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最后山妖被数不清的鲜花淹没。

    这美丽娇艳的花朵,不曾想竟然有这样可怕的威力。

    姜璟和桑咸已经离开山妖内部,就从姜璟打出的那个窟窿。

    这还是桑咸第一次抱姜璟,以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她离开山妖内部。

    在外边寻一个地方落下,一起望着被巨剑钉死在地面的山妖。

    哀嚎声沉闷悠远,顺着空气传出很远。

    天空的云层被猛然释放的法力冲击出一个巨大窟窿,久久不能恢复。

    姜璟肩头的伤势已经恢复,衣衫的破洞,以及浸透衣衫的血液诉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苦肉计效果非常好,出其不意,圆满完成任意。

    就是因为太出其不意,把小仙男也吓得够呛,就算他不说,姜璟也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严肃的桑咸,整张脸都绷着,没有一点表情。

    看着山妖渐渐没了动静,姜璟轻轻咳嗽一声,打破平静。

    “山妖死了吗?”

    桑咸望着山妖,回答:“没有,只是消耗太多力量,不得不陷入沉睡,下一次苏醒可能要在千年后。”

    他沉默一会儿,语气复杂道:“这是我从百花令碎片中感悟到的招式。还以为会很难,没想到真到了这种时候,出乎意料的容易,有一层无形的桎梏被打破,自然而然便悟了。”

    “百花神君能够得到天帝倚重果然是有其原因,光是一块百花令的碎片便令我受益匪浅。”

    对于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百花神君,姜璟保留意见,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天庭?”

    桑咸的身躯猛然颤了颤,缓缓看向姜璟。

    空气陷入安静。

    发现他久久没有出声,姜璟收回目光,看他。

    桑咸却收回视线,看向别处,抿着唇。

    摆明是在闹别扭。

    姜璟感觉到累,一直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树干。肩膀的伤势在澎湃生命力之下被修复,可精神上的疲劳没有消失。刚才实在太惊险,命悬一线,对于计划能否成功她心底也没有多少把握,只能说拼一把,不想坐以待毙。

    为了不让山妖起疑,咬自己时是下了狠嘴,疼的撕心裂肺,印象深刻,现在脑子里还残留着痛觉。

    一切发生的时间很短,可惊险度直接拔高,生死一线。

    安全后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感油然而生。

    汲取山妖法力,用它自己的力量打它,看似简单,实际上一个不好就会玩火自焚。大脑斧落入山妖丹府,直面山妖的炼化,所要承受的痛苦和压力,与本体重伤的痛苦和压力叠加到一起,姜璟要承受双倍的考验。

    所幸计划顺利,她也撑过来。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从中得到了好处。

    只是现在真的很累。

    姜璟:“生气了?”

    桑咸:“没有。”

    姜璟:“真的生气了?”

    桑咸:“没有。”

    姜璟拍拍自己身侧,示意他在这里坐下。

    桑咸犹豫片刻,真的在这里坐下,只是目光还是投向一边,不肯看姜璟。

    姜璟:“我承认自己这个做法太冒险,招呼都不和你打一声,把你吓得够呛。但我们都在山妖体内,把计划说出来,等于直接告诉山妖我们要怎么打它,计划也就毫无意义。”

    桑咸低声道:“我知道。”

    他顿了顿,“其实我对找出山妖丹府根本不抱希望,那样说是为了迷惑它。我……我心里想,哪怕燃尽元神,也要把你送出去……”

    姜璟顿时面无表情看他。

    桑咸好似感觉到,声音更加低:“拼尽所有,把山妖彻底封印,让它再也不能苏醒作乱。”

    姜璟感觉手开始痒了,但想想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忽然泄气,好像没有资格立场教训他。

    桑咸抬头,目光投向远处虚空,“我还真是死性不改,明知道你们会生气,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这样想……看到你倒在血泊里,忽然才真正明白……百花令碎片成了唯一的希望,我要参悟它,破开山妖桎梏。”

    “这一招,叫做岁枯荣,是我从百花令碎片中参悟到的。”

    “以后我和百花神君的仇彻底结死了。”

    姜璟:“所以,你是不是快要回天庭?”

    桑咸:“……”

    姜璟惆怅,“法力被废留下的伤势恢复,法力可以重修,随后撞到山妖苏醒现场,因祸得福参悟百花令碎片,有了新的力量。月庭湖水君说百花神君要关禁闭百年,期间足以让你重新飞升,看来还是太过于保守。”

    “符鱼才是真正了解你的,助你飞升。”

    “不知道天庭是什么样子。”

    小仙男到底是小仙男,被贬下凡只是短暂的旅途,虽然这场旅途比想象的还要短暂。

    桑咸很久没有出声。

    又是这样。

    似乎问到这个问题,他便不想回答。

    姜璟扭头看他,还是别扭的不肯看她。

    伸手把他脑袋掰过来,让他看自己,冷不防被他此刻的表情吓一跳。

    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快哭了,满脸都是委屈。

    姜璟:“怎么了,忽然这样?”

    桑咸挣开她的手,脑袋扭到一边,“没什

    么,是眼睛里落了沙子。”

    这么蹩脚的谎言谁会信啊。

    姜璟有点慌,紧张道:“是不是伤到哪里?”

    桑咸:“没有。”

    把小仙男委屈成这样,姜璟怎么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她伸出双手捧住桑咸脸蛋,把他脑袋掰过来对着自己,果然眼眶更加红了,泪水摇摇欲坠。

    真的气哭了。

    姜璟果断检讨自己,忽然施展苦肉计真是该死啊!

    “对不起,我不该忽然吓你!”

    干脆利落道歉,并深深检讨。

    结果小仙男的泪水直接滚落,落到姜璟手上,温热的液体仿佛能灼伤人。

    这下她真的慌了。

    刚要张嘴说话,桑咸忽然伸手捧住她脸,在她嘴唇上重重咬一口。

    “?????”

    “!!!!!”

    似曾相识的触感和温度唤醒姜璟刚才的记忆,桑咸以口为她渡入大量生命力,直接把她意识从黑暗边缘拉回,顺便还让肩膀恐怖的伤势飞速愈合。

    随后她听见桑咸咬牙切齿的控诉,“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又委屈,又难过。

    姜璟脑子慢了半拍,下意识道:“没有,我没想赶你走。”

    桑咸:“你一直问我是不是快要回天庭!”

    呃……

    所以小仙男是因为这个问题,以为她要赶他走,所以才气哭的吗?

    “我只是……看到你参悟了百花令碎片,觉得你快要重返天庭,顺口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

    桑咸狐疑,不太信的样子。

    姜璟:“真的!”

    桑咸抿抿唇,放下手,却没有拉下姜璟捧住自己脸蛋的手。

    还是姜璟自己放下的。

    然后她发现桑咸好像又有点不高兴了。

    今天小仙男的情绪格外大啊。

    姜璟试着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但因为身高的缘故,不大舒服,于是伸手,让桑咸把脑袋靠着自己肩膀,然后她贴着他的脑袋。

    两个人安静的望着天空,谁都不说话。

    姜璟的意识渐渐昏沉,终于沉入到黑暗中。

    当她恢复意识,已经回到圣君庙。

    正躺在床上,床边是李琼,手指搭在她手腕,给她诊脉。

    看到她醒过来,李琼大夫冲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身体感觉怎样?”

    姜璟思索了一下,回答:“还行。”

    李琼垂眸摸脉,过了一会儿缓缓收回手,“大致上没有问题,不如说这次因祸得福。那山妖多年积攒的法力被你们二人挥霍一空,如今不得不陷入沉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醒来。山妖时间观念比其他生灵都要迟钝,受到这般重创,万年内都醒不来也大有可能。”

    “你的身体状况很好,之所以累,是短时间里容纳太多法力的缘故,让你得了好处,可也有些后遗症。”

    “好好修养一阵子,巩固巩固这次收获,也就没事。”

    姜璟道谢:“多谢李大夫。”

    李琼淡淡道:“没什么。含真仙君把汲取山妖法力长出的鲜花当做报酬给我,如此稀罕的东西,是我赚到。我给你你开几副药,喝了帮助巩固境界,还有静心凝神的效果。”

    姜璟薇薇一怔,对她的称呼有点诧异。

    李琼抬眸,“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天庭已经知道。”

    姜璟立马反应过来,“天庭来人了?”

    李琼点头,“就在外边,是含真仙君在招待。”

    姜璟撑起身体,“知道是哪位吗?”

    如果是符鱼,那自然没什么可担心,可千万别是百花神君坐下的花神。

    李琼摇头,她对天庭的神仙并不熟悉。

    作为一个大夫,只负责治病疗伤,帝流天与仙神的矛盾冲突不在她的管辖范围,自有惑心狐处理,不然还有霍闻。她一直呆在妖市,自然不曾见过其他仙神,因为一心沉迷医术,对仙神的八卦也不感兴趣。

    好消息:符鱼来了。

    坏消息:百花神君座下的十二花神也来了。

    一群神仙挤在会客间,气氛凝重。

    符鱼和桑咸,加上一个霍闻,对峙十二花神,剑拔弩张,几乎要打起来。

    姜璟就是这个时候踏入会客间,所有目光瞬间转到她身上。

    她第一眼看桑咸,然后是符鱼和霍闻,第三眼才是十二花神。

    特征非常明显,一看头上戴的钗子就能认出来。

    牡丹花神眉心一拧,不悦:“区区凡人,竟然敢擅自闯入,放肆!”

    下一秒,法力威压迎面而来。

    却如石沉大海。

    其他花神面色微变,与同伴一起释放出法力威压,铁了心拿姜璟当那个杀鸡儆猴的鸡。

    “吼——”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十二花神面色发白,脑海里回荡着虎啸声,精神识海持续受到冲击,神魂震荡。

    想要拿别人杀鸡儆猴,结果却踢到铁板,被反手打脸,更是倍感屈辱,对姜璟怒目而视。

    早就听闻百花神君座下的花神自视甚高,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姜璟嘲讽,“诸位上门做客,态度未免过于嚣张。”

    梅花神恨恨咬牙,“区区凡人,竟敢对我等如此失礼!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梅花在人们心目中的标签是傲雪凌霜,孤芳自赏,幻想出来的花仙一般都是清冷款,梅花的花神却与人们幻想的大相庭径。想想也是,梅花的清冷和孤芳自赏都是人们自己给贴的标签,人家梅花化形,成了花神,为什么要按照人的幻想。

    石榴花神冲着桑咸发怒,“含真仙君可要好好管管自己人,莫要冒冒失失,冲撞了惹不起的存在!”

    海棠花神:“我等来意已经说明,含真仙君不肯给出答复,还叫仆从冒然冲撞我等,莫非是铁了心与神君过不去!”

    水仙花神轻轻扶额,“含真仙君才被贬下凡,可要思量清楚,云鲲仙君与你交情再好,不也没能救下你,眼睁睁看着你被废去全身法力,贬下凡间受苦。先前有些误会,含真仙君可千万不要因此赌气,做出错误的决定,害了自己。”

    符鱼端着架子,全然没有因为水仙花神的话生出半点波澜,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闻眼底闪过厌恶之色。

    等花神们说的差不多,牡丹花神才抬抬手,假惺惺道:“诸位,含真仙君与我等有些误会,又受了天帝惩罚,难免心中不忿,我们既然上门做客,不可过于咄咄逼人。”

    论姿色,花神们各有千秋,都是光耀四射的存在,可性格实在不讨喜。

    姜璟猛翻白眼,穿过众人,走到会客间正座,坐了上去。

    十二花神与桑咸、符鱼以及霍闻泾渭分明,各坐一边,姜璟坐到主人位,花神们的面色纷纷一变,仿佛被羞辱了。

    “含真仙君,你竟然!”

    姜璟不耐烦,“少开口闭口含真仙君,这圣君庙是我的地方!你们上门来做客,连主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吗?百花神君座下的花神都是这般蛮横无理,可见神君也不是什么好样的,才会教出你们这样目空一切的蠢货。”

    立马捅了马蜂窝,十二花神都猛然站起身,对她怒目而视。

    法力威压再次出现。

    牡丹花神愤怒,“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我们的面非议神君!”

    “吼————”

    这一次的虎啸更加绵长,钻入花神脑海,搅乱识海。

    山妖丹府走了一遭,姜璟得到的好处已然呈现其中之一,僵直技能升级。

    十二花神法力混乱,狼狈跌坐回位置,头昏目眩,眼前的世界都是重影,识海之中翻江倒海。

    桑咸终于找到开口机会,“她不是我的仆从,诸位误会了。”

    很正经认真的一句解释。

    落在十二花神耳朵里,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一阶凡人,不是含真仙君的仆从为何与他一起?

    这仆从手段有些厉害出乎意料,但仆从就是仆从,不该这般嚣张。

    牡丹花神强忍不适,端着花神架子  ,“含真仙君,你现在到底尚未重返天庭,行事还是该收敛点才好。今日我等前来,只是为仙君制服山妖时所用法术讨个说法。”

    “仙君并非花神,根脚与我等截然不同,竟然能够使出这样的法术,实在叫我们不得不怀疑,含真仙君莫非早早觊觎神君法术,处心积虑,为了夺得一丝属于神君的造化?”

    “此事便是闹到天帝面前,也是我等有理。还望含真仙君思虑清楚,只要你交出这招法术根源,发誓从此以后不再使用,我们先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符鱼终于有反应,他看着牡丹花神,面露讥诮,“想抢夺他人的修炼成果,说的这么光面堂皇。百花神君如今正在关禁闭,你们能够代替神君做决定?话不要说的太满,在无法做主的事情上信誓旦旦,跟欺骗何异。”

    他神色轻蔑,“天庭众人皆知,你们神君手里那点权柄,不过是从四序神府掰的一点渣。为了让他这个神君更加像模像样,天帝可是煞费苦心,可惜你们神君这多年来也就只有这么一点气候,封了十二花神,想跟四序神府打擂台,也看你们配不配。”

    “百花令是你们神君多年修炼的成果,可惜根基不扎实,才会这么容易被打碎。含真也是倒霉,谁知道你们神君这么废物,只是动了下手,居然连多年底蕴都能碎成渣,害他白白担个残害神君的罪名,吃了顿苦头。”

    “想让含真交出法术根源,往他头上扣帽子,呵,你们神君这么厉害,同在天庭多年,我怎么从来不见他用过?”

    “是不喜欢吗?”

    “他的百花令被打碎时,气急败坏,歇斯底里,怎么也不用?”

    “是不想用吗?”

    牡丹花神勃然大怒,“云鲲仙君你!!”

    符鱼眼神冷厉,刺得牡丹花神骇然。

    “诸位仙友看在天帝的面子上,给你们神君几分面子,你们却以为是百花神君本事通天,可笑至极。含真重返天庭已成定数,不是你们从中作梗就能改变的。想要从他手里讨便宜,好向百花神君献媚邀功,痴心妄想!”

    牡丹花神气得七窍生烟,其他花神也差不多。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符鱼眼角眉梢都是冷厉,牡丹花神到底没敢真的冲他发火。

    云鲲仙君是个厉害角色,在天庭诸多仙君神君中也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且脾气不好,看似冷淡,实则暴烈。

    百花神君不在,惹怒了云鲲仙君,绝没好果子吃。

    牡丹花神目标转向桑咸,深吸一口气,“含真仙君也是这般想法?”

    桑咸垂眸,随后抬眼,一字一语道:“姜璟不是我的仆从。”

    牡丹花神差点炸裂,窒息了。

    桑咸继续道:“圣君庙是供奉姜璟的地方,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诸位上门拜访,却将此地主人视作我的仆从,言语咄咄逼人,蛮横无理,实在有失涵养。百花神君乃是天帝一手栽培,十二花神身为百花神君最为倚重信赖的部下,这般行事只会令神君蒙羞。”

    “还望诸位谨言慎行,莫要横冲直撞,丢了百花神君的颜面。”

    以他的性格,这些话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十二花神更是觉得他有意羞辱。

    芙蓉花神:“一介凡人,就是有庙宇供奉,无天庭册封不过是野神,也配叫我们敬重?含真仙君莫不是下凡时磕到脑袋,糊涂了!”

    这十二花神,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见面了才知道脑子到底多么有坑。

    姜璟打个哈欠,大感无聊。她横刀立马的靠着座椅,一脸无趣:“诸位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要是被打出去,就不好看了。”

    其他花神正要发火,莲花神抬手示意同伴们稍安勿躁,“既然含真仙君如此郑重解释,到的确是我们失礼了,还望见谅,实在是一时想不到,含真仙君竟然会和一个无名小卒混在一起。”

    说着,她顿了顿,一脸不好意思,“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小友得信徒供奉,又有一身本事,来日位列仙班也未可知,在这里提前恭喜小友一声。”

    “两位关系这样要好,小友可要好好劝一劝含真仙君,觊觎其他仙友的法力根基,在天庭可是大忌。便是有云鲲仙君袒护,也难以讨到好果子吃,我们看在昔日同在天庭的份上,想要私底下解决,以免将来闹到台面上,两边都不好看。”

    “小友觉得如何?”

    姜璟看了看莲花神,比起其他明显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花神,这位似乎通情达理点,可言语间的居高临下暴露了内心。

    出身天庭的十二花神打心底瞧不起下界,自视甚高。

    姜璟:“哦。”

    莲花神的表情有点僵。

    姜璟:“没其他事你们就请回吧,我们这边几个人要叙叙旧。”

    莲花神捏紧拳头,很是不悦。

    可是看看符鱼,又看了看霍闻,以及桑咸。

    她对牡丹花神使了一个眼色,两边交流了会儿。

    牡丹花神冷着脸道:“既然含真仙君执迷不悟,以后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率先甩袖子走人。

    十二个花神全都走掉,会客间一下子宽敞好多。

    姜璟有点诧异,“走了?”

    霍闻冷笑,“如果这里只有你和桑咸,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走。”

    姜璟若有所思,“所以你们俩在天庭还挺有威信的?只有桑咸特别好欺负?”

    符鱼和霍闻都没说话。

    不是吧?

    姜璟看桑咸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一样。

    霍闻冷冷道:“他的性子有多好欺负,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非常怀疑,是不是百花神君知道自己根基不稳,好不容易凝结的百花令有碎裂的可能,故意找他栽赃,好把自己摘出来。天帝果断关百花神君百年,兴许也有警告的意思在内。”

    桑咸不承认,“是你们想太多了。”

    符鱼语气淡淡:“十二花神认定桑咸窃取百花神君法力根基的秘密,不会善罢甘休。岁枯荣和百花令碎片有关,但绝不是百花神君的招式,是桑咸自己感悟出的东西。”

    “百花神君要是有这战力,岂会被打碎重要的百花令。”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这点上符鱼和霍闻的意见统一,都不认为百花神君能有这样的战斗力。

    霍闻还是那么颓废,浑身上下散发着打工的阴郁气息,他语气中蕴含着厌恶,又有些冰冷的说道:“有点十二花神没有说错,桑咸现在情况大好,可到底没有真正重返天庭,若是因此得意忘形,兴许要乐极生悲。”

    “花神们这次没有讨到任何便宜,毕竟只是下属而已,没有资格做百花神君的主,只能够私底下揣摩神君心意,献媚讨好,若是胆敢雷池一步,百花神君头一个不乐意。回去后肯定会向百花神君报告这件事,请神君定夺。”

    “虽然被天帝下令关了禁闭,百花神君暂时不能够见任何人,可在自己的府邸里关的禁闭,十二花神想要传消息还不容易。百花神君才因为私自对桑咸动手而受到天帝的惩罚,不会愚蠢到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天帝的权威,以免触怒自己最大的依仗,得不偿失。”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百花神君足够有耐心,也足够狡猾,大可以等桑咸重返天庭,等自己的一百年禁闭惩罚结束。仙神的时间漫长,到时候桑咸若是出了什么事,对方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来。相反,如果现在桑咸出任何事情,百花神君都是头一个悲怀疑的对象。”

    符鱼闭目沉思,淡然稳重,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我会在天庭盯住百花神君以及座下的十二花神。百花神君实力不怎么样,脾气大的很,不论做出多么愚蠢的事情都不足为奇。你在下界,方便照应桑咸,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及时联系我。”

    霍闻眉头微微皱起,最后叹了口气,郑重的点点头。

    符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惜了你不是帝流天的主人,没能从惑心狐手里抢到妖市。二把手的位置听着还算威风,可到底是给别人做部下,无法真正自己做主,否则让桑咸一直留在帝流天,在你的眼皮底下,很多事情都简单了。”

    霍闻低气压,他抿了抿唇,冷冷道:“愿赌服输,是我输给了惑心狐。”

    符鱼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天庭汇聚了诸多高手,但不代表下界就没有厉害的角色,很显然惑心狐是其中之一,否则霍闻又怎会看上妖市这块地盘。

    符鱼道:“你去了下界后再没有传出消息,是因为没能抢到妖市,反而不得不给惑心狐当二把手,给她卖命?”

    霍闻的脸色很臭。

    符鱼轻叹,看了看霍闻,又看看桑咸。

    霍闻立马秒懂,反驳:“我和他不一样!”

    符鱼不置可否。

    霍闻咬牙,“与其关注我的问题,不如多操心操心这个笨蛋!”

    他瞥一眼姜璟,看符鱼的眼神顿时充满谴责控诉。

    你怎么能把桑咸这个笨蛋送入虎口!

    符鱼依旧是不置可否,这家伙有资格叫别人笨蛋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时,桑咸正在开小差发呆,忽然感觉到两人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回过神,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

    小仙男并不是完全神游太虚,还是分了一点注意力听两人说话的。

    呆了呆后,小心翼翼的表示:“他和惑心狐好像相处的还挺好?”

    符鱼瞥一眼霍闻,对桑咸道:“怎么心不在焉的?”

    桑咸下意识否认,“没有。”

    符鱼微微眯眼,没有戳穿对方显而易见的谎言。

    “总之,你在下界要小心。百花神君不会再直接派部下对你动手,不代表不会做别的,最好是学会聪明点,等自己过了禁闭期再搞事。十二花神只能怀疑你的岁枯荣与百花神君有一定关系,但拿不出证据,可百花神君不一样,百花令碎片的事很可能瞒不住。”

    “这块碎片的存在导致慈州百花绝蕊,真要追究起来,百花神君难辞其咎。”

    “区区一块碎片,竟然令你感悟出岁枯荣这样的招式,尚未恢复法力就能击败法力浑厚命硬难缠的山妖。百花神君持有整块百花令时都没有这样的战力,可见天赋悟性的重要性。”

    符鱼顿了顿,“你在下界似乎过的蛮快乐。”

    桑咸一怔,随后脸颊染上一片红晕,磕巴道:“还、还好……”

    他飞快看一眼姜璟,低头,耳垂都红了。

    霍闻顿时炸裂,不可置信的看姜璟,仿佛在看一个丧心病狂的禽兽。

    姜璟被看得莫名其妙。

    她对天庭,对百花神君和十二花神不了解,安安静静当壁花听他们议论,可安分了。

    符鱼沉默了足足十秒,若无其事道:“你开心就好。修行之路变化万千,心无旁骛是好,可有时候过于专注一件事未必就是好的。丰富体验也是一种历练,问心无愧即可。”

    他站起身,“我不方便下界太久,花神离开,我也该走。”

    霍闻屁股生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符鱼瞥一眼,伸手扯他起来,“走吧,送送我。”

    硬是把人拖了出去。

    两人走到门口,身影一闪,消失不见掉。

    下一秒出现在石县外的野林子。

    符鱼一句话让霍闻心态破防,“看来这些年你在惑心狐手下的经历很丰富。”

    霍闻:“……”

    说到自己的事,嘴巴闭的跟蚌壳似的。

    符鱼浑然不在意,“你是你,桑咸是桑咸。况且他只是性情纯真,并非没有分辨力的笨蛋。因为自己在惑心狐手里的遭遇,而担心桑咸遇到相似的事情,完全是你操心过头。”

    “桑咸不乐意,谁都勉强不了他。”

    符鱼说这句话时的神情语气,犹如爱子进入叛逆期的老父亲,再怎么不满,最后也只能把他原谅。

    就桑咸被贬下凡这件事,符鱼该气的气,气过后还是会操心他的安危。

    “没想到帝流天竟然藏着医术这样高明的大夫,我不好做的过于明目张胆,原本还在苦恼该如何给他治疗。送些仙果不过聊胜于无,旁的仙神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霍闻神色古怪,“你好像早就知道?”

    符鱼语气淡淡:“桑咸刚被贬下凡,我第一次下凡看望他时就隐约有感。”

    霍闻错愕,“这么早?!”

    符鱼:“彼此合拍,第一眼便会互相吸引。”

    霍闻无言以对。

    随后他发现符鱼正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自己,看得他有点毛骨悚然。

    正当他差点忍不住炸毛,符鱼忽然开口,语气颇为意味深长,“我记得,花仙很多是雌雄同体的,而狐妖性别变化自由。”

    说完这句话,再没有下文。

    让霍闻觉得似乎意有所指,又只是单纯陈述一个众所皆知的事实。

    “我来看看情况,顺便送李琼过来,回去的时候要护送她一起回帝流天。她医术虽然高超,本身并没有多少战斗力,要不是我亲自护送,惑心狐根本不会放她离开妖市。”

    符鱼点点头表示明白,“以后有事联系。”

    话音落下,化作一道灵光飞上天空。

    霍闻仰头看着灵光从视野里消失不见。

    盯着看了许久,才返回圣君庙。

    没有去管桑咸和姜璟,直接来到李琼身边。

    李琼正在奋笔疾书,全神贯注。

    姜璟这样的例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自然要写到医书上。

    由她亲自书写的笔记本经过长年累月的积攒,内容非常丰富,并且毫无疑问是一本医学著作。

    霍闻知晓她的性格,没有打搅,安安静静等待。

    当她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意识终于从自己的世界回到现实。

    一点都不惊讶霍闻怎么在自己身侧,“等会儿派部下把药送过来,方子上有些药材人间的药材铺没有卖。”

    霍闻:“好。”

    李琼站起身,准备离开。

    霍闻沉默片刻,问:“她的情况怎样?”

    李琼诧异,“我还以为你只关心含真仙君,对她的情况并不感兴趣。”

    霍闻没有回答。

    李琼不在意,“没有大碍,相反,因祸得福。山妖刚苏醒遇上他们俩,算是倒了大霉,一个是怪物,另一个也是怪物。”

    霍闻安静片刻,才缓缓道:“含真的性格看似很好相处,实际上在天庭多年,真正的朋友只有我和符鱼而已。”

    李琼了然,“知心朋友有一两个也就够了。”

    霍闻还想说什么,最后闭嘴,没有说。

    李琼:“走吧,先和他们道个别。”

    她带上自己的东西去找姜璟和桑咸,两人还坐在会客间里。

    没有其他人,两人说起自己的悄悄话。

    “符鱼说你在下界过的蛮快乐,你干嘛脸红啊?跟个小媳妇似的。”

    “没有。”

    “我看到你脸红了,耳垂红的像是要滴血。”姜璟百思不得其解,“有什么地方需要脸红吗?是你快乐的时候,都在脸红,还是想起快乐的事情就忍不住脸红……”

    桑咸抬手捂住她的嘴,“不准再说!”

    哎呀,小仙男竟然凶自己?

    姜璟立马兴奋。

    眼看她好像还想继续说什么,眼睛亮晶晶,桑咸立马捂紧她的嘴巴,不准她继续说出让自己面红耳赤的话。

    这个时候忽然插嘴,多少有点不识趣。

    李琼默默走掉。

    霍闻:“……………………”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山妖的事在石县产生巨大影响。

    作为距离事发地最近的地方之一,那冲天光芒石县居民看得一清二楚,山妖的哀嚎惨叫传出很远很远,他们听在耳朵里。

    石县关于姜璟以及白虎瑜等人的不利谣言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圣君英明神武怒斩害人妖怪的传说。

    一个个满嘴夸赞,不要钱似的往外跑,俨然就是狂热脑残粉。

    附近其他地区还在为山妖之事惶恐时,石县人已经满脸自豪的对外宣传,与有荣焉。

    原本还非常不满,怀恨在心的县令吓出一身冷汗,拼命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姜璟。

    真没想到石县居然有真正的高人路过,而他错把珍珠当成鱼目,还背地里不止一次骂对方是妖孽,想悄悄上奏朝廷请朝廷

    为自己做主。因为权利被架空,成了一个空壳子,才没有把奏折递上去。

    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得罪这样的高人,简直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县令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要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深怕被算旧账。

    关于这些变化,姜璟没有刻意关注,但心里头有数。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白虎瑜聪明的话就一定会大力宣传这件事。

    她和桑咸制造出的动静那样大,连天庭都被惊动,石县居民除非是全死了,不然一定会知道,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白虎瑜这个时候站出来宣传,石县对圣君庙不利的谣言必然不攻自破,还会猛涨一波威望和人气。

    作为圣君庙的信徒,对她们只有好处。

    借着这个契机,这些姑娘们算是在石县彻底站稳脚跟。

    有什么比亲眼目睹到的奇迹更有说服力,还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奇迹。

    不但目睹的人终生难忘,还会世世代代传下去。

    李琼返回帝流天后,很快派了人送药过来,姜璟在圣君庙修养了一阵子。

    桑咸一直在巩固感悟所得,完善岁枯荣的法术根源,许是山妖的事给他带来心理阴影,姜璟修养期间他不再深度闭关修炼。

    当姜璟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离别的时候终于到了。

    她确信这些姑娘们今后会过得很好,她们走上另外一条道路,为了适应新生活也都十分努力,没有拖后腿的。

    白虎瑜不是第一个被祝福,可表现是最优秀的,从一众姑娘中脱颖而出,成为这批人的首领,一个个对她心悦诚服。阮彩儿没有因为白虎瑜抢了风头而嫉妒,作为第一个被祝福的,有着特别的意义,一般也最容易获得其他人的信任。

    可领头人这个位置被白虎瑜后来者居上。

    她的表现不卑不亢,没有认为这个位置该归自己所有。

    诚然她的父亲是读书人,比起寻常泥地里刨食人家的姑娘要幸运一点,可女孩所承受的歧视和不公同样笼罩着她。

    双亲去世,守孝三年的时间里,更是尝遍人情冷暖,受人欺凌,一介孤女的日子真的非常艰难,最后县令还要将她许配给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街头混混。

    她知道这是别人的阴谋,为了谋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财产,对她这个孤女吃绝户。

    如果真的嫁给二赖子,即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还不如干干净净的走。

    知晓阮彩儿当时是这样想,姜璟是恍然的,难怪一而再出言恳求。

    这个世界对女孩子的恶意太大,想要好好活着很难,总会有各种危险困难和磋磨,但想要死却容易的很。

    石县现在除了这批受到祝福的姑娘,还陆续有别的女孩受到祝福。

    不得不说抓到一线希望的女孩子真的很积极,祝福她们的不是姜璟,而是她们自身的信仰之力,姜璟只是把这股力量反馈给她们自己而已。

    并不是每个姑娘活得浑浑噩噩,越清醒越痛苦,没有力量改变,不得不磨掉棱角去适应环境。

    告别她们,姜璟和桑咸重新踏上旅途。

    白虎瑜想要为两人准备行礼和马匹,姜璟拒绝了,轻装上阵。

    山林里的路还是那么崎岖蜿蜒,并没有人真正修出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不过是走的人多了,渐渐形成路。下雨天道路泥腻难走,人走在上面很滑,马车经过时车轮很容易陷进去,马蹄子也不舒服。

    就在两人前脚出发,后脚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

    太阳还在天上,却下着小雨。

    一边是阳光,一边是乌云。

    同一片天空,两个世界。

    两人不急着赶路,在树下躲了一会儿。

    这场雨没有下太久,也许真正下大雨的不是他们站的这块地方,乌云中心是在别处,轮到这里时便只有小雨。

    雨停后,天空出现彩虹。十分梦幻。

    姜璟惊喜,“是彩虹!”

    必须要说,这是姜璟第一次看到彩虹。

    真的非常惊喜。

    快乐是会传染的,桑咸看到彩虹并无特别感觉,可是听到姜璟以这样欢快的语气惊呼,忍不住也感到几分快乐。

    他微笑着说:“是啊,彩虹,我们真幸运。”

    他们驻足欣赏。

    过了半晌,桑咸道:“我想去别的地方也走走。”

    姜璟不假思索:“好啊。”

    她望着远处的彩虹,对桑咸道:“你想要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桑咸闻言耳垂忍不住发热,视线飘到别处,不敢去看姜璟。

    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出声,姜璟感到有点奇怪,转头看桑咸。

    一眼瞅见他发红的耳垂。

    盯——

    小仙男真的好容易害羞。

    这么容易害羞,却有勇气咬她的嘴唇。

    感受到目光,桑咸耳垂更加红,霞色向面颊蔓延。

    忽的,他猛然一颤。

    因为姜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看他因为自己的举动就像被戳中花心颤抖不已的花朵,姜璟僵住,有种做坏事的错觉。

    尤其是小仙男此时的模样,双眼微微睁大,浮现薄薄的氤氲,睫毛颤抖,明显在忍耐。身体被按下暂停键似的,一片僵硬,就连他自己都对这种状态很惊讶,愕然,羞耻,茫然无错。

    姜璟:“……”

    这么容易充血发红的耳垂大概十分敏感,可这个反应让她感觉自己捏的仿佛不是小仙男的耳垂,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思绪慢了半拍,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僵硬的捋了捋桑咸耳边的一缕发丝。

    慢慢吞吞收回罪恶之手,干笑:“你头发乱了。”

    桑咸沉默。

    姜璟干巴巴描补:“大概是被风吹乱的,我帮你理理。”

    坚决不承认自己看他老是因为害羞耳垂发红,心里头好奇,忍不住手贱捏了捏。

    桑咸还是沉默。

    他这样安静,让姜璟有点慌张,难道真的不知不觉踩雷了?

    她一把抓起桑咸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我让你捏回来,你捏吧!”

    姜璟捏过自己耳垂,跟左手握右手一样毫无感觉,但小仙男的手轻轻放在她耳垂上,油然生出古怪感觉。她从未发现自己的耳朵居然挺敏感,能够清楚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手指温度和触感。

    缓缓摩挲,便引发颤栗。

    细细碎碎的,却钻入骨子里,无法忽视。

    桑咸的手指不紧不慢轻抚姜璟耳廓,宛若手里有一支画笔,在细细勾勒,描绘图案。

    密密麻麻的痒,连绵不绝拍打姜璟,

    小仙男不紧不慢开口,“耳垂红了。”

    姜璟:“……”

    小仙男再接再厉,“脸也红了。”

    姜璟:“……”

    是了是了,她也觉得肯定是这样,感觉怪不争气的。

    小仙男下一个举动震惊她。

    感觉到他放开手,姜璟刚要松口气,就看到他身体前倾,脸迅速靠近,却错到一边,紧接着感觉到耳垂被咬一口。

    轻轻的,犹如鸟儿轻啄的力度,一点都不痛,还有点

    痒。

    这个算是对自己捏他耳垂的惩罚和不满吗?

    短短两三秒的举动,让姜璟懵逼了五分钟。

    回神桑咸已经恢复原样,望着远处的彩虹,除了耳垂还有尚未褪去的红色,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其他的一切如常。

    好像刚才他们俩就是在看彩虹,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姜璟的眼底重新映入彩虹,头一次亲眼目睹彩虹的喜悦欢快荡然无存,心头有一股痒意,就像扎了根。

    她盯着彩虹发呆,怎么也没法把它看进去。

    终于心头的痒发芽,一种冲动油然而生。

    她吸取教训,发出礼貌询问:“我可以咬你的耳朵吗?”

    姜璟看到小仙男双眼微睁,只有惊讶错愕,已经散去红晕的面颊再次飞快染上一层霞色。

    守住花心的娇花被蜜蜂敲了敲门,礼貌询问能不能进去采蜜。

    娇花没有回答,花瓣绽放。

    姜璟看他没有拒绝,凑近,当她嘴唇轻轻碰上对方的耳垂,能够清楚感觉到颤了颤。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下意识用牙尖摩挲。

    “唔……”

    小仙男闷哼一声,很快咽下去。

    明明看了那么多的颜色废料,此时硬是一点都没有跑出来,脑子里干干净净,觉得有趣。

    想听他再哼两声,想听他忍不住,发出更好听的声音。

    姜璟这样想着,果然照做。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耳朵是敏感部位,桑咸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耳朵而全身发软。

    力气仿佛从身躯里消失,感官集中到一个部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敏感。

    他抑制不住的嗯了一声,立马咬唇,不肯发出奇怪的声音。

    桑咸越是想忍,姜璟越是欺负。

    终于小仙男受不住,求饶,“停、停下……”

    他难以启齿道:“说了……只是咬一下……”

    姜璟闷闷笑了,在他耳边坏心眼道:“我可没说只咬一下哦。”

    桑咸顿住,仔细回忆,的确没说只咬一下,而是问可不可以咬。

    “……够了,不准再咬。”

    他发出羞耻的抗议。

    姜璟咬之前发出礼貌询问,当然不会在他表示拒绝后一意孤行。

    遗憾道:“好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原来咬耳朵这么有意思。”

    赶在小仙男恼羞成怒前,伸手一个树咚,把桑咸拦在自己和树之间,身体微微前倾。

    “你要是还想咬的话,我没意见哦~~”

    还贴心的降低自身高度。

    桑咸面颊的温度根本降不下来,如此近的距离目光对视,格外刺激,让他忍不住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姜璟的脸。

    姜璟冲他耳朵吹口气,满意的看到小仙男颤了颤,“不咬吗?”

    桑咸羞到脚趾扣地,不知所措。远处的彩虹映入眼底,急中生智,“看,彩虹!”

    姜璟眼睛眨也不眨,“我已经看过。”

    看彩虹哪有逗弄欺负小仙男快乐。

    她感觉自己现在可快活了,心痒难耐,特别想在小仙男的脸颊上咬一口。

    桑咸“我……我想看彩虹!”

    姜璟大大方方道:“看吧!”

    桑咸:“……”

    这个姿势怎么看?

    鼻间能够清楚闻到对方的气息,让他头昏目眩,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够钻进去。

    突然冲动咬了对方的耳朵,他自己回神都觉得惊讶。

    正因为这个举动,让他陷入现在这个境地,被堵在树前面临考验。

    姜璟问:“真不咬?”

    桑咸:“不咬!”

    姜璟哦了一声,再次礼貌询问:“我可以咬你另一边的耳朵吗?”

    她一本正经的说:“左右对称。”

    桑咸:“……不行。”

    姜璟盯着他,试图用眼神打动他。

    桑咸铁石心肠的看向别处,不肯与她眼神对视。

    过了半晌,姜璟失望道:“我知道了。”

    说着,果断收回撑在树干的手,站直身体,“雨已停,我们可以继续赶路。”

    她向前走去。

    看到姜璟这样干脆利落放弃,桑咸反倒奇异的生出怅然若失,没有立马跟上去。

    看着姜璟头也不回的走出四五米远,心底的失落感尤甚。

    发现人没跟上来,姜璟回头,“怎么呆站着?”

    往回走到树干前,对桑咸伸出手,“走吧。”

    雨后的道路的确更加不好走,经过雨水打湿的泥土又软又滑,有的地方还算好走,有的地方一脚踩上鞋子就陷进去,沾的都是烂泥。

    姜璟以为桑咸是看到路面泥腻,心里头迟疑。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不方便走路,飞就是,游历也没必要真的全都用双脚走。

    桑咸看看自己的手,缓缓伸出去,放到姜璟的掌心。

    姜璟带着小仙男一口气飞出好几十里路,向着天边出太阳的那一头飞,隐约看到前方有人家,才停下来,双脚落地。

    才刚刚站稳,两人看到惊人一幕。

    一个身材瘦弱的老太太把脑袋往挂在树下的绳索项圈里套,随后整个人从垫脚的石头下来,双脚下意识扑腾。

    姜璟抬手指尖飞出一道灵光,切断绳索。

    老太太正要狼狈摔倒,另一道灵光温柔接住她,缓缓放下。

    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只能因地制宜,踩的石头不是很高,绳索挂的位置也不是很高。

    附近只有一户人家,住的位置实在偏僻。

    若没有两人经过,今日就是老太太的死期。

    只是现在把人救下来,若是不知道对方求死原因,等两人离开,老太太还是会继续求死,不过是死期变了而已。

    骤然发生这等变故,老太太懵逼呆滞,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寻常人遇到如此神异的事情,肯定会震惊,可老太太的反应却是平平,从茫然中回神后,伸出手摸索。她的眼睛显然并不好,距离这样近的绳索都看不清楚,一双布满皱纹的苍老双手在地面乱摸,终于找到绳子。

    绳子被灵光切断,断裂口非常平整,老太太依旧波澜不惊,颤颤巍巍爬起身,照着记忆把绳子往上扔。

    没能挂住树干,重新扔,反复几次,终于挂住,她用力拉了拉,确认挂住的是树干,能够支撑整个人的重量,而不是树枝。

    随后不紧不慢把绳子重新打结,再次站到石头上,把脑袋套进绳索。

    绳子再次被灵光削断,这次直接把绳子削成两半。

    老太太摸索到绳子断成这样,已经派不上用场,重重叹气。

    什么都没说,更没有遇上不可思议事件的紧张惶恐,颤颤巍巍爬起身,步履蹒跚的返回屋子。

    老太太终于不再寻死,可姜璟和桑咸都觉得事情没有完。

    她看起来实在太淡定,太沉稳。

    对绳子两次断掉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意识到今天可能无法达成目的,果断放弃。

    叫他们俩觉得,等自己一走,老太太就会继续今天没干完的事情。

    姜璟翻身一跳,进入院子,走到窗户前,透过缝隙能够看到里面场景。老太太正在灶台前生火,动作缓慢。她在这个家生活了几十年,对每一处了若指掌,看起来宛若常人,只是动作慢点而已。

    看她忙碌半天都没能成功生出火,桑咸抬手,一道灵光帮忙点燃火。

    屋子里亮起橘红色火光,散发着光和热。

    老太太熟练烧火,灶台炉子里发出哔啵哔啵木柴燃烧的声音。

    生火,烧饭,端到饭桌前吃饭。

    一切看起来寻常,没有半点反常与异样。

    任谁看到老太太这副样子,都不会想到方才她竟然想自杀,一次不成还来了两次。

    姜璟盯着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按照生活用品的配置,如碗筷,吃饭的桌子大小和凳子数量,这里应该生活了不止一个人,可现在却只有老太太一人。

    其他人有事出去了?

    老太太恍若未觉,不紧不慢按照自己的慢动作吃着饭,完了后,收拾好碗筷,摸索着针线,做起女工的活儿。

    她在缝制一件衣衫,手指仔细摸索,小心翼翼。

    眼睛不好还要做这个活儿,极其费时间,这一做,就做到月牙爬上树梢。

    姜璟和桑咸也在外面耐心的等到这个时候。

    夜色深了,万籁俱静,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床睡觉。

    两人坐在屋顶,一起看着月亮。

    姜璟觉得老太太古怪,桑咸亦是如此。两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觉得老太太并没有放弃自尽。

    他们干脆守着老太太,这一守就是好几天。

    期间老太太一直照常早起吃饭做手工活,夜里到了点就睡觉,作息规律,神色如常。

    终于,这天夜里,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衣衫,两人看着这件衣服渐渐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是一件男人的衣衫。

    “这是做给我儿子的衣衫。”一直默默做自己的事情,从来不开口的老太太冷不防说话。

    她苍老的手缓缓抚

    摸衣衫,就像在抚摸儿子,满是怀念之色。

    “我儿子是个年轻气盛的傻小子,心地善良,性格敦厚,那年朝廷征兵,把他强行拉了去,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

    “他每年都会往家里寄银子,拜托别人写家书,我和老头子都不识字,可是接到儿子送来的银子和家书非常高兴,去找镇子上识字的读书人帮忙念念,塞点钱当报酬。”

    “儿子说他在军队里很好,让我和老头子别操心,有朝一日他要让我们俩当大将军的爹娘,风风光光住到大房子里去,让镇子上所有人羡慕。”

    “可是后来他的信断了,再次寄来时,却是遗书。”

    老太太声音变得哽咽,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滴在新制成的衣衫上。

    “他说他对不起我和老头子,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若有下辈子,还要当我们儿子,给我们养老送终。”

    说到伤心处,老太太十分悲痛,垂着泪,哽咽道:“老头子受不住这个打击,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很多,我每日落泪,生生哭坏了眼睛。后来老头子因为恍惚,不慎从山上摔下来,摔去了半条命,熬了半年,终于还是去了。”

    “留下我一个老婆子,孤零零住在这个屋子里。”

    “儿子没了,老伴儿也没了,活到我这个年纪已经算够本,以后的日子没什么滋味儿,不过是熬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罢了。”

    “老太婆的眼睛是坏了,但还没有完全瞎。”

    “不管是山精鬼魅还是别的什么,我老婆子知道你们没有坏心思,怕我寻死,想要救我一命,还不放心的专门守在这里。”

    “这都过了好几日,够了。”

    “你们就放我离开,去下面和儿子老伴儿团圆吧。”

    “活着未必就是个件好事,像我老太婆这样活着,根本没有一点希望,每天都是煎熬。”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一番话听得两人沉默。

    老太太心无牵挂,只想去下面和儿子老伴团圆。

    幽冥地府确实存在的前提下,这样的渴求没有毛病。

    桑咸抬手,对着老太太拱手,没有因为对方眼睛不好而敷衍,“老人家,是我们耽搁你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

    老太太兀然沉默。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

    桑咸发出询问:“老人家,你可是还有事?”

    老太太的情绪恢复,擦去泪水,慢慢吞吞道:“你们和我想的不一样,老太婆还以为你们听了这些话会依旧缠着不让我死,说什么性命宝贵,不可轻易寻死。”

    桑咸正色道:“性命的确宝贵,不可轻易放弃,可老人家的诉求十分合理,我不能代替你做决定。”

    老太太哦了一声,她缓缓抚摸衣衫,神色复杂,过了片刻,她发出长长叹息,满面惆怅,“我儿子被强行拉去参军后,我每日在心里向天上的神仙恳求,希望他们能够保佑我儿子平安。我不求他能有什么大出息,跟人打战哪里是轻松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只求能够完好的回来。”

    “可我儿子还是死了,除了一封遗书,什么都没有送回来。”说到这里,老太太又落下泪来,“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最后却是尸骨无存,只能拿他以前的东西立一个衣冠冢。”

    “这天上的神仙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祈求?”

    “后来我想通了,每天拜神的人这样多,神仙要是一个一个听过去,根本忙不完。神仙没别的事干,天天给人实现愿望?”

    老太太摇摇头,“就是当父母的,对孩子都没这么有求必应,我们跟神仙还不熟,毫无关系。”

    “你,是个有大来历的吧?”

    老太太的语气虽是透出疑问,却颇为肯定。

    桑咸否认,“不,我们只是普通的路人。”

    老太太笑了,“这话谦虚。”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道:“我儿子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和老头子,可就在前些日,天天入梦对我哭诉。说他死的好惨,被人割了脑袋,尸首分离,不得安宁。还说有仙人下凡普度众生,求我去找仙人,把他的尸骨找回来,入土为安。”

    “这孩子素来孝顺,可看见我眼睛坏了,竟然问都不问一句,一个劲儿说他死的好惨,夜夜哭诉闹腾,吵得我睡不好觉。”

    “所以昨天夜里我把他抽了一顿!”

    “这死孩子,是存心为难我老太婆!就我这身子骨能去哪里,还找仙人把他尸骨弄回来。我哪知道仙人在什么地方,等老太婆找过去,仙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让我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必须打!”

    “不但要在梦里打,等我老太婆醒了,还要下去收拾他!”

    “如果不是我儿子,我可要好好问问,到底是哪个黑心肝的东西天天冒充我儿子。”

    老太太说着,便不再搭理两人,恢复成之前旁若无人的状态。

    姜璟听得心头一颤,立马拉着桑咸退出院子。

    她眉头紧皱,她和桑咸走的路线是随机选的,而且中途还飞了段路,想要精准拦截两人路线是不太可能的。

    老太太的意思是这个梦已经做了有些日子,可能一开始在梦里看到死去的儿子,心情是激动的,渐渐的发现不对劲,最后严重怀疑对方根本不是自己儿子。

    仙人下凡,多么有指向性。

    姜璟警惕,桑咸没有立马领会到她的意思。

    小仙男眉头轻蹙,“莫非是有孤魂野鬼化作她儿子模样,入梦骚扰?”

    姜璟:“这不是重点。”

    小仙男:“还有别的发现?”

    姜璟:“对方入了老太太的梦,天天哭诉,诱导她向仙人求助。她一个老太太根本走不远,儿子又是参军牺牲的,地方肯定远,说不定在边疆呢,死了的时间也不短,寻常人哪里找得到她儿子尸骨。”

    “若是一般老太太,在梦境里听到儿子这样哭诉,早就慌了手脚。如果刚才她顺势扑到你面前,求你找回她儿子的尸骨,你能够拒绝吗?”

    桑咸愣了愣,面露难色。

    依照他的性格,很难拒绝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苦苦哀求。

    找起来有点麻烦,却并非不可完成。

    姜璟又道:“像这样的苦主,如果不止一个,他们全都梦见相似的内容,说有仙人下凡普度众生。”

    不是谁都能如这个老太太这般清醒,更多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桑咸迟疑,“我虽是从天庭下来,却是被废去法力打下凡间,并非是专门下凡普度众生。”

    他完全没把老太太口中的仙人下凡普度众生跟自己挂钩。

    姜璟:“可你现在法力正在恢复,遇到有困难的人难以拒绝要求,跟下凡普度众生有何区别?他日重新飞升,就是功德圆满,事实真相如何在别人眼里已经不重要。”

    她闻到搞事的气息。

    别说什么助人为乐,有法力在身很多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

    自己路见不平做件好事,和被人夹裹着做好事可是两码事,后者跟捧杀有什么区别。

    道德绑架,自古有之。

    想要对付一个难缠但有道德的人,放出消息,只要对方自首谢罪就既往不咎,否则杀掉城里其他人。

    那人大概无法忍受旁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这样的飞来横祸,而那些莫名天降大祸成了人质的,自会一起结伴上门哭求对方自首,为一城百姓的性命牺牲。

    这招对好人格外有效,也特别恶心。

    很多人天然认为好人就应该为此牺牲,因为一人的份量,比不上全城百姓的生命份量。

    如果是对付个坏人,就没人会做出这样的道德绑架了。

    姜璟:“仙人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仙人又不是万能的许愿机。

    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求上门的苦主才不会管这些,如果不答应,就是仙人冷酷无情,高高在上俯瞰人间苦难,如果无法办到,他们只会觉得受到

    欺骗。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桑咸作为货真价实的仙君,不会搞邪教的套路,过于实诚反而吃力不讨好。

    姜璟已经能够想象到,小仙男要么被道德绑架抬到神位,烈火烹油,要么跌入泥潭,沦为万人唾骂的对象。

    别的不说,就说战争。

    既然天上真的有神仙,为什么发生战争的时候神仙不下凡阻止。

    只要神仙出手,人间何须如此惨烈的牺牲。

    人们不会怪泥塑的神像,但会谴责怨恨真正的神。

    桑咸严肃道:“天庭成立的目的就是约束仙神,不让随便插手凡间。否则凡间生灵只能在夹缝中生存,苟延残喘。如今人族能得以繁衍生息,就是天庭约束的结果。”

    “战争一旦有仙神直接插手,后果会非常可怕,天庭尚未成立时便是如此,两边供奉的仙神大战,光是余波震散就能收割人命,惨不忍睹。”

    把神仙大战想象成核武大战就懂了。

    互扔核武,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姜璟:“所以,若你拒绝,或是沉默,就会沦为万人唾骂的对象。人们不会理解天庭这项政策背后的原因,他们只看到下凡的仙人对人间战争闭目不看,充耳不闻,冷血无情,高高在上。”

    该好好谢过这个老太太,给他们提了一个醒。

    要是毫不知情跌入坑里,想要爬出来就难了。

    姜璟盯着桑咸,若有所思。

    这样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桑咸一阵赧然。

    姜璟道:“我们打个赌吧。”

    桑咸下意识:“赌什么?”

    姜璟:“赌老太太口里说的这个仙人是不是你。”

    “老太太眼睛不好,就算入梦给她展示了你的模样,还施法让她在梦境里看到,醒来后也没法一眼认出你。”

    “我猜这个入梦法术不是一对一的,而是大范围笼罩的法术,因而某些地方难免有点破绽。”

    “所以求上门的还不一定就是苦主,可能还有求财求前程求生子姻缘等等。”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是随便选的,但范围目前就是这片区域,只要让周围的人都入梦,不论我们往哪边走,都会遇上。”

    “这样做不能真的对你怎么样,但足够恶毒。就是被揭穿,构不成大罪。”

    “人间正道是沧桑。道心要是废了,就算还能飞升,人也废了。”

    小仙男现在只要按部就班,重新飞升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给他平坦的道路凭空增添坎坷,来者不善。

    桑咸沉默片刻,“你太担心了。”

    他看着姜璟,定定道:“我是凭着自己努力修炼飞升的,虽一心修炼,远离城市喧嚣,对诸多世事不甚了解,可道心坚定,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人间正道若经历不住考验,谈何未来。”

    姜璟不赞同,“可有些苦难本来就不该承受。为了证明自己道心坚固,一往无前,是愚蠢的行为。”

    “过刚则易折,道心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两人进入了柳州城,照例找间客栈落脚。

    姜璟能够感觉到,从城门口一路走进来,投到自己和桑咸身上的目光从来没断过。他们本就惹眼,这个程度的注视不足为奇,只是因为打了个赌,难免敏感。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呆呆愣愣,反应总是迟一拍,看起来心不在焉,神魂守舍。

    姜璟拍拍柜面,“掌柜?掌柜?”

    连续唤了两声,掌柜才梦中惊醒般,连连回应,“是!是!”他用力拍了拍自己面颊,对着两人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让客官见笑了。您要定两间上房是吗?巧了,天字间正好还有两个,马上给二位安排!”

    他在纸上登记,收下订金,对一个店小二道:“你带两位客官去天字间,记住,最好的!”

    店小二点头哈腰,“是,是!”

    对方在前面殷切引路,态度热情,“两位这边请。”

    天字间在三楼,随着店小二走上来,姜璟发现这层颇为空旷,随口问:“其他上房都有人了?怎么这么安静。”

    店小二热情道:“客官有所不知,天字间是小店最好的房间,比别的房间更大更敞亮,家具摆设以及用品都是最好的。定天字间的客官都是不缺钱的主,喜欢安静,因此这一层的隔音格外好,保管里面一点声音都传不到外面去。”

    “要是像别的便宜房间那样,这边做点什么,另一个房间听得清清楚楚,岂不是砸了天字间的招牌,也坏了咱们小店的口碑。”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扇门前,“到了,这间是春华居,那边的是秋实居,都是小店最好的上房。两位可仔细看看,可还满意。”

    店小二推开门,缺不进去,站在门口一脸讨好的解释:“天字间没有住宿客官的允许,我们小二是不会随便踏入。客官定了春华居和秋实居,没有两位允许,小的只能站在门口。”

    天字间确实好,里面是小套房的布局,功能齐全,采光好,地方宽敞明亮。每日有人打扫,地面纤尘不染,家具摆设干干净净,布置典雅舒适。

    姜璟转了一圈,十分满意,“可以,不错。”

    店小二对着桑咸殷切道:“另一边是秋实居,小的为您开门。”

    这边的房间也很好,布局与春华居不一样,两个房间各有特色,都收拾的十分舒适。

    贵有贵的道理。

    姜璟对店小二道:“行了,你下去吧。”

    店小二连连道:“是,是!二位客官好好休息,小的不打搅。”

    姜璟:“柳州城不愧是大城,比起白县石县繁华了不晓得多少倍,城区占地面积广,人口众多,就连客栈也豪华许多。”

    按照房间布局,两个人住一间完全不会挤。

    姜璟走到窗户前,推开,一片湖水映入眼帘。

    湖面波光粼粼,游船画舫,还有小小的扁舟散落各处。

    看得姜璟兴致勃勃,“我们要不要也去玩玩?”

    桑咸站到旁边,见她感兴趣,点点头,“可以一试。”

    姜璟腿一翻,坐在窗沿,“不知道是白天好玩还是晚上好玩。听说有些游船可以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开宴会,欣赏歌舞表演。我们要不要也叫几个人跳舞弹唱,表演给我们看?”

    “没点节目,只在湖面溜一圈太单调。”

    桑咸并无异议,“都可。”

    姜璟:“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咱们走?”

    两人走出秋实居,随手关门,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大堂。看到他们下来,掌柜立马搭话:“两位客官可是要出去玩?柳州城繁华,可以玩的地方很多,若是有想知道的,大可以问我。不敢说全都知道,柳州城什么地方好玩大概有些了解。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胡乱转悠来的省时省力。”

    姜璟挑眉,“掌柜的这么殷切,该不会打算给我们推荐游船观光吧?”

    掌柜笑得和气生财,“叫客官您看出来了。小店坐落在落星湖旁边,地段繁华,还能欣赏落星湖的美景,很多客官入住后,看到落星湖的景色,都会生出玩赏一翻的兴致。”

    姜璟顺势问:“那去落星湖玩,该从哪里租游船,找些乐师舞娘?”

    掌柜搓手,“您要是信得过,小店可以代为安排。”

    姜璟意味深长的看他,“能从中拿到抽成?”

    掌柜被戳破也面不改色,笑呵呵道:“一点小生意,多条路,多挣点银子。”

    生意人哪能不惦拓展生意,正常操作。

    姜璟正好只想去游湖玩玩,客栈可以代为安排,也就顺水推舟。相信客栈不会砸自己招牌,随便敷衍安排。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撒下去,很快就安排好。

    甚至不需要跑别的地方登船,客栈后面就有一个登船的地点,玩够了还能让游船把人送回这里,直接回客栈。

    湖面风吹的舒服,舞娘身姿妖娆,动作好看,乐师弹奏娴熟,姜璟一边欣赏舞娘优美的舞姿,聆听音乐,一边吃东西,这种个人专享服务真是快乐啊。

    但桑咸完全没有高兴的意思,完全就是陪玩,对舞蹈音乐还是游船上准备的吃食都不感兴趣。

    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怎么变化,跟罚坐似的。

    姜璟注意到,放下果酿,“怎么了,兴致不高的样子?”

    桑咸抬眼看了看她,“没有。”

    姜璟吐槽:“每次你说没有的时候,分明就是有。口是心非。”

    桑咸目光微微侧过去,还是否认,“没有这种事。”

    姜璟:“你要不要照照你现在的表情?就像被我绑过来,陪我看表演一样。”

    桑咸的目光变得幽幽起来,“真的那么好看?”

    姜璟毫不犹豫,“好看。”

    舞娘跳的很卖力,而且,确实好看。

    坐在vip的位置上欣赏舞蹈,简直棒呆。

    话音落下,看到小仙男又装木头。

    姜璟疑惑不解,看了看舞娘,又看看桑咸,迷茫。

    两个人一起玩,只有自己高兴不厚道啊,可能这种玩法没有戳到小仙男感兴趣的点上吧。姜璟承认自己是个土包子,很多东西都没玩过,贫穷限制了她的娱乐,现在有机会体验自然开心。

    但小仙男不一样,人家是从天庭来的,说不定玩过更高级的呢,陪她看这个可能确实无聊的很。

    姜璟思考片刻,提出一个建议,“要不我们玩捉迷藏。”

    桑咸一愣,神色满是疑惑。

    很快他就得到解惑。

    只见姜璟用一块丝巾蒙住眼睛,笑吟吟道:“乐师接着奏乐。劳烦各位姐姐换个游戏,陪我们玩捉迷藏。要是被我捉到了,就要被挠痒痒哦!”

    舞娘们接受良好,捂唇轻笑。

    “女公子好兴致,姐妹们又岂会扫兴。”

    姜璟又道:“我这位朋友性格羞涩腼腆,可得注意着点。要是光顾着我们玩,漏了他,怕是要不开心。”

    “女公子放心,姐妹们懂的。”

    游戏刚开始,桑咸在一脸懵逼中被推到姜璟怀里。

    舞娘吃吃娇笑。

    “女公子抓到了!”

    “说好了要惩罚,可不能忘!”

    姜璟蒙着眼睛,啧啧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抓到了?是不是没玩过?”

    桑咸有苦说不出,舞娘们正看着他们俩,满脸笑意。

    姜璟遗憾道:“说好了被我抓到要挠痒痒。”

    下一秒,桑咸扑哧笑出声,“等!等等!”

    他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笑到眼角渗出生理泪水,什么话都吞了回去,一个劲儿求饶:“停,快停下,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住了!”

    “开不开心?”

    “哈哈哈开心!”

    小仙男笑得花枝乱颤,姜璟终于停下挠痒痒,他这个人都没力气,在她怀里喘气。

    缓了一会儿恢复,立马听到姜璟大喊:“准备好,下一轮捉迷藏要开始!”

    桑咸果断藏到柱子后面,这个位置不容易被抓到。

    在乐师欢快轻松的乐曲中,姜璟快乐的和小姐姐们玩捉迷藏。

    “女公子,这边啊!”

    “女公子,来我这里啊!”

    “女公子,快来我这儿!”

    笑语盈盈,和乐融融,好不快活。

    看得桑咸有点愣神,不知不觉间,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下一秒,身后又是一股推力,被绕到他身后的舞娘推到姜璟怀里。

    “女公子抓到了!”

    “抓到了抓到了!”

    舞娘们兴奋的好似姜璟千辛万苦终于抓到一个,纷纷为她喝彩开心。

    自己躲的时候一个个身姿轻盈曼妙,动如脱兔,姜璟连她们的衣角都够不着,推人的时候又快又准,每次都是让桑咸把姜璟扑个满怀。

    桑咸被挠痒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3回 合他学聪明了,随时注意舞娘动向,以免又被推了。

    但他还是落到了姜璟怀里。

    重复了几次后,桑咸终于回过味,再次落到姜璟怀里时,幽幽的问:“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捉弄我?”

    姜璟矢口否认:“没有。”

    桑咸狐疑,“真的没有?”

    姜璟:“真的没有。”

    桑咸:“为何每次都是我被你抓到?”

    姜璟沉吟,提出一个假设,“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每次我宣布开始的时候,你就会自动被我吸引,然后被我抓到。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我也很难解释的。”

    这个解释让桑咸可疑的沉默良久。

    还能不能更敷衍点?

    随后他听见姜璟在他耳边小声问:“现在开心了吗?说好一起出来玩,我想让你也高兴。”

    她依旧蒙着眼睛,看不见桑咸现在的表情。

    过了半晌,才听见他几乎要听不见的一声嗯。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外面忽的传来惊叫。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被打破。

    桑咸如梦初醒,手脚无措,挣扎了下想要脱身,没能挣开,“外面似乎出事了。”

    姜璟一只手拉下蒙住眼睛的丝巾,走几步,站在栏杆前向传来惊叫的方向看去。

    游船的格局视野很好,就是为了方便玩耍设计的,垂挂布幔作为装饰,布置的花里胡哨。像这样的游船在落星湖有不少,一眼看去能有三十几艘,还有各种小船,钓鱼的,游湖的,各有各的乐趣。

    平静的湖面不知道从哪里游来一艘庞然大物,超豪华精修款,比其他船只都要大得多,横行无忌,将其他船撞得人仰马翻。

    最大的游船在这大船前也显得娇小,有的来不及躲避,整艘船翻了,上面的游客掉到落星湖里,成了落汤鸡。周围其他船只仓皇躲避,挡在大船前方的船更是慌张。

    小船体积小,要是被这么一撞肯定支离破碎,不过小船动作灵活,反倒躲的快些,瞧见有大船要往这边往往就会主动避开,所以遭罪的基本都是游船。

    谁能想到有人这样嚣张,在落星湖横冲直撞,看到前面有别的船只不躲不闪,笔直撞过去。

    姜璟眼尖的看到,大船前头甲板站着人,最中间的C位是个年轻公子哥,摇着扇子,就像在看余兴节目,瞧见其他船只被自己的大船撞翻一脸高兴,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他的愉悦,以翻船落水的游客为乐。

    舞娘们瞧见那船,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糟了,是章公子!”

    “女公子,我们快点躲躲吧!”

    “要是被章公子撞翻船,白白吃苦头!”

    听得桑咸轻轻蹙眉,“这章公子是何人?为何这般肆无忌惮,以戏弄他人性命为乐,难道就没人治治他?”

    舞娘面面相觑,其中有个大着胆子道:“公子是外地来的游客有所不知,章公子是我们柳州城的一大恶霸,仗着家中权势素来横行无忌,嚣张跋扈。莫说是把船撞翻,看人落水的狼狈样取乐,就是更过分的事情,旁人也对他无可奈何。”

    另一个舞娘心有余悸道:“曾经有人反抗,呵斥怒骂章公子,结果被活活打死,那满地的血……好好的人丢了性命,章公子却只是被呵斥两声,上门道个歉,闭门思过一阵子也就无事。对方家里没了个人,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接受道歉,眼睁睁看着章公子继续逍遥。”

    有两人开口,第三个舞娘也道:“咱们柳州城都知道章公子的厉害,轻易不敢触他霉头,怕惹祸上身。”

    突然一个舞娘惊叫,“章公子的船冲我们这儿来了,女公子,我们快跑吧!”

    其他船都对大船避如蛇蝎,唯有这一艘静静停留原地,十分惹眼。

    大船上的人注意到,果断命令朝

    这边来。

    其实这个时候应该低调行事的,但姜璟发现自己就是受不了这份委屈。

    好好的在湖面游船玩耍,碰上柳州城的恶霸出行,坏了气氛已经够糟心,还要对恶霸避让。

    姜璟嫌恶道:“他要来就来,看谁吃苦头。”

    桑咸担忧的目光落到湖面,看到大船过去后有小船悄悄靠近把人拉上去,还有跳下水找人的,松口气,“有人施救,虽咽了些水,应该无大碍。”

    一舞娘道:“那些是专门守在落星湖救人的。”

    姜璟:“看来这个章公子很喜欢在落星湖撞别人的船玩啊。”

    舞娘:“落星湖是柳州城最美的景色之一,岸边各色商家鳞次栉比,每年还会举行船会,湖祭,花魁大赛,若有别的活动,也会选在落星湖旁边的场地。章公子他……并不是每天都会出现在落星湖。”

    眼睁睁看着大船朝自己驶来,舞娘们很是害怕,可姜璟纹丝不动,桑咸同样没有躲避的意思,目光追逐被大船撞翻的苦主,看到他们一一获救,被救生船从水里捞上来,总算安心。

    就连乐师都停下了演奏,似乎等着船被撞翻。

    可事实出乎意料,那体型庞大的超豪华游船砰一声撞上来,竟如撞到山似的,整艘船明显震动,站在船头甲板的人跟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落水。

    刚才还摇着扇子欣赏别人落水的狼狈样子,现在轮到他自己,呛水的姿势没有优美多少,一样难看。

    咕噜咕噜喝水,呼救:“救命……咕噜咕噜……”

    “公子!公子!”

    “小的马上救你!”

    大船上的人惊慌失措,焦急万分,一起落水的人连忙游过去,想要施救。

    可章公子不会游泳,落水的第一反应是拼命抱住靠近自己的东西,连累对方一起呛水。

    除了他,还有几个狐朋狗友,一起落水的护卫优先救章公子,船上噗通噗通有人往下跳,想要施救。

    可邪门的是,任由他们怎么游,就是无法救人,最多有一个人靠过去,然后被落水的公子哥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死死缠住,其他人想要过去帮忙,那湖水就跟有自己意识,把人往远处推。

    “快!快把章公子救上来,不然要你们好看!”

    瞧见姜璟好整以暇靠着栏杆围观他们施救,护卫毫不犹豫大吼,颐指气使,完全不去想刚才大船还想把这艘游船撞翻。

    姜璟挑眉,对舞娘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拿瓜子!”

    这个发展过于突兀意外,舞娘们都呆呆的看着,没有反应过来,听见姜璟的话,连忙回神。

    姜璟兴致勃勃的围观章公子落水,一边给桑咸剥瓜子,看热闹怎么能少的了瓜子。

    气得护卫眉横眼竖。

    “你们!你们竟然!”

    “哟,有本事上来打我啊。”姜璟挑衅,把剥好的瓜子喂给桑咸吃。

    这么多人面前,桑咸不好意思。

    姜璟催促:“快点吃,一边看热闹一边吃瓜子最快乐!”

    她还冲着乐师喊一嗓子,“怎么停了,奏乐啊,来一首适合现在听的。”

    乐师安静片刻,弹奏起欢快格调的曲子,配上章公子落水动弹图,别有一番滋味。

    大船上有更多护卫跳下来,却都无法靠近章公子,以及那几个公子哥。眼睁睁看着同僚被溺水的各家少爷们当成浮木,艰难的浮在水中,一边呛水,一边还不能翻脸。

    性命攸关,章公子呛了水,脑子却反应过来,“救咕噜咕噜……救本公子,我爹重重有赏……”

    姜璟:“听不清。”

    章公子:“救……快就本公子咕噜咕噜……”

    姜璟:“你说什么?”

    章公子:“求你救我咕噜咕噜……”

    落水的几个公子哥和跳水救人被紧紧抱住的护卫如有神助,湖水把他们送到游船旁,可以伸手攀住。

    刚脱离危险,章公子还没喘几口气,威胁声便响起,虚弱却恶毒道:“给本公子等着,绝对要你们好看。”

    大船上以及水里的护卫才松口气,作为狗腿子怎么能不跟着放两句狠话。

    还泡在水里的人集体手一滑,再次落到湖里,这么近的距离,却怎么都够不到船沿。

    “快救公子!!”

    有机灵的向周围救生船大喊,“公子落水了,快来救人!”

    救生船:“……”

    章公子的恶名柳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并不想这种时候凑上前去触霉头。

    看到章公子这样狼狈的一面,不敢奢求救人有赏赐,就怕章公子记恨,救了人还落不得个好。

    不管在做什么,全都用最快的速度跑了。

    有的还大喊:“湖神显灵了!湖神显灵了!”

    远点的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把章家护卫以及几个公子哥的护卫气个半死。

    这么多人硬是救不了人,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被当成浮木抓住的护卫都换了几茬。眼看近身的护卫呛水要不行了,就会有下一个护卫被湖水送过去接替工作。

    这样诡异的一幕,护卫心里都打起鼓,怀疑是不是章公子过于嚣张,惊扰湖中之灵。

    可这种话明显不是现在能说的,祸从口出。

    最后还是桑咸道:“我们走吧。”

    姜璟把瓜子壳往水里一扔,“嗯,看腻了。”

    游船当着这些人的面,大刺刺游走。

    水里的护卫惊喜发现,阻挠自己等人的无形力量消失不见。

    这个插曲丝毫不影响姜璟接下来的玩乐兴致,将整个落星湖转了一圈,欣赏柳州城的美丽景色。

    正如舞娘所言,湖岸各色商家鳞次栉比,很是热闹繁华。

    结束时,姜璟多给了些钱,当做是压惊费。

    好好的莫名其妙遇上恶霸,真是晦气。

    掌柜消息灵通,已经知晓落星湖上发生的事情,面对携手回来的两人不卑不亢,态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姜璟瞥他一眼,和桑咸一起上楼。

    秋实居的门口,姜璟道:“今日玩的可还开心?”

    桑咸眉眼含笑,“自是开心。”

    姜璟:“我也觉得。”

    虽然中途跑出个煞风景的章公子,不过这种时候不提这种扫兴玩意儿。

    两人的气氛忽的有点微妙,互相看着对方,不说话。

    姜璟笑容满面,目光炯炯,桑咸被看得脸发热。

    冷不防的,他眼睛猛然睁大。

    姜璟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她笑着说道,果然看到粉红小仙男新鲜出炉,紧接着门被砰的关上。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砰砰砰砰砰!!

    门被大力粗暴的拍响,吵得很。

    一大清早就来扰人,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姜璟刚推开门,看见外面站了一堆护卫打手,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其中一个大声道:“对,就是她!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害的公子落水,还在湖里泡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

    “马上拿下她,听候老爷发落!”

    嚣张三秒,全部跪倒。

    秋实居的门打开,桑咸看到躺在走道上的护卫打手,眉头一皱。

    姜璟随手丢掉手里提着的护卫,对他不好意思道:“吵到你了。”

    桑咸摇摇头,“房间的隔音确实挺好,是这些人动静太大。”

    看到眼熟的打扮,立马认出身份来。

    “是昨天那个章公子派来的人?”

    姜璟:“大概是吧。气不过,找人报复。”

    桑咸:“分明是他行事无忌。”

    姜璟:“这种人就是这样,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两人没管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打手,一起下楼,看到一楼大堂站满章府的人,根本没有客人敢来吃饭。住在二楼的客人有的小心翼翼躲在楼梯口查看动静,有的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店小二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到姜璟和桑咸下来,自己的同伴却不见身影,护卫头领心底猛然一沉。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放肆,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正气凛然,听得姜璟想笑了。

    她转头问掌柜,“这些日子掌柜可有做梦?”

    掌柜不卑不亢回答:“睡中入梦乃是常事,大多记不清梦中发生之事,醒来便忘记了。不过偶尔倒是能记得梦境,印象深刻。”

    姜璟哦了一声,“掌柜是个有心人。”

    护卫人多势众,不光客栈一楼大堂被挤的满满当当,就连外面都站了一堆,可谓是围的水泄不通。

    姜璟看都没多看一眼,放出气场,直接把所有人震晕过去,对掌柜道:“来点客栈里的好菜。”

    掌柜立马道:“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双腿都在打颤,强撑着跌跌撞撞跑去后厨。

    掌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亲自给两人倒茶,一边道:“这章家权势滔天,可不是一般人家。据说家里头出了个贵妃,还生了皇子,极受重视。章府老爷是贵妃的兄长,妻妾无数,却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命根子,平日里疼爱无比。为着贵妃和皇子的名声面子,倒知道装模作样,可一旦涉及到章公子,什么都得往后排。”

    一人面前摆一杯茶,陪笑,“小店只有这样的粗茶,委屈二位。”

    桑咸并不介意,端起茶杯小小抿一口放下,“这么说,章家公子打死人,横行霸道,都是仗着贵妃和皇子撑腰?”

    掌柜压低声音,“章公子的事咱们柳州城的人都知道,可传到别的地方去就是另一个模样。您今天收拾了章家,等贵妃一通哭诉,就变成章家惨遭飞来横祸,无辜受罪。”

    “不是没人想过扳倒章家,只是都没能成功罢了。”

    掌柜没有继续说,退回柜台后面。

    店小二端着托盘,十分小心的把菜送上来,绕过满地横七竖八的章府护卫,战战兢兢。

    把菜一碟碟端上桌,紧张道:“二位客官请慢享用。”

    姜璟夹起菜尝一口,发现味道不错,“这章家得好好收拾一顿,不然今天在我们这儿吃了亏,明天我们去了别处,他们就会把火气发泄到其他人头上,变本加厉,以发泄心头这口恶气。”

    老章家的根差点被淹死,章家老爷肯定气坏了,大骂着要把罪魁祸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桑咸点头,不解道:“这贵妃和皇子为何不严加约束章家人,任由他们仗着自己的权势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姜璟漫不经心:“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不在意。”

    忽的,她顿了顿,生出兴致,“天帝有道侣吗?”

    桑咸一脸莫名其妙,“自是没有。”

    姜璟:“那也就没有儿女喽。”说着,啧啧两声,“凡人想写个天帝女儿思凡的故事怕是不成了。不过也不一定,反正普通人也不知道天帝有没有,编个就是。”

    桑咸正色道:“修为到了天帝这个地步,几乎不可能有儿女。”

    姜璟:“嗯。吃菜,吃了咱们去章府走一趟。”

    显然章家老爷是个急性子,派出去的护卫打手没有按时回来,毫不犹豫自己带着人过来。

    一顿饭都没吃完,客栈又被包围了。

    章家老爷骑着马,在外面扯着喉咙大喊:“妖孽,竟敢在柳州城行凶!国师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嗯,国师?

    姜璟的筷子一顿。

    外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可无礼。”

    随后从外面走进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对着两人微微鞠躬行礼,“贫道黄机子,见过二位。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虎力圣君,陛下所托之事,总算有着落。”

    姜璟凝神看他,她现在身边可没有脑斧。

    自从进入山妖丹府强行汲取对方法力,脑斧便失去动静,她能够感觉到脑斧没有大碍,还从这一趟中获得好处。如今状态类似于化茧蜕变,但是什么时候才能苏醒,不得而知。

    “道长莫是认错人?”

    黄机子微微一笑,“贫道没有认错,圣君英姿飒爽,世人罕有。戚将军成功赈灾慈州,安抚民心,全亏虎力圣君一路相助,挽回万千百姓的生命,还助戚将军破了赈灾官银消失之案,寻回赈灾的银子。”

    “陛下听闻后,龙心大悦,为感激圣君,特意册封您为虎力圣君,昭告天下。从此以后享皇室香火,世代供奉。”

    “贫道略有点本事,幸得陛下倚重,才有了国师之位。论法力,那是万万比不得圣君,慈州之事贫道也是黯然神伤,只恨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为其解困。听闻圣君身边还有一位得道高人,出手挽救慈州,破开百花绝蕊的困局,陛下本想册封为百花圣君,但一想已经有个百花神君,只能暂时作罢。”

    “贫道前往白县,得知圣君并未返回,便只能向别处寻找,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二位。”

    桑咸满脸疑惑:“不知道长寻我二人有何事?”

    老道摸摸胡子,微笑道:“陛下想要见一见两位。怕让其他人传旨不够表达敬重,便将这个重任托给贫道。”

    说着,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来柳州城的路上听闻有仙人下凡普度众生,贫道听了只觉得似曾相识。陛下在位能有圣君和仙人下凡,实乃祥瑞至极。”

    “不知道二位可否赏脸,前往皇宫一聚?”

    姜璟:“不能。”

    老道的笑容顿时一僵。

    还是桑咸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对他拱手,“真是失礼了。道长跋山涉水前来寻找我们,只为邀请我们前往皇城一聚,盛情难却。仙人下凡普度众生之事我亦有所听闻,只觉不明所以。”

    “我非仙人,更不曾普度众生。恐怕要辜负这番美意。”

    老道闻言,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欲。

    桑咸是个温柔体贴的人,见状不禁发问:“道长可是还有话要说?”

    老道长长叹一口气,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客栈内横七竖八的章府护卫被拖下去,掌柜和店小二自觉让出空间,大堂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其实,老道邀请二位上京还有一事。”老道愁容满面,“是为的戚将军。”

    桑咸果然一怔,“戚将军怎么了?”

    老道:“赈灾官银消失之事牵扯复杂,背后与皇子有关系。陛下这个年纪不愿意看到儿子们互相残杀,更不想亲手料理骨肉血亲,便睁只眼闭只眼。戚鹏虽立了大功,可也被记恨上,他言明有虎力圣君和得道高人相助才能顺利赈灾,便有人攻讦,声称他与妖人狼狈为奸,所谓圣君与高人都不过是弄虚作假的幌子。”

    “陛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见朝中重臣纷纷弹劾戚将军,只能暂时将其收押。”

    他说着,又是长长的叹一口气,“老道对朝堂上的事情不甚了解,却明白戚将军无辜,分明赤诚忠心,却莫名遭到飞来横祸,便主动谏言,恳请陛下善待有功之人,不可叫功臣寒心。”

    “陛下一番思量,决定册封虎力圣君,并把寻人的任务交给老道。”

    “只要二位参加祭天仪式,向众臣展示法力,戚将军的困局不攻自破。”

    桑咸错愕,“戚将军何错之有?”

    姜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子见皇帝老了就想抢位子,有了这笔赈灾银子能办很多事,哪知道被戚鹏给坏了事,抓到人押送到京城里去,所幸皇帝老糊涂了没有追查到底,不然得脱层皮。侥幸逃过一劫,记恨上戚鹏这个愣头青,背后使力让其他人弹

    劾他,誓要给他点苦头吃,最好是直接弄死,以解心头之恨。”

    赈灾官银消失案果然和皇子有关,背后关窍立马就通了。

    “至于大仙高人什么的,他们才没有信,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也是什么样。若心里敬畏鬼神,又岂敢把手伸到灾民救命的银子上。也许还以为戚鹏是哪个竞争对手的手下,更要弄死他。”

    姜璟:“皇帝老糊涂,皇子是煞笔,真是苦了别人。”

    第80章 第八十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小仙男到底不忍心戚鹏莫名含冤。

    不过是在祭天仪式上向朝中众臣展示法力,证明戚鹏所言非虚,举手之劳。

    上京之前还有件事,章家公子作为柳州恶霸,嚣张跋扈,还曾经打死过人。事后不但没有受到惩治,还继续飞扬跋扈。

    舞娘所说尚需调查,可章家公子的嚣张,姜璟和桑咸都是亲身体会过的。章家老爷同样不是什么好鸟,今日对方派来的护卫打手就是证据。

    老道听闻,颔首:“既然如此,按规矩办事即可。倘若章家真的如此飞扬跋扈,视人命如草芥,就该受到惩罚,还柳州人民一个公道。”

    身为国师,哪能少得了排面,一声令下就把客栈外等候的章家老爷扣起来。

    对方大惊失色,“国师!这是为何?”

    老道:“章家在柳州横行霸道,肆意妄为,暂时扣押,调查真相。莫要以为山高皇帝远,就能为非作歹,不将国法放在眼里。”

    章家老爷哆嗦,“我可是贵妃娘娘的兄长!是皇子的亲舅舅!”

    老道:“这些都不是你凌驾于国法之上的理由!”

    章家老爷被捂住嘴巴带了下去。

    老道转头说:“仔细调查章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需要一点时间,贫道会留专人负责,二位不必担心。陛下还在等候,戚将军之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早早了结此事,方不会节外生枝。”

    桑咸忖思,“道长说的是,确实该尽快。”

    姜璟:“那我们就飞着去,你来指路。”

    虽然没有惑心狐带人的速度快,肯定比在陆地上用两条路走路,或是骑马快。

    不是怀疑戚鹏和妖人勾结,欺上瞒下吗。

    这件事她熟,保管一次治好那些人的疑心病。

    老道连连摆手,“贫道虽然有点本事,可毕竟年事已高,怕是受不住这样激烈的赶路。何况陛下到底是九五至尊,冒然闯入皇宫实在莽撞。若是因此触怒陛下,让他对戚将军生出不好的想法,便是这次看在二位的面子上把人放了出来,以后戚将军的日子也难过。人间帝王总是喜欢一些特权,维持身为帝王的地位和尊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情,该慢的就是得慢,不可操之过急。”

    姜璟不置可否。

    看着老道,若有所思。

    桑咸微笑,“道长言之有理,我们听道长的安排。”

    老道带来的手下十分有眼色的牵来两匹马,桑咸骑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姜璟学着他的样子骑了上去。

    老道看起来年纪挺大,骑马利索的着,走在最前面,一边和两人闲聊。

    “贫道一路找过来,没想到竟然会在柳州遇见二位,真是太幸运。出发前实在担心寻不着两位,让戚将军在牢中白白受苦,也怕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桑咸询问:“如今这位人间帝王是个怎样的人?”

    老道不假思索:“是个明君。”

    顿了顿,“再怎么英明神武,总归是个父亲。看着孩子们长大,一个个有了自己的心思,而自己渐渐老去,难免会变得矛盾。既是君王,又是父亲,有时候真的非常为难。”

    桑咸又问:“道长说,赈灾官银消失案背后和皇子有关系,莫非真是皇子暗中指使,派人偷天换日,悄悄弄走银子?”

    老道叹气,“这本是皇室丑闻,不该从贫道嘴里说出去,可两位也算是经历者,尤其是圣君,平白无故被人扣了一个帽子,不得不自证清白,协助戚将军找出罪魁祸首。”

    “这次上京圣君若想惩治幕后主事者,贫道无话可说,只是还望高抬贵手。陛下老了,受不得刺激。”

    姜璟礼貌微笑,“道长言重了。”

    老道没有继续求情,只是唉声叹气。

    随后道:“我们这就出发。说来惭愧,本是想在柳州暂时逗留,修整一二,受到章家热情欢迎,这才上门做客,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桑咸宽慰:“此事和道长无关。一面之缘,谁能知道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

    从柳州到京城,路途不算十分遥远。

    老道插在两人中间,硬是让他们没有机会单独说两句话。不是找桑咸闲聊,谈星星谈月亮,探讨哲学,就是跟姜璟说人生百态,各种历练沧桑,经历十分是丰富,见多识广。

    作为一个聊天对象,老道真的非常健谈,跟他聊天是个愉快的体验。

    凭着这一手本事,就能让皇帝对他另眼相看吧。

    走了二十多天,终于到京城,老道需要先单独进宫见皇帝,姜璟和桑咸这才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们面对面坐着,像是在看风景,可桌上用法力写着字。

    【这老道有古怪。】姜璟在桌面上写道。

    【我知道。上京的路上他一直在观察我们,不动声色试探我们的秉性。】桑咸同样在桌面以法力写字回答。

    【那你还跟他聊天聊的这么开心?】

    【我想知道他要干什么。老道可疑,但戚将军无辜,不论如何都要来看一看。】

    【他把我们请上京的目的也许没有表面上说的这么简单。想要证明戚鹏没有说谎,方法非常简单,只要我们单独走一趟,硬是在赶路上拖拖拉拉走二十多天。也许他说的有道理,要是戚鹏被老皇帝记恨上,以后日子会不好过,但亮相不代表就只有威胁这个法子,也不是只有莽撞。】

    姜璟怀疑,【现在他单独进宫见皇帝,我们才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难道已经不需要隔离我们?】

    桑咸斟酌措辞,【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道长只是担心,毕竟我们都是修炼之人,身怀不俗的法力,要是心术不正脾性恶劣,带我们进京如引狼入室。】

    【希望如此。】

    以这四个字作为结束。

    两个人看风景,脸上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道这一进宫就没有回来,晚上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姜璟和桑咸才一起用了早饭,听见国师府的管家来向他们禀报,外面有人求见。

    “谁?”姜璟纳闷。

    这京城他和桑咸都是第一次来,根本不可能认识其他人。

    管家:“是一群寻常百姓。”

    不但有人上门,还来了一群。

    桑咸:“可有说所为何事?”

    管家觑觑他的神色,低头道:“他们都在说求仙人做主。”

    姜璟:“……”

    跟着老道一起走,有国师的排场摆在那里,寻常人根本见不着他们,就算又梦见仙人下凡,但凡动作慢点他们就已经走了。

    现在到达目的地,暂时不会到处跑,还真就给堵到门上。

    姜璟不大想管闲事,日行一善可以,当许愿机不可以。

    才一晚上就有一群人堵到国师府的门前。

    桑咸作为心地善良的小仙男,无法对有困难的人视若无睹,尤其还求到门上了。

    他对管家道:“我去见见他们吧。”

    管家:“是。”

    后面的发展就跟神棍开许愿法会似的,找上门的百姓果然各有各的诉求。

    桑咸认认真真聆听,遇见自己不会的,表示可以摇人,让别的仙神帮忙。

    姜璟木着脸维持秩序,如果不维持秩序,这些热情的民众会一蜂窝涌上来,把桑咸给淹没掉。国师府的护卫又不能打人,光靠他们拦,根本拦不住热情似火的百姓。

    有些是真的有困难在身,向桑咸寻求帮助,有的就是来许愿。

    一整天下来,人声鼎沸,来的人还越来越多,要不是有宵禁,恐怕连夜晚都要被占用。

    姜璟恹恹的,完全没有打赌赢了的开心,“我之前说对了,老太太梦见的仙人下凡普度众生,说的果然就是你。”

    桑咸没有嘴硬,只是疑惑,“我们在柳州城的时候怎么没有遇到?”

    姜璟:“谁说没有。那家客栈的掌柜肯定是梦见了的。不然一个普通客栈的掌柜,听说我们和柳州城恶霸发生冲突会这么淡定,看道章府派人到自己店里抓人会这么事不关己?”

    “多呆两日,多晃两圈肯定会有按捺不住的人上门,只不过提早走了,他们大部分没反应过来。”

    “梦毕竟是梦,现实里看到,会有个反应过程。”

    桑咸:“可我们在京城才一晚。”

    姜璟:“我们在路上可是走了二十多天。”

    之前难以预判,这回可是直接亮明目的地。

    昨日进宫未回的老道总算回来,对两人表示道:“陛下听闻圣君和仙人已经进京,非常高兴。已经吩咐下去,会尽快挑选合适的

    日子进行祭天仪式,向上苍祈求天下安康太平。”

    “在那之前,只能先委屈两位继续住在国师府。祭天仪式繁琐,需要许多准备,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若你们想要探望戚将军,贫道可以马上安排。”

    桑咸:“那就劳烦道长。”

    老道摸着胡子,欣慰道:“戚将军能得两位帮助,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机缘。”

    “据说今日有许多百姓上门求见?若是累了,贫道可以让管事拦住他们。”

    桑咸摇摇头:“无妨,只是些琐事罢了。”

    老道微笑,“仙君赤子之心,是天下百姓之福。”