佳佳心里很暖,不断朝长辈们道谢表示感激。
倒是陆瑶瑶欣赏够了优秀嫂子,再看她哥,不由有些无语。
“哥,你倒是过去陪嫂子啊,就在这坐着?”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媳妇的?
再次收到中队的消息,霍不畏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是旁边老高没忍住,开口问。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出差到现在,足足瘦了一大圈的老高实在有些怕了。
这案子,从他们准备接手时,想过最困难的程度也没到这个地步。
“侯忠死了!”
“谁?”
“谁死了,侯忠死了?怎么可能?”老高惊得从凳子上弹起。
这不对吧,人怎么突然死了?
老高满脸困惑,不解道:“人是怎么死的?他身边不是有人跟着吗?”
霍不畏紧皱眉,脸色沉得滴墨。
“说是从城里回来就没再出过村,他们发现时人已经上吊自杀了。”
“上吊?自杀,我不信!”
这怎么可能呢,那老头子之前弄出那么大的事,怎么突然自杀了。
霍队摇头,“具体情况那边的公安还在勘察,不清楚。”
可这事不用脑袋想,就知道存在蹊跷。
怎么那么巧合,他们因为凶器的事牵扯出几年前的事,而被他们怀疑的当事人莫名其妙进城,回来不久就上吊。
这肯定有鬼啊?
“这案子可真是,霍队要不然我联系联系崔老,让他老”
提到催老这个名字,霍不畏脸色稍缓,但还是摇摇头。
“老师身体不太好,还是别麻烦了。”说着人又去盯着几个派出所传真的资料。
老高叹了口气,想想目前案子的进度,又想想这冗杂的线索;咬咬牙,偷偷给上海第一院打了个电话。
等十分钟的电话挂断,老高的脸色总算好了些,还有了些笑意。
霍不畏一页页筛选民警们做的登记,发现这一周各个辖区的流动人口数量同往年差不多,且多是外出的员工回蓉复工。
这也正常,符合逻辑。于是他的重点便在这期间发生的警情纠纷,足足八十六份。
等他一一看过,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嫌疑人的线索。
而这时距离一月之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一。
霍不畏每日吃不下东西,睡眠都进化了似得。整日整夜地熬,一闭上眼就是各种案件细节滚动着。
又是半夜,熬得实在眼睛疼的他,缩在长凳上闭目养神。
听得周围的动静,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他猛然坐起,差点从长凳上摔下,霍不畏将两次案件所有的线索全部回笼,不放过任何一点案情叙述,总算让他从里面找到了一句。
“我,我从门缝里,看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男人。”
霍不畏回忆到此,干脆去翻第一起案子的证词资料,也就是唯一的那个目击者,屠户。
等看到有证人签字的一页上,果然是这句话时,他沉默了。
这,有用?
霍不畏重新躺下,告诫自己休息,明天还有任务要跑。
可心里那个念头,从出来了就一直念叨。
去试试,试试看啊,没准能成呢?
“试试啊,打个电话的事?”
一夜辗转的霍队,早早洗漱好吃了早饭,一看差五分钟六点。
他想了想上班时间,又转身回去看了一个半小时资料。
等上了飞机准备支援小徒弟的崔老,在后续知道他还找了其他支援时,复杂的心情可想而知。
此刻暂且不停,电话滴滴的响。
公安局值班的民警,从外进来接起。“你好,这是里西川区分局。”
霍不畏直接道:“我是霍不畏,找你们陆队,陆俊华他在吗?”
民警一听,眉头就是一皱。
不是,谁家好人来警局找人的?
刚想回嘴拒绝,突然想到前面的霍,民警也是老人,之前经受过不少案件,想起来道。“是西川区的霍队?”
但想起区号,电话号不对啊。
“我是,这边有急事,陆队在吗?”
“啊,在的在的,那你等一下,我稍后让他给你打回去。”
民警挂断,就往陆队那去,将经过一说,陆俊华点头表示知道了。
人一走,座位上的陆俊华站了起来。
想起昨天阿爷透露的消息,而为此商量了半宿的钰佳佳和他,对于之后的职业规划也有了目标。
而今日的电话,似乎是个契机。
他,还真好奇霍队的案子。
“滴滴,嘟————”
电话接通,陆俊华直接道。“霍队,有什么要帮忙的?”
第96章 第96章一更
电话那头的霍队闻言,发出轻快的笑来。
连日来的压力和烦躁,在此刻被这句话全部盖了过去。
那种身后,不论何时都有战友给你撑底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显而易见地意识到,原来这种感觉会这么棒。
“谢了!”
霍不畏没再多言,说完那句后直奔主题。
“你媳妇最近忙吗?”
陆俊华太阳穴突突的,要不是对面说话的是霍队,他指定骂回去。
“你别误会,是我这边有些麻烦,想请你媳妇帮忙。”霍队罕见地尴尬了下,随即解释:“你媳妇能不能画神神鬼鬼的东西,不是我是说长得不像人的画像。”
“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媳妇,最近能不能出个外差。”像是再怕出现变故,他干脆把话都说完了。
陆俊华心下一动,指节用力,脑海里转了半响,他刚说了什么。
刚开口说了个“她”。
霍不畏像是知道他的意思,补充道:“我不会让弟妹去第一现场,在蓉省市分局里就行,到时候麻烦弟妹帮忙找找线索,看能不能画出画像来?”
“市分局?”
陆俊华脸色一正,立刻明白事情严重。
一般在市分局侦办的案件,无一例外都是大案要案,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男人的叹息重重传来,接着沉重的声音道。
“继前两起案件后,昨天第三起受害者出现了,今日凌晨案件已经移交市分局手里,成立了特殊刑侦小组,我师父崔老为此特意从上海到蓉省了,如今我也不求其他就希望能把人给抓住,到时候要打要罚我听组织安排。”
陆俊华没料到他能说到这地步,并且这相当于变相示弱。
同时他师父,崔老这几个人让他心吓一跳。
但对面显然不罢休,“不过,你不用担心弟
妹会受欺负,她的能力在西南几省是挂了名的,我会找官方出具一个调任书,弟妹要是同意,你和她两个过来都成。”
多余的话,他没再说。
陆俊华听到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小子明着诱惑他啊,奸诈!
他缓了缓,压住兴奋:“我媳妇在家里,要不然等我回去问问?”
霍队沉默,说中午前给他回信。
电话挂断,没什么起伏的男人罕见的兴奋。
陆俊华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随后脚步轻浮地往办公室走。
他走到工位,看大家都忙,用力敲了敲桌子。
杨可才反应过来,看向他。“陆哥,怎么了?”
“你之前说的霍不畏的事,你知道多少?”
陆俊华还是第一次问被人八卦。
杨可挑眉,看向他的目光都怪怪的,但还是将脑子的信息拢了拢。
“案子的事我知道不多,只知道他家里挺厉害的,之前在这边只是过度,这不一有机会就调到沿海了,比咱们发达多了。”
陆俊华打断,“我不是问你这个,你知道他师父吗?”
“嗯?什么师父,他有师傅?”
陆俊华被他样子蠢到,捂脑门暗道自己傻了。
起身到了大半缸水,仰头喝完,心情才平复。
他想起家里的媳妇,知道了她最近画的小画,好像是投稿用的。也知道她每天对自己的事情都有规划,还有文化局的事情。
越想他心底越冷静,知道自己想当然,忽视了媳妇的打算。
杨可全程看着陆哥脸色变化,一股不顾别人死活的折腾。
他摇摇头,低头忙去了。
在家收拾小花盆的钰佳佳可没她男人那么纠结。
这不,早起吃过饭,在书房边晒了晒太阳,她便看到角落的植物架。
想起家里光秃秃的,没什么植物点缀;之前是因为她手艺不佳,种什么死什么,可在乡下住过一段时间后,她觉得不是她的问题,是工具有限。
这不回来后,陆陆续续把工具集齐,她又开始了。
专业的深层花盆,新鲜充满营养的泥土,以及足够成活生长的花苗。
钰佳佳满眼坚定,将几株长势很好的花苗一一放到盆里,按照顺序栽种,在浇完水后还不忘放到太阳下,进行光合作用。
等忙完,书桌边也弄得乱糟糟。
她又将其打扫干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简单泡了些粉条,准备中午做点吃。
离他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这才堪堪坐到书桌前。
打开积攒了半本的漫画小册子,钰佳佳很是满足的又看了一遍,不禁有些得意起来,怎么这里厉害。
果然,没什么能难倒她,干一样强一行。
她哼着不知名小调,画起了新的一章。
《山城警探》是她给整本故事起的名字,漫画的内容自然是围绕山城发生的一系列离奇又惊险的案件,在全城百姓惊慌,老公安们都没有办法时;一个警校毕业的学生毕业回到家乡,通过在外学到的知识,用科学专业的知识给山城人民一次次精神和知识上的震撼。
同时也让山城的公安们,真正认识到国家发展的迅猛。
钰佳佳画这本漫画,其实是有些受陆俊华影响。
本来钰佳佳能通过画像进入这份行当就是因为陆俊华的职业,同时她也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来帮助现在的人们。
而受时代和地域的局限,她也真的通过陆俊华了解到如今办案中遇到重重困难。技术的落后、条件的有限,甚至许多地方仍旧有许多未开化的习俗或传统。
在下乡那阵,她就听陆母说起过一个十多年前的事情。
具体也不知道是那个镇子下的村庄,就发生了一起灭门案。起因就是因为丈夫怀疑妻子不忠,因为生下的孩子都说和他不像,且连续两个孩子都遗传了六指。
而他和他媳妇都没有六指,反倒隔壁村里有个单身汉有六指。
也不知道第一句闲话是怎么传的,等传言严重到影响那家人正常生活时,村子里都在看热闹,纷纷都说是那家媳妇不老实,私下里看到过云云的。
那家男人去找那单身汉,双方扭打起来,两边都没讨到好。
本来单身汉就觉得莫名其妙,本不想理会但平白挨了一顿,出门还被人指着骂,那单身汉左想右想,终于在一天晚上提着刀去了那家。
当夜就把一家四口,连带家里黄狗和两只鸡都宰了。
并且留下字条,“这会儿,还说是我的种吗?”
第二天,久见他们不出门的邻居,有些好奇敲门。
等看到现场后,据说吓得当场失禁;后面那纸条传到各个村里,再也没有人提过那妇人偷人,倒是纷纷在心里后怕,骂起那男人来。
这可真是疯子上门,一家没活口啊。
钰佳佳听完那事后,至今都觉得震惊。
这,其实去一趟医院就能查出来啊!
陆母摇摇头,告诉她哪那么容易?就是近几年他们每年下乡时,看诊的病患都多得不行,大部分都是小病拖成大问题。
而且很多山里或者偏远地区的人依旧信息封闭。
而她脑袋里很多尝试性的东西,确实目前大家都局限的内容,于是她准备通过漫画故事一步步吸引人们发现,原来所谓的真相是这样。
不是老生常谈的精怪,也不是所有老话都是对的。
钰佳佳知道国家正迎着风往前冲,尽管背后背着很大一堆包袱。小小的她希望能在其中起到一些作用。
要说最简单的就是捐钱,足够将山城发展起来的款项一捐。肯定会帮扶不少的困难人群。
可她目前缺钱,所能想到的正当挣钱手段,就是画画。
她倒没本事像潘老,一幅画画下来最少也是四位数;但她的脑子在这是新的,比较好使还能用用。
目前县里也没什么需要帮忙,她便准备在三月初将这幅漫画寄出去。
就投到市里,到时候也给山城的人们一些震撼。
进入状态的她动作很快,得益于目前的创作环境宽松很多。
且创作环境的自由,让她可以自由发挥。
今天的这个案件很有意思,漫画主人公小卢跟着老公安师父出警,因为前几次见解独到,让案情清晰,所以老公安安叔很是看中他。
特意将他带了去,就碰到两村因为抢水打架。
一时上头把村长脑袋打坏了。
钰佳佳刚把这幅大场面分好镜,细节处正在添补修改。
就听到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佳佳,你在吗?”
陆俊华的声音传到屋内,钰佳佳将笔放下,小心的抽回身看了眼房门。
“等一下。”她说完,手头也不停,将稿纸收好,放在抽屉里。
随后走上去开门,就见男人又是提又是包着的。
“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什么呀都是?”
她要求接,被他侧身躲开。
钰佳佳耸耸肩,关上门就看到摆了一地的东西。
外层裹着,她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不由看向他。
陆俊华确实四处看了眼,找到水杯硬是灌了满满两大杯水。
“呼~舒服了!”
见他渴成这样,钰佳佳有些好笑,自己蹲下去翻。
“你这是多忙啊,渴成这样。”
“哎,怎么”
翻了一个袋子惊讶一分的钰佳佳,抬头看看他。
又翻下一个,接着又是一个油纸袋。
等她翻了七个袋子,全是关于她画画的用具后,她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走向他。
钰佳佳双眸紧盯着他,上下打量,随后双手环胸,保持两臂距离。
“说吧,你犯什么事了?”
第97章 第97章一更
“媳妇
,不是你误会了吧,我我没犯错啊!“被问得一脸懵的陆俊华,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道。
钰佳佳面色不变,很是严肃的又瞪着他。
她朝那些袋子看去,“哦,那你老实回答,这些哪来的?”
陆俊华视线扫去,有些无奈笑道,“我去买的啊,不然还能是哪来的。”
钰佳佳心道果然,也没往乱七八糟的地方怀疑。
不过是找个话题,套套话。
他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就是买的才不正常,突然买这么多,加起来可不便宜比你一个月工资多呢,你要干嘛?”
听到这,陆俊华神色奇怪起来。
钰佳佳看着他有些忸怩般躲闪着视线,钰佳佳更好奇了。
凑上去仔细瞧,“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她这下真的认真起来,那双眼睛几乎把他全身上下扫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
陆俊华耳廓泛红,不太好意思。
一手将那些袋子提起来递给她,“媳妇,我想求你个事。”
钰佳佳皱眉,稍稍往后退。
“你,你说。”
察觉她退后几步的动作,陆俊华无语皱眉,一步跨上去将人拉的更近。
被迫在怀的女人双手撑在他胸前,“你过去点,压到我了。”
“不要,我没用力。”男人在她身上蹭着,很是粘人。
“行行行,你正常点啊,先说什么事。”竖着耳朵好奇听着的钰佳佳,就见他抬起头,眼眸亮亮的看着她。
像是大狗狗似得男人,让她看得心里痒痒的。
连着亲了男人好几口,手掌摸索着布料都挡不住的肌理,让她暗爽。
“我,我有个很想一起办案的老公安去蓉省了,那老公安是当代刑侦八大专家之一,尤其擅长痕检,目前有个机会我能跟着蹭光。”
这一句话他说了两分多钟,说完就盯着她。
钰佳佳还为此事高兴,又见他这样,前后一合计明白了。
“需要我帮忙?”
陆俊华笑笑,将霍队的事说了,同时把目前知道的案情告诉她。
钰佳佳挑眉,没说同意也没拒绝。
只是抱胸深深沉默,脑子里却在头脑风暴。
什么乱七八糟的,青面獠牙的人脸怎么画?
难不成是戴了面具,还是脸部毁容,或者化妆了?
陆俊华双手冒汗,但他已经很影响他媳妇了,他知道这次机会很难得,尽管心里无不渴望,但还是得媳妇拿主意,他不想因为这事让两人感情受挫。
“霍队是崔老的学生?”
她突兀地问了这么句。
陆俊华虽不明白,还是点点头。
“可我也没什么把握,我倒是很支持你,可这次的嫌疑人出动这么厉害的老公安,想必他一定很厉害,我不保证能有用。再者文化局的事,我们还得回个话。”
全程听到前半句的陆俊华已经高兴坏了。
“媳妇,你答应了!”
“真的,答应了?”
说道后面,声调都扬高了不少。
钰佳佳见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她刚想拍拍男人,让他不要太激动。
就发现他眼眶微微湿润,晶莹的泪光映入眼帘。
“你”
情绪激动的陆俊华一把将她抱紧怀里,下巴深深地埋进她的肩膀。
“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媳妇我真的要谢谢你,感谢你能答应下来这次的事情,我我”男人后半句哽咽住。
钰佳佳双臂用力,无声给他安慰。
“师父,去世前的一年,听说了崔老来西南出差,当时就想撑着去见见的,但因为身体原因,错过了。临了的时候都念叨着可惜。”他说的全程都轻飘飘的,但钰佳佳知道他很在意。
钰佳佳在心里暗叹,低头看到发沙发上的袋子,不由开玩笑道。
“哦,所以你的私房钱还有吗,都拿出来贿赂我,我说不定会更努力些。”
“哈哈哈哈,真没了,这是最后一点。”
小夫妻说笑着又抱了一会儿,钰佳佳腿都站麻了。
而陆俊华自从她松口,那个亢奋得一直忙。
午饭煮好,端到桌上;吃饭收拾碗筷,把袋子的东西全部放好,让钰佳佳午睡,等人醒了又带她去局里。
下午还得给霍队回个电。
下午两人到了局里,和大家打过招呼,边去电话房。
钰佳佳接起电话,说了不到十分钟就挂掉了。
打开门,陆俊华就在门口守着。
“怎么样?”
钰佳佳点头,“霍队说,下午调令就能出,今晚的票就能到,让我们先准备好行李。”
陆俊华暗道果然紧急,但喜悦的心情还是涌了上去。
“你等我一会儿。”他让媳妇在里面等等,自己去找领导。
钰佳佳点头,示意他忙。
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脑袋里开始发散思维。
早就闻声的杨可,凑到门口看到嫂子,给她接了水凑过来。
“嫂子,喝水喝水。”
“哎,谢谢啊。”
杨可那眼透着八卦光,钰佳佳装看不见都难。
“咳咳,你不忙吗?”
杨可看看身后,又转向她。“嫂子,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咱局又有案子了?”
钰佳佳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没有啊!”
“那是隔壁几个区,也没听说啊。”他一面说一面看她脸色,忽地一脸恍然大悟。
“我我,我知道了。”
二楼尽头的办公室,局长茶都喷出来了。
“噗~”
“咳咳咳,你说什么?”
“谁?去哪?”
悠哉悠哉过了个好年的局长,哪知道刚上班就被陆俊华惊呆住了。
“崔崔老,他老人家怎么来蓉省了,你你哪知道的?”
陆俊华无语,感情只听到这一句是吧,无法他能怎么办,只好将前后又说了一遍。
尤其重点是霍不畏,为了请他媳妇过去,特意允许再带一个他。
“不是,你这,这软饭吃的香啊!”
别问,问就是他酸的很!
虽说山城因为地域,倒是没人看不起耙耳朵男人,这还算山城人习以为常的事;可这小子,吃得也太好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
崔老啊,崔崔老,别说他了,但凡在系统里待过十年以上的,问那个公安这位不是他们的白月光啊。
他羡慕,他嫉妒,他心酸!!!
“真能下蓉省市分局的协查调令?”这是不信他能有这本事。
陆俊华点头。解释了几句他和崔老的关系。
老局长震惊脸,随后搓搓手,一脸小年轻就是不懂事的样子。
“咳咳,你把霍队号码给我吧,我发现我们这可能还得需要钰佳佳同志做个报道,这样我和他再聊聊吧。”
想翻白眼的陆俊华握了握拳,将号码写给他。
临走前,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您老儿也悠着点吧!”
“哎呦,知道知道,给你放半天假,回去收拾吧,等下午来局里。”
回应他的则是关门声,“还是脸皮薄啊,少了我可怎么着吧。”
老局长老狐狸似得笑,将电话打了出去。
而外面深受打听的钰佳佳,见陆俊华出现总算
送了口气。
“俊华,你来了,我们快走吧。陈主任肯定都快下班了。”
陆俊华眼神瞥向杨可,询问他怎么在这。
杨可怕挨骂,忙笑着溜了。
钰佳佳拉着人往外走,生怕被他缠上,陆俊华见此轻笑。
“他这么可怕?”
“可不是嘛,我算是知道杨可的嘴巴是有多厉害了。”
两人说笑着用半小时到了文化局,登记好从大门进去。
因为没提前说,倒是在大厅碰到了之前来家的女干事。
女干事对她态度好了不少,见旁边的陆俊华陪同,不由更是郑重了些。
“你可算来了,主任今天还问起了呢。”
钰佳佳笑笑,表示今天就是来说结果的。
将二人带到办公室,“主任,那位钰佳佳同志来了。”
门内静了静,脚步声很快传来。
“快,快请进。”
陈橘子笑着招呼小夫妻俩,丝毫没因为陆俊华的存在觉得什么。
反而进来就拉着钰佳佳,简单招呼后便问她结果。
钰佳佳看向男人,面带抱歉。“陈主任,想必您也知道目前我是挂职在局里,那这两天正好有个外省的案子需要用到我,我需要出差时间不定。所以这边的事情我恐怕有心无力。”
钰佳佳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将情况说明。
好在他们没拖得很久,不然那一定不好收场。
陈主任的脸色倒是没变,那双眼睛听她说完更亮了。
“是这样啊,那倒是不巧了。”她看看她,又看向他。
“这样问也许冒昧了些,是今天的夜间的行程?”她在脑子里迅速回忆晚间车次,揣摩那个地方有个大案了。
这可算是个大新闻,要是能跟着亲自见证,想必一定能在省里挂名。
钰佳佳点点头,倒是没有再多透露什么。
旁边的陆俊华则是皱了皱眉,却没打断她。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关系,我们是真的很想采访你,不如等你这次回来我们再约时间,你看可好?”
“嗯?”钰佳佳撇撇男人,见他点头,也觉得再拒绝可能就要结仇。
于是很痛快地答应,并表示一定再来。
陈主任笑着点头,又和她聊了会儿,将小夫妻送走。
回到办公室就又打上了电话。“大舅,我这边有个事需要查查!”
第98章 第98章一更
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匆匆收拾好行李,才想起来还没和家里人说。
看时间来不及,两人只等往医院打电话,让陆母有时间和钰母说一声,便匆匆挂掉。
电话那头的陆母堵了口气,心道亏得陆俊华不在跟前,不然她肯定得骂人。
悄悄念叨了两句,又操心起二人。
这时候出什么差啊,她刚出口像是想起来什么。
左右看看,忙捂住嘴巴,“不会又是儿媳的本事吧?”她越想越有可能,毕竟昨天才见过,可没听他们提过。
陆母再次将儿媳妇的能力拉上一个高度,如今在整个陆家钰佳佳的地位显然超过她的一双儿女。并且正在不断攀升,虽说地位不至于像老爷子婆婆那样,但和陆父相比还是可以的。
也因此,她才在外人说起钰佳佳不好时,没有任何牵强的表情去反驳。
倒是又让婆媳俩处得这么好出了名。
闲话少扯,重点回到小夫妻这。
两人简单收拾好行李,已经到局里了。
因为赶上下班,局里倒是没什么人,除了个别值班的看了眼,两人顺利地到了里面。
老局长早在里面翘首以盼,见二人一到,笑着招呼。
“哎,来了啊,赶紧我给你们交代几句,吃点东西就上车吧。”
他一面说,一面将身后藏起的人拎出来。
“嘿嘿,这位是新报道的同事,林涛。正经公安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刚好实践经验比较少,我和霍队商量过,钰佳佳同志过去肯定缺个人跑腿,就带上他吧。”
当事人林涛,涨红着脸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夫妻俩,“我是林涛!”
要不是他们离得不远,那声音怕是就听不到。
两夫妻互相瞅瞅,皆没有开口。
倒是陆俊华不着痕迹扫视对面的青年,青年人五官清秀,身板消瘦,说话声又小,真的是公安大学毕业的?
他不由怀疑的,看向领导?
他知道这位想抓住机会,做些什么,但这位怎么看都像要拖后腿啊。
局长自然也看出他的怀疑,尴尬地互相看看。
重点还是放在钰佳佳同志这,“咳,别看林涛看着瘦瘦小小的,脑子确实不笨,大学期间四年专业课考试都是第一。这次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佳佳同志还得麻烦你带带他,让他见见世面也好。”
要说陆俊华装听不懂,不理会领导还能骂他倔脾气。
但人家都这么和她说了,钰佳佳也不能无视。
她认真打量了青年,看他面色白里透红,一股书卷气地站着。
见她视线扫过,还抬眸朝她看了眼,她刚扬起个笑脸,那人又低下头。
钰佳佳暗自琢磨,倒是点了点头。
局长见她没出声反对,算是放下一半的心,忙把车票差旅费和一些资料递过去。“这次主要是借调帮忙,重点在佳佳同志身上,你们两个就是帮帮忙。”
老领导话音一转,“俊华啊,林涛年级小,还得麻烦你看顾一些。”
陆俊华接过证明,撇见连证件都有他的,便知道这事过了明路,只得点头。
但还是补了句,“只要他不添乱,我不会怎么着。”
“怎么会呢,这孩子老实着呢。”
几人说完,外面的司机便按了喇叭。
“快快,早点去免得让车等。”
几人拎着包往门口走,钰佳佳和林涛依次上车,老局长在门口贴心的叮嘱陆俊华什么。从大门口便有辆自行车匆匆从外面冲进来。
“哎哎哎,陆哥嫂子你们等等我。”
杨可喘着粗气,生怕他们开车走了,忙喊。
局长、陆俊华、司机默默无言。
钰佳佳都冒头出来看,前座的林涛同样好奇探头。
杨可倒是没在意他,只是看着嫂子,又看看陆俊华,眼里忽的有些热意。
“陆哥,我也想和你出差。你要不带上我吧。”
陆俊华扶额,将问题丢给领导。
老领导尴尬地苦笑,看看杨可,又看看车子。
“小杨啊,这次就算了,人员超额了,等下次啊,下次我一定安排你出差。”
杨可心中翻白眼,他是要和陆哥出差,不是自己出差。
算了,反正也就是问一句,万一呢。“陆哥嫂子,那这次就算了,我听说你们晚上的火车,我就去给你们买了点吃的,你拿着和嫂子在路上吃点。”
说着就从车上把东西递给他。
钰佳佳微微一愣,小夫妻都没想到杨可还给他们送了东西。
刚才还是哭笑不得,如今倒是感动于他的细心。
陆俊华更是觉得这小子没白照顾,拍拍他肩膀,“谢了!”
“嘿嘿哈哈。”
一行人最后是被司机师傅催着才想起时间,等紧赶慢赶到得火车站,已经不早了。
排队、检票找到位置坐下,三人各自松了口气。
因为路程不远,火车也才四个半个小时。
于是每人喜提一张夜间绿皮硬座。
因为是临时买的,又是夜间,车上倒是没她想的那么混乱。
气味确实复杂了些,但也还好可以忍受。
三人座位是挨着的,钰佳佳和陆俊华并排着,对面就是林涛。除了他们三人确是没有其他人,不过还是能察觉到不少人视线扫过来。
火车呼噜噜开起来,陆俊华便准备去问问盒饭。
忙活了这么久,晚饭得吃好了。
他看了眼林涛,林涛捏紧胸前的军绿色包,他手指都攥的发白,“陆队,要不我去吧,我去买盒饭。”
他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看着两人中的男人。
陆俊华挑眉,倒是没拒绝。“我和你一起。”他起身顺便拿了杯子,林涛见状将自己的杯子找了出来。
“佳佳,你在这等会儿,我和他去看看。”
钰佳佳点点头,也没开口让林涛把行李放下。
等看不到人影,她才收回视线,翻起自己身上的小包来。
这是她专门收拾出来,装绘画用品的东西,因为出差连画了一半的漫
画都没带,就是怕到时候耽误事情。
她低头挑笔的时候,与她并排的位置,一个抱着半大孩子的婶子凑了过来。
随手将孩子放在林涛的那个位置,让小孩顺势躺着睡觉。
钰佳佳还没来得及拒绝,这番动作就已经做完。
她轻蹙眉头,神色微冷的抬头看她。
婶子扯起的笑脸一僵,像是被她这一眼吓到。
但耐不住八卦心,她搓搓手,“小姑娘,你们这是去哪啊,我听刚才那人说你们还没吃晚饭,我那有饼子,你要不要尝尝。”
钰佳佳皱眉,眼神添了些戒备。“不用了,婶子。难能平白要您的东西,您还是留着给孩子吃吧。”
同时同一车厢离得近的人都竖着耳朵听。
看热闹嘛,大家伙都喜欢,反正也没事做。
婶子一噎,看看睡着的小孙子。
转而抹起眼泪,“哎,婶子没本事,让孩子跟着我们受罪,这不乡下实在艰难,我们准备去城里找我儿子。”她边说边看向钰佳佳,企图让她搭腔。
钰佳佳倒是被她吸引,只不过那注意是在那小孩身上。
半截露出脚踝的裤腿,稍显大的布鞋。
钰佳佳又去看面前的婶子,见她身上的布料虽不算多好,但却很合身。貌似不是表面上说的那么好听吧。
见她不接茬,婶子哭不下去,干脆要坐在她旁边。
钰佳佳双眸直勾勾盯着她。
婶子也不知为何,忽的不敢继续。
钰佳佳见此,语气不急不缓:“婶子,您还是带着孩子先坐回去吧,我刚才忘了说等我丈夫回来可能得和您聊聊。”
婶子不解,“和我聊什么?”
钰佳佳捂嘴轻笑,“哦,我家那个有些职业病,就好拉着人问东问西,当公安的出差就改不了这个毛病。”
“啊,公,公安?”
周围瞬间有人惊呼,有人觉得心安,有人双腿打颤。
大部分老百姓听到公安还是畏惧居多,钰佳佳之所以说出来也是想少点麻烦。
果然,她这话说完,那婶子愣了好半晌,才手脚麻利地将人抱走,在他们下车前再也没有折腾过什么。
钰佳佳没在意,等二人拎着饭盒回来,她也没说。
三人简单吃过,换着去解决五谷轮回,便准备睡觉休息。
钰佳佳靠着男人,身上披了件衣服,脸颊藏进去,迷迷糊糊睡着。
林涛早就闭着眼,不敢打量对面。
陆俊华倒是最精神的一个,时不时睁开眼看看媳妇。
车次倒是一路准点,在夜里一点半停下。
将两人叫醒,陆俊华全程拉着钰佳佳下车,还不忘让林涛跟上。
一路打着哈切的钰佳佳,一下火车就被冷风吹得机灵。
走了一会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陆俊华让她外套加上。钰佳佳照做了,又去看他。
“我没事的,先出站找找接我们的人。”
三人一路被蓉城站裹挟着出来,这个火车站可比他们人多多了。
几人好不容易出来,就看到不少人站在路灯下等人。
一个个举着牌子,不断挥舞。
“那个是啊?”
这句话是三人都想问的。
“这这,陆俊华同志是吧,我是来接你们的。”还是市分局的干事眼尖,看到一个两男一女的队伍,且那两个男子的气势一看就是同行,便上去问了。
第99章 第99章一更
三人听到那同志的话音,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我是陆俊华,从山城出差的。”
那同志一听,就知道没错了,说到此见对面的同志直勾勾看着他。
他不好意思笑笑,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陆俊华自然也把证件递给他,两人戒备的互相检查,发现没问题,才放心下来。
随后便招呼几人先出去,走动时倒是看到了钰佳佳。
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视线下意识的就被吸引过去,可没等多久,就被身旁人的目光刺了下。
果然,转头就看到那同志在盯着他。他擦擦汗,转移话题道:“几人跟我过来吧,我们先去招待所。”
见人走了,他便也没计较,余光一直不忘看着媳妇。
钰佳佳从刚才下来,就已经清醒了。
等成功坐上小车,看着漆黑的夜色,更加精神了些。
前排的同志还在和他们闲扯,说市里那家招待所住的舒服,那家早餐店好吃,哪里的东西实惠等等。
陆俊华也是厉害,简单几个字就让他高兴的不行。
前排的林涛也竖起耳朵着,但没开口和他们聊,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听。
车子开得不快,即使开了车灯,车子的速度依旧慢悠悠。
钰佳佳听着闲话,就忍不住犯困,悄悄靠近陆俊华。
车内光线不是很好,两人坐的位置越发的近,钰佳佳后面直接趴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这一趟不比之前,钰佳佳再次清醒后,便已经日上三竿。
钰佳佳一睁眼,大脑回转起来,便觉得糟糕。
这时候肯定完了,得先去报道啊!
从床上弹起来时才发觉自己肩膀后腰都僵住了。
一动就疼,脖子似乎还落枕了。
她尝试左右动动,轻微的动作便觉后脖颈一带的肌肉酸疼得厉害,甚至再大些幅度转头就已经疼得不行。
根本不能转头九十度,绝对是抻到了。
从洗手间出来,陆俊华还没回来,她在房间里转了转,拿上小包便出门去了。
记住身后的门号,摸索着往楼下去。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很是不一般啊。
两侧都是军绿的配色,房间里同样也有军绿的标志。军绿色的茶缸,军绿色的床单,貌似窗帘也是绿色的。
钰佳佳顺着通道往外走,愣是爬了四层楼才到楼下。
等成功找到前台,才看到那位干事背后的‘子弟兵招待所’几个字。
“这是?”
“同志,你是403房间的吧,这里有你先生留的纸条,说你下来就给你的。”
钰佳佳蹙眉,倒是没拒绝的上前,接过纸条一看,果然是他的字迹。
“媳妇,我和林涛早上被叫去分局了,你醒了可以慢慢过去。记得把早饭吃了!”
男人将他的去留说清,钰佳佳谢过前台同志,便问起市分局怎么去,前台同志倒是很热情,毕竟能在这住下的人,没什么可怀疑的。
“嗨,市分局那离咱们这可近了,走出去五分钟就到了。”前台同志说着告诉她往那边走,一出门走出去几分钟指定能看到。
钰佳佳惊讶得很,前台同志还分享了好几个她吃着不错的早点。
钰佳佳表示感激,从口袋里抓了几个糖给她。
前台同志,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不少。
出了招待所所大门,她才看清楚这片地方的为妙来。
招待所出来,不远便是某消防的标志,再往右瞧竟然是交警大队的。
难怪了,能叫‘子弟兵招待所’这可真是!
此时路上人少,车倒是时不时有几辆驶过。私家车、公交车甚至三蹦子时不时交替出现。
钰佳佳淡淡看着,晃悠着到了十字路口处。
老远,就看到对面不远的建筑物。
一栋足足十几层的矩形高楼,鹤立鸡群地矗立在那。
相对于周边灰扑扑的楼层,这个才是真正的高楼大厦。
干净整洁的一层层玻璃窗,数不清的格子房间,要不是那熟悉的五星红旗和几个红艳艳的大字,她都不相信这是蓉市公安分局。
这可真是开眼了。
钰佳佳成功过了马路,走到临街的一家小店。
面店前摆着小桌,她看着老板点了份面。
随后便撑着下巴,去看对面。
老板娘问她要什么臊子,钰佳佳随意点了一个,便又沉默下来。
此时,她看着那远超目前建筑的地方,
竟然有些紧张。
“妹子,你的面来了。”老板娘很快把面端来,见她还在看,不由出声问。
“是咋个了嘛,你要去市分局嘛?”她说的时候面色惊讶。
钰佳佳察觉她的情绪波动,用筷子拌了拌面条。有些好奇道:“老板娘,我就是好奇,那里是哪里啊,那么高那么漂亮。”
老板娘笑了下,面带得意。“那可不是哦,这可是市里最出名的市分局,专门调查省里大案子了,尤其是西南区搞不定的案子都在这里办。”
钰佳佳面露惊讶,“这么厉害啊!”
她便索面,便夸。
于是便从老板娘嘴里听到不少八卦,尤其听了些关于里面公安队长的。
“我给你说,我这个地方还接待了市分局的好几个大队长。就是今天早上那个钟队长都来我家吃面。”
她说着不忘观察她的表情,果然见这妹子面都不吃,一个劲地夸她能干优秀,高兴得就像是夏天喝了井水一样。
被一个比你优秀的妹子夸,老板娘怎么忍都是忍不住开心。
正说着,就有个中年人走过来。“老板娘,来三两豌杂。”
似乎是这里的熟客,在另一个小桌上刚坐下,视线便朝她扫视过来。
钰佳佳先是被他带着煞气的眼睛吓了跳。随后才发现他两颊凹陷,眼袋发青,头发胡乱地顶在头上。
怎么看,这怎么也不像个好人啊。
也就是瞬间她便低下了头,看着碗里的面,镇定地继续吃。
“哎,您了面来咯。”
一直暗自听着的钰佳佳,见老板娘没什么其他反应,倒是不那么戒备。
只视线还是又偷偷看了几眼,直到听见老板娘发问。
“周队,账我记下了哈,你们等月底再结就好了。”
中年男人点头,吸溜声一下接一下。
钰佳佳就看他那个吃饭速度,一大筷子面一口就塞下去了。
周队,倒是这个称呼有些巧合?
钰佳佳看了眼手边,没再消磨时间干脆先走了。
等她转身离开后,却不知道有人反向打听她。
市分局,当得知崔老会乘机直达蓉省,接到通知的市分局整个分局为之一振。
要不是因为职业操守,恐怕全部副中队以上的公安干警都忍不住给崔老接风。
不过,因为现实原因,最后领导决定派了自己的亲信。
从接到人,到上车开到市分局,崔老全程都笑呵呵的,只不过脸上的病容确是盖不住。
而他想看资料,助手却强烈拒绝了。
一路同行的大队长没有开口,看向崔老的眼里满是崇敬和敬佩。
行业的大能前辈啊,要不是自己年纪也不小,他拉不下脸去和偶像握手,那是真的很想和崔老亲近啊。
车子直接开进分局大院,早就等候多时的欢迎队伍,瞬间响起雷鸣的掌声。
两侧还拉起了横幅,‘热烈欢迎崔老莅临蓉市市分局,指导指正工作’‘抽丝剥茧崔大能,缉凶追查崔公安’。
从车上下来的崔老,肉眼可见地被热情到。
他被助手扶着走到跟前,就有个女同志递上鲜花,还不忘敬礼道。“热烈欢迎崔老指导指正工作。”
崔老愣了愣,见周围着许多人,忙挥挥手。
“感谢各位同志百忙能抽时间出来,接待我这个老头子。”崔老说着,微微伸出手敬礼。
“不过我就是个普通的公安,就是比你们年纪大了点,经验多了些。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案子的,大家看过我也便散了吧。”
一把手见崔老这么说,便接过话让大家去做事。
现场只留下几个人,“崔老啊,总算是盼到您了,我是市分局的刘军。”
崔老笑笑,将视线从他肩上收回。
“刘局长,您客气了,人民有需要,组织有需要,我时刻咳准备着。”他说到后面便忍不住咳起来。
“崔老,您先喝点水。”助手吓坏了,忙去掏水杯。
刘军几个也吓了跳,这才想起他的身体,赶紧把人半扶去休息室。
等霍不畏接到电话,便是崔老打过去臭骂他的。
“你说你蠢不蠢啊,有麻烦不知道找老师,你就硬抗,要不是我提前知道过来了,你是不是得气死我收尸啊?”
“老师,您说什么呢?”霍不畏听着他毫不顾忌的话,无奈道。
“哼,说什么,反正你丢的是我的脸,你以为你不找我就没事了。你给我老实着,等这次案子结束老老实实在我这待着。”
霍不畏不敢反驳,倒是把钰佳佳要到的事和他说了。
“钰佳佳?”
崔老脑子顿了一瞬,很快想起有关的记忆来。“就是那个凭借画像,追回了百万的画像师。”
霍不畏轻声附和,“是,我之前和她丈夫共处过一段时间,那次的案子她也参与了,确实不简单!”
第100章 第100章一更
“是吗?我倒是很想见见她。”崔老第一次有些好奇道。
霍不畏见老师如此,原本的气氛更是缓和不少。“应该快了,您很快就能见到她的,还有她丈夫也是个挺厉害的人。”
电话那头的崔老,忽的哼了几声。
“那肯定比你厉害,谁有你能耐啊。放心我会照顾他们好他们的,倒是你给我在外面小心着点,紧着皮等把人抓住,我再和你算账。”
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又把霍不畏说了一顿。
也不管他是什么想的,直接将电话挂掉!
反正自己发泄完,心情就不错!
助手看崔老到没开始那般臭脸,不由也松了口气,算了骂就骂了吧,谁让他该的。
没顾忌小霍同志心情的助手,很是无赖的不管了。
而接下来忙得连轴转的两人,也没再想起小霍来。尽管崔老一直被身边人念叨着休息,注意身体,可一旦进入案情,耽误的每一秒都是把老百姓的安稳挂在刀尖上。
于是崔老用了半天,将目前凶手犯的案子记载的所有资料看过一遍;能拍到的照片全部扫几遍,就连蓉省到乌江县的地图,都被后勤部找来。
然而老爷子确实是不能累着,强撑着忙碌了大半日,在午休之后就起不来身。
吓得身旁的助手忙去叫人,旁边的同志们也吓坏了。
找人,调车,将老爷子送去了市一院。
随后,市分局的局长,两个副局长都从各处赶到医院。一路上吓得不轻,就怕崔老在这有什么变故。
“崔老怎么了,怎么就起不来身了?”
管后勤的副局长看了眼急诊,问老爷子身边的助手。
助手面色沉沉,对他的问话也不虚,只是脸色同样不好。
“崔老今天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忙,连饭都没吃几口,我就劝他先休息一会儿,可老爷子非说案情要紧,生怕再出现什么状况,愣是等所以资料看完才肯吃饭。”
在场的几位领导一听,皆是酸酸涩涩的。
沉浮几十载混到如今的他们,什么没见识过。可还是在内心里由衷地敬佩崔老,不仅是他在刑侦专业上的成就,破了多少大案要案,更主要的则是他秉公办案,一心为民。
“哎,是我们的不是,竟累的老爷子如今还在操劳。”另一个副局长很是感性,说到后面时都忍不住去摸眼角。
在他们家,老太爷的年纪还没崔老大,都已经退休养老了。
哪像崔老哦,还在一线撑着做事。
不过众人叹息的同时,又遗憾没人能接崔老的班。尽管十年前组织就考虑到这一点,或多或少给崔老推了几个学生,让他教。
但崔老脾气倔,要求高,接他的班要求可是很苛刻。
没从学生里面找到一个能接班的,但他也答应组织每周都讲两节课。就当时分享他的办案经验,也算是为组织培养人才。
就这样各地跑,有案子就帮忙,没案子就讲讲课。
在北方几个大省和沿海省份破案中,崔老总算晒出了三个弟子。
其中最小的那个就是
霍不畏。
而这次,崔老之所以这么拼的另一个原因,也确实是因为小徒弟。
不过刘军刘局长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几位市公安分局一把二把手站在门口,眼睁睁等着人出来。
大概半个多小时,护士打开门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护士,崔老怎么样来了?”
“对对,里面的人情况还好吗?”
听着连续几个人的问话,护士顿了顿,在记录单上写了什么。“目前已经没大碍来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虚又劳累过度,目前已经没什么大碍,等会儿就能出来,不过得在医院躺几天,才能出院。”
一一解释完的护士,见自己说完他们没什么异议,才稍显满意。
但又有些不满的看向一群人。“之后可不能再这么累着老人家。”以为他的身板和你们一样好呢。
围拢在一起的众人,纷纷不敢开口,被护士口中的话惊讶道。
同时更是觉得对不住老爷子,让人家把全部压力撑在身上了。
被用“不孝子孙”目光看着的众人里,还是助手开口答应。“哎哎,好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劝他。”
果然没等几分钟,崔老就被推了出来。
因为几个领导在,倒是给老爷子换了个单间病房。而再亲自看过崔老后,见人还在休息,嘱咐助手照顾好人,便各自离开。
等回去路上,同在一辆车的一把手问想二把手,“今天是不是有几个人来报到?”
专管后勤一切事务的老于摸摸脑门,“应该是吧,记得就是这两天。”
“嗯,你回去看看人来了没?”
老于点点头,余光朝移动的窗外看了眼。
毫不知情的钰佳佳来到市公安分局门口。
比远处看到的现代化的建筑,放大许多倍的立在眼前,那一瞬间她是惊诧呆愣的。
“同志,这不能乱走的,你有事吗?”
岗位亭的两位同志立刻察觉,戒备地看着她。
钰佳佳看着他握在胸前的东西,稍稍后退了半步。第一次开始想陆俊华,早上怎么不叫上自己一块来呢。
“我是来找人的,我这里有证明。你可以看一下。”钰佳佳将手里的证明给他,避免站岗的同志以为她是什么坏人。
其中一个人接过,检查过才朝另一人点头。
站岗的同志见同事打电话去了,眼里的戒备慢慢变成好奇。
实在是那个证明上写的让他很惊讶。
是他们局牵头的头,名字没错,公章也是对的。所以面前这位真的是借调过来帮忙的,女同志啊!
他在这虽说时间不长,但这一年多也见过她这样的同志,大部分都是文职跟着队伍一起出差的,向她这样专门出示公文的倒是第一次。
可真有本事啊!
小同志在心里羡慕,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不少。
钰佳佳摸摸手臂,总觉得门口的同志不一般,因为刚开始那一跳,她愣是不敢多看。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一边,都不敢说话。
还是另一个同志打过电话,确认她的身份后,让她登记进去。
钰佳佳稍稍平复自己,签好字往里走。
就这,她都察觉着身后那两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她。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别紧张,深呼吸深呼吸好容易让自己平复。
越往里,看到的东西越多。
数不清的警车一辆辆停在停车棚,越野车型偏多,倒是最外面还有几辆摩托停在不远。
接着,便进入到主楼的正面,迎面的便是高高的阶梯。钰佳佳这才发现原来这栋楼四四方方的,站在下面很有震慑感。
中心线上还有一块大石,刻着‘打击一切犯罪行动’!
她顺着阶梯上去,每一步都走得严肃正经。
再次想起陆俊华,钰佳佳在唇齿间念叨他。
成功进到一楼大厅,钰佳佳刚进来就觉得被无数道视线监视。
她微微一愣,还没看清周围状况,就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同志走上来。
“您好,请问事钰佳佳同志吗?”女警留着头短发,干练又不失飒爽地朝她一笑。
“对对,我是。”她被这笑容一转移,倒是忘了刚才的事。
“请跟我来这边休息一下。”女警示意她望里。
钰佳佳就这么跟着过去,到了一间不大的休息室,女警继续道:“还请您给我一下证件。”
她将口袋里的东西递给她,女警将东西接过,又递还给她。
“好的,我这边联系一下,您请稍等。”
“好!”本想问问陆俊华他们的钰佳佳,不好意思开口便又坐了回去。
等这个空间只余她一人,她也没开始那么僵硬。
时不时喝一口水,眼神往外瞟几眼。想起刚才路过看到的东西,她越发不敢小看这次的出差。
尤其市分局的内部构造,远比她想的还要厉害啊。
不过,眼下她确是不好贸然出去。
还是先等等吧,免得被人怀疑要做什么。
在她满脑子乱七八糟乱想的时候,提前回来的高副局长带着手下几个大队长在会议室开会。
而会议的参与者,还有个熟人,陆俊华。
会前他们已经见过,大家点头之间便也默许了他的出现。
陆俊华没在意他们的无视,倒是认认真真保持倾听。
等听到崔老住院时,显而易见的躁动了。
这起案子也是高副局长主持的,“如今累得崔老在医院里休养,接下来的重点几位大队长有什么安排吗?”
其实主要还是问问目前情况。
“法医那边传来的消息,死者侯忠不是死于自溢,法医在死者身上发现挣扎和扭打痕迹,尤其在后脑有重击捶打伤。”
“那凶手呢,是之前那个?”
二队大队长摇头,“目前的证据不明,但当地已经展开调查,嫌疑人是另一人。”
“杀人动机是什么?”高副局长再次问。
“排除仇杀恩怨,也不是抢劫杀人,推测是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
这几个词出现在会议室里,陆俊华瞬间察觉周围气氛不对,空气立刻也降了几度。
他暗自琢磨着,面上却依旧认真。
一队队长接话,“高副局,据前线同志信息来讲,我们有理由怀疑制造午夜凶案的嫌疑人是个极具高智商且凶残的人。”还极具报复心。
要说他们没侦办过比这还凶残的案子,那倒也不是的;可在短期内连续多次犯案,挑衅警方威严,且在多次围捕中逃掉的,他是第一个。
最让他们介意的,是他犯案后没任何惧意。
仿佛西南这片,就是他的地盘,来去似无人之境。
“气焰这么盛啊,一队二队队长你们说说?”高副局语气淡淡,但那话里的杀意尽显。
一队二队队长默默无言,他们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好消息。
这时候还真不好放出豪言。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人是真狡猾啊,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
高副局视线扫视,见都不说话,那口气就这么堵着。
心中憋闷着,就看到陆俊华。
他那眼神瞬间有了光亮,正好试探下这位的底细。“陆同志,都是一个战壕的弟兄,既然过来了就是同事 ,你们以后都得一起合作的,不如也说说你的看法。”
提到他,会议室的众人不由抬头看他。
有好奇、有打量、自然也有不满他的。觉得他是故意搅混进来,想出风头。
将这些视线收拢的陆俊华任他们打量,也不着急。
等看过的觉得没什么稀奇,想多的逐渐平静,其实也才过去了一分多钟。但这些小动作却让高副局一一看个明白。
陆俊华见有人不耐烦,才不慌不忙解释。
“在场的诸位都是前辈,想必办过许多案子,我就不在这献丑了。不过既然提到,那我简单说一句,就当是给大家提供个思路。”
他这话说完,不少人好奇的心总算死了。
就这啊,还以为是什么有本事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试过。
别说这一队二队的队长了,就连老公安崔老都请来了,不也没什么发现,那嫌疑人就跟死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陆俊华没理会谴责他的视线,见有人好奇地盯着他。
他嘴角一勾,问起:“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嫌疑人?”
没等他们答,他道。“有一位同志,她能根据目击者把嫌疑人画像画出来。这也是我们借调过来的主要作用。不知诸位有没有听过山城的钰佳佳同志。”
众人沉默,但又从眼里透露了些什么。
有些甚至向对方示意,表示确有此事。
但还是有人嘀咕:“这不是废话,要有人目击,那还不好办吗?”
陆俊华点头附和,“的确,有人看到确实就简单了。我记得第一案卷里有个和凶手近距离接触的证人的。”
有人听他提起,不由皱眉。“那人是夜里,隔着门缝看的。”
这人能看到什么?一团黑疙瘩?
陆俊华继续点头。
“不是还有一位受伤的同志?”
“他?”
众人互相看看,都想问问他怎么回事。
倒是二队手下有人开口。“我记得是抓捕过程中,和嫌疑人争斗时受伤的?”
“所以?”
所以,那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